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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朋友 ...

  •   “原来梦醒了,连遗憾都显得格外清晰。”
      ——《Shine日记》

      夏知予睁眼已经下午四点,换卡拨通国内的电话。
      “夏知予,你要急死我吗?我给你打了多少通电话?我下午醒来看到爆了的新闻,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电话打不通,邮件没有回。我好无助,我也买不了飞机票。”
      常梦佳在电话里哭得撕心裂肺,“我等了你整整一个晚上。你终于知道报平安了。”

      “我不懂,为什么你跟梁远白在一起还有危险。你俩怎么样了。”
      提到梁远白,夏知予心毫无波澜,“我很安全佳佳,我现在在酒店。”

      “那梁远白在你身边吧,你俩非得在纽约过生日。”
      夏知予又无意识地别眉头。
      “没有,他昨天离开了。”
      电话那边一顿,“什么意思,你俩昨晚不应该在一起了吗?升级关系了啊,他怎么会离开?”

      夏知予无奈地笑了笑,“生死面前,佳佳不要太天真了。”
      夏知予想如果对方是自己很爱很爱的人,她一定会留下来。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人。
      但不能道德绑架别人,梁远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我们没在一起,走流程呢,就爆裂了。”
      常梦佳也是没想到,换做是陈阳,她俩肯定紧紧相拥。
      但这种事情也不好去评判。

      俩人都陷入沉默,突然的门铃声,让夏知予警觉。
      “我进来了。”
      是程汶舟,他像打猎一般,手里提了各种吃的。

      常梦佳听到了这句话,她也纳闷,难道是梁远白来找鱼鱼了?
      “猜到你醒了,随便买了些吃的,纽约这边吃的大多是快餐,等安定了,才能吃其他的。”
      夏知予愣愣地,倒是程汶舟笑了。

      “怎么了?没胃口吗?”
      夏知予摇了摇头,放下手机走到餐桌旁。
      “我以为你忙呢。”
      程汶舟故作思索,在夏知予眼前打了个响指,“摸鱼,休息一下。”

      夏知予这才坐下,随便拆开一个包装,是鸡排堡,她最爱吃鸡排堡了。
      “你吃了吗?”
      程汶舟顺势坐在旁边,“队里吃过了,吃不完的话我解决。”
      这话说的,怎么这么像……

      她一口一口地咬着,紧张的是常梦佳还在“监听”,虽然俩人没啥,但是还是有点紧张。
      他似乎也没有什么话要说。

      吃完一个汉堡,他递过来一杯可乐。
      这让夏知予想到那年盛夏,碰到他在小卖部买可乐。
      她破天荒地开了句玩笑,“喝可乐对身体不好。”
      他肆意地迎着阳光笑着弯腰说,“哪里不好。”

      那天她的心跳一点都不听话,支支吾吾地说,“对男性不好。”
      是她被唐柠影响,看了一些小说和视频。
      也没有想到就这样说了出来。

      他听到,笑着说,“那给你喝。”
      那一瓶未开封的可乐,收藏到了现在。
      早就过期了。
      但她的喜欢还没有。

      回忆是短暂的,但让她记了好多年。
      夏知予楞着接过了可乐,或许他根本不记得这件事,那么一个记性不好的人,又怎么会记得呢。
      “我吃不下了。”

      程汶舟接过剩余的食物,他没吃两口就吃完了。
      夏知予看他现在的寸头,想起来以前他怎么也不去减头发,每次朗华说他们那几个兄弟。他都誓死捍卫。

      所以夏知予根本没想过他会做警察,还是特警。
      程汶舟收拾了一下东西,夏知予知道他时间很匆忙,冲他一笑。
      “希望你平安。”

      没有任何祝福比希望他平安更好。
      程汶舟喉结动了动,没应声,只沉沉看着她。
      下一秒,他朝她伸出手,语气稳而轻:
      “伸手。”

      夏知予微微一怔,还是听话地抬起掌心。
      他从颈间取下那枚贴身戴了多年的平安福,布料被体温焐得温热,带着他身上清冽又硬朗的气息,轻轻放进她手心。
      指尖擦过她的皮肤,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拿着。”

      他合上她的手指,将平安福牢牢裹在她掌心,“你也要平安。”
      他要归队,要奔赴更危险的地方。
      这枚平安福,他给不了自己,平安是自己挣来的,而她似乎更需要。

      他走了很久,夏知予一直在摩挲这枚平安福,是求来的符,却称他为福。

      突然想起电话没挂!
      夏知予连忙拿过手机,常梦佳已经挂断了。
      发了一条消息。
      【上海佳】:是他吗?

