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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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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覆盖地面,遮掩原本的颜色,向晴看着一望无际的平原,车载广播播报着信息,提醒她已经快要到家了。
向晴掂着东西,轻轻敲了敲门,没过几分钟房门就开了。
“闺女,来了!快,快进来,外边冷。”
夏页接过向晴手上的东西,她的身上还围着围裙,带着油烟味,房间里也是一股香味。
“我都说了不要拿东西了,尽是浪费钱。”
话是这样说,可夏页的脸上是藏不住的笑容。
屋里开着暖气,向晴将身上的黑色羽绒服脱下,流出里面的羊绒毛衣,看着很薄。
夏母看到向晴穿的单薄又忍不住唠叨,“我不是让你穿厚一点吗,怎么就穿一个毛衣啊,家里面冷,不是告诉你多穿衣服吗。”
“羊绒的比较暖和,车里的空调也一直开着,不冷。”
“我爸呢?怎么没看见他?”
“你爸下楼买酱油去了,我又让他买几个菜,一会就回来。”
向晴自觉地帮母亲做饭,打下手。
没过多久,向父就回来了。她的哥哥嫂子也没过多久也来了。
……
实际上今年过年和往年没有什么不同,来向晴父母家里走亲戚的人着实不少。
向晴在老家也算是个有名的人,高分考上名牌大学,又在外面混出了名堂,人长的又好看,自然是家里面的榜样,都让别人向她学习。
向晴也应付着这些场面话,初次听自然感到新鲜,如是每年如此也不免厌倦,他们说这些也不外乎是想着以后要是自家的小孩在燕城发展向晴能顾念着亲戚的关系搭把手,帮个忙。
亲戚在屋内聊了一会,就要走了,向晴礼貌地送她们到小区门口。
小区外,向晴礼貌向亲戚告别,不知道从何处裴雅柏像幽灵冒出,靠近,一把搂住向晴的肩膀。
一旁的赵伯母一脸疑惑地看着裴雅柏,“向晴,这是你朋友?”
“是的,她来找我玩。”
“哦,那你们好好玩。”
挥手告别。
裴雅柏放在向晴肩上的手的力度猛然收紧,贴着吻在向晴的耳边,开口,“朋友,你和朋友会这样吗?姐姐,什么都做过了,连个名分也不给!”
一呼一吸之间,向晴的耳朵是有若无地摩擦裴雅柏的红唇。
她偏头,解释。
“没有,只是我需要时间和身边的人解释,我的家人都比较保守,委屈你了白白。”
偏头将原本两人暧昧的超越朋友情谊的距离拉至安全地带。
裴雅柏自然注意到此刻向晴的小动作,她有些生气,不,应该是很生气。
原本她发信息告诉姐姐她来的时候,看到她送亲戚,简短的对视过后,向晴直接忽略了她,连打招呼都没有。
裴雅柏根本不想听向晴那些狡辩的话,怎么家里人不同意,你就不会坦白吗?事事都要她们同意吗?
这是你的事,姐姐。
可向晴现在竟然还试图远离她,因为这里都是熟人吗?因为我是女生吗?害怕她们知道你是同性恋吗?
向晴开什么玩笑,我从来就没有怎么忍气吞声过。
裴雅柏一向万人瞩目,这是第一次完全的漠视,而这人还是她的伴侣。
好样的,姐姐。
“什么时候?”
“什么什么时候?”
裴雅柏听着姐姐的回答,舔了舔唇,原本按在肩膀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她分不清,一向聪明的姐姐听不懂吗?听不懂她的追问吗。
“带我回家啊。”,裴雅柏这话说的漫不经心,桀骜不驯,像是玩笑,不知带了几分真心。
“等等,我父母身体不好。”
等等,等等,年纪越大身体是会越来越不好,姐姐不会不知道吧。
“什么时候?姐姐睡都睡过了,连个名分也不给啊。”裴雅柏重复着这句话。她要的是回答,而不是辩解。
向晴不说话,选择沉默。
“很难回答吗?姐姐。”
裴雅柏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怒火,上位者的压迫,这是太少向姐姐展露的强硬的一面。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昭告天下告诉所有人你向晴是个同性恋,你是我女朋友。到时候不要说你的父母,就连你不认识的人也会有所耳闻。”
裴雅柏态度强硬不肯退后一步,她猛然吻上向晴的唇,这一吻来的猝不及防。
你不是不向当众承认吗?那我就逼你我就范。
向晴快速推开她,可裴雅柏吻得凶,推不开。情急之下,她打了裴雅柏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似要响彻着冷冽的寒冬。
向晴挣脱桎梏,左顾右盼,生怕有一个人撞破两人的私情。
“姐姐,怎么见不得人吗?”