      是啊,很多人都知道夏知予心里的白月光,却从来不知道是谁,除了唐柠从头到尾的跟随。
      她这些年拒绝了不少向自己表示爱意的男人。
      相处不久,始终不是那个他。

      后来很多人都知道她有个白月光,也就不再打扰。
      如今白月光的模样越来越清晰。

      ——
      在纽约的第七天,一周了。
      程汶白那天走后,发了消息,他要去加尼福尼亚州处理纷乱。
      去多久没说,让夏知予有问题就给他打电话。
      24小时不关机。

      但从那天起,梁远白就像消失在自己的生活里了。
      早上九点,夏知予处理完工作堆积的事情,开了个小短会,都在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而且听说公司要空降一个总部那边来的执行总监。

      夏知予大概知道,应该是傅凛川,那个商业奇才。
      但凡了解一点金融的,都知道他。
      他的多篇报道都在国外影响很大。
      本人也是经常在国外工作,前年入股启石资本的。

      看来今年是要彻底打开国内市场。
      夏知予翻了翻未读的邮件,发现一封来自澳大利亚的邮件。
      她点进去一看,是她读大一时候,认识的学长。
      尹泽言。

      英文邮件:
      Subject: Looking forward to returning to China & a small introduction
      Dear Zhiyu,
      Hope this email finds you well in Australia.
      I’m writing to let you know that I’ve decided to return to China for further career development soon, after wrapping up my ongoing projects here.

      During my time overseas, I’ve met an exceptionally talented finance professional with extraordinary insights and outstanding achievements. I think you two would get along well and have a lot to share professionally, so I plan to introduce you to him once I’m back.

      To make it easier to stay in touch and update you on my schedule, could you please add my overseas account? My contact info is below. I’ll share more details with you there.
      Best regards,
      Yin Zeyan

      还附带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尹泽言确实帮助了自己很多,夏知予写好回信发了过去。
      伸了伸懒腰,拉开窗帘一看,今天天气不错。
      手机响动一声,夏知予收到了一条意想不到的消息。
      【远白】:鱼鱼,你还好吗?我这几天睡不着觉,很后悔当时的选择,我看新闻说你已经安全了,我现在在西达斯西奈医学中心,你能给我个机会吗?

      夏知予嗤笑了一声,给他机会吗?
      她也以为那天他们就会走下去。
      她已经决定了,放下过去。
      可是缘分就是这样。
      老天就这样折磨自己。

      不一会出来一条视频,是他在打镇定剂。嘴里一直在说鱼鱼。
      夏知予看不下去这么多年的情分,收拾了一下包就出门了。

      ——
      “程Sir,你明天回国吗?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毕了。”一个马来西亚华人问道。
      他刚从任务现场撤下来,作训服上还沾着尘土与淡淡的硝烟味,指节间嵌着不易洗净的灰渍。
      垂着眼,用微凉的自来水反复搓洗着手掌,水流冲过指缝,带走紧绷了一整夜的戾气。

      镜里的男人眉眼冷硬,下颌线绷得笔直,额前碎发被汗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明明刚从生死边缘回来,神情却看不出半分慌乱,只有沉得像深夜深海的平静。
      直到水声渐歇,他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

      “应该是。”
      程汶舟解开手机锁,进入微信,五天了,这姑娘一条消息没发。
      不是说希望自己平安吗?
      怎么一句话也没问。

      犹豫再三,程汶舟发了条消息过去。
      【夜神月】:在酒店?

      没等到立马回复,倒是贺榆冥过来了,“咋了,明天咱俩一起坐哈,我已经让胡队定好机票了,你那天说多订一张咋回事啊?”
      程汶舟收起手机,“有个朋友一起。”

      “朋友?”贺榆冥嗅到不对劲的气息,“什么朋友一起啊?我可没见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朋友,你哪些朋友我不认识,不会是前女朋友吧?”
      贺榆冥觉得自己越想越对,“就是,你那个杨连馨也在美国,就在洛杉矶。”

      程汶舟懒得搭理他,回宿舍换衣服去了。
      他把沾着硝烟尘土的作训服换下,内搭一件炭灰色高领针织衫,将线条利落的脖颈衬得愈发冷硬,外披一件挺括的黑色中长风衣。
      风衣料子垂顺挺括,恰好遮住他常年握枪磨出薄茧的手腕,只在走动时露出一截冷白的小臂,肩线被撑得笔直,将他肩宽腰窄的身形衬得愈发挺拔。

      他抓起车钥匙便出了门。
      抵达酒店大堂时,夜色已经漫过纽约的街灯。程汶舟径直走向前台,声音低沉有礼,却自带不容置疑的气场:“请问1208房的夏小姐,现在在房间吗?”
      前台工作人员核对了信息,礼貌回道:“先生,夏小姐刚刚已经离开酒店了。”顿了顿,又补充道,“她离开前接了个电话,我隐约听到她提到了医院,好像是西达斯。”华人前台就是比较好,知道夏知予去哪里了。
      程汶舟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没再多问,颔首道谢后便大步踏出酒店,风衣下摆随着步伐利落扫过地面,车门被利落甩上,引擎声在夜色里低沉响起,车子再次朝着西达斯西奈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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