裴雅柏也算是娇生惯养长大,即使在生意场她也是春风得意,向晴这一巴掌更是让她怒气横生。
狠戾的眼神如觅食的老鹰般死死盯着向晴,又带着微不可说委屈。
裴雅柏受不了气,她作势就要回手打回去。
向晴也不躲开,就跟个呆子样看着裴雅柏被打的地方。
裴雅柏生来就白,再加上天气本就寒冷,那脸色就更显得苍白到脆弱。向晴的那一巴掌落在脸上,不重,但红极了。
裴雅柏委屈极了,气极了。
“你谁啊?有病啊!你在打我女儿试试。”
预料之中的巴掌没落到身上,先听到的是母亲的声音。
夏页眼见有人要打自己女儿自然是不乐意,她反手就要打回去,向晴及时出手阻止了。
“妈,别。”
“你干嘛,她刚刚要打你。你妈又不是怕事的人,她要打我女儿也得看我愿不愿意她。”
“妈,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裴雅柏就这样冷眼旁观她们母慈子孝,好一番温馨场景,只不过这场戏码里,她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原来这位是……”
“裴雅柏。”向晴声音突然拔高,掩盖住裴雅柏的声量,担心她“口出狂言”。
“她叫裴雅柏,是我的朋友,刚刚我们两个在打闹。”
夏页半信半疑地看着两人,她看刚刚两人剑拔弩张的情况,可不想打闹。
在夏页看不见的地方,向晴眼神哀求、示弱,看向另一端,看向裴雅柏。
裴雅柏站在那里,感到荒诞。
明明两人之前还极尽情迷,此刻温情成了笑话。裴雅柏千里迢迢来到蒲县就更像个笑话。
“朋友。”
“是,我们就是朋友。”
一字一句,裴雅柏每说一个字眼神就冷了一分,直至眼眸成冰,毫无感情地瞥向向晴。
向晴哀求的眼神刻入脑海,在她说出另向晴满意的回答时又转为如释重负,像是丢掉一个包裹,得以喘息。
夏页对两人的说辞半信半疑,可大过年的能跑这么远来这里找她女儿,两个人的关系差不了。
“你们两别在这里站着了,外边冷,有什么话回去里面说。”
裴雅柏还未开口,向晴就先替她回绝了。
“不了,妈。她还有事,一会就要走了,就不上去了。”
裴雅柏不吭声,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黑色眸子就这么看,难免瘆人。
夏页觉察到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但也没多想,只以为两个人闹矛盾了。她想自己在这里也是尴尬,就又说了两句,就走了。
裴雅柏一言不发,转身就要走。
既然她好心来到这里对对方来说是个麻烦,那还有什么必要呢,干嘛要自讨没趣。
向晴想要阻止,却扑了个空。
“白白,你听我说。”
裴雅柏回头,讥讽道:“怎么,叫的这么亲密,现在不是朋友了。”
向晴心虚愧疚里夹杂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开心。或许是她注意到此刻裴雅柏是不开心的,她也是有几分在意她。
向晴是个奇怪的人,裴雅柏无数次对她说爱,可她只以为那是哄她时的甜言蜜语,是她的习以为常,而不是真心,反倒对着不合时宜的说爱的方式感到满足。
向晴快步上前拉住她的衣袖,就往地下车库走,裴雅柏甩开一次,向晴就有牵上,两个人就这样不厌其烦,不知不觉就到了向晴的车里。
裴雅柏上车就是嘲讽,“怎么,向大律师一定带我来地下车库才肯说话,我们两个是偷情吗。”
话里话外都是不满。
“对不起,我还需要时间。小县城终归不像大城市开放,我父母年纪大了,身体还不好。我出柜的事我还不敢告诉他们,只好先委屈你。”
说到委屈两个字,裴雅柏的大小姐脾气更是上来了。
“你也知道我委屈啊,我大老远抛家舍业来找你,结果你来坦白我们之间的关系都不敢。”
她并不是不能接受向晴的解释,她也知道有些父母可能接受不了同性之间的爱情,可这并不能向晴无视她的理由,既然愿意在一起,那就要考虑好利害。
不要敢做不敢当啊。
“向晴,你这样挺没担当的,也挺没意思的。”
裴雅柏不是什么偏激的人,她不喜欢讲事情做绝,也不喜欢恶语相向,但是她也接受不了向晴逃避的态度。
“你怕着怕那,爽的时候就没想过,你也不是什么小姑娘,刚出社会一无所有,受制于人,相反你事业有成。换句话说,你自己有选择的权力,给个准话,你到底要怎么办,是分,还是摊牌,给个准话。”
向晴临摹着裴雅柏说这话的表情,冷但没有片刻的失态,言语间却在逼迫。
向晴有种诡异的满足,在满是质问的话语里寻找爱的证明,在甜言蜜语里生出的是恐惧。
“摊牌,但是我要时间,半年好吗?。”
“你……”
裴雅柏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向晴就软着话语,贴着她。
“白白,对不起,委屈你了。”
三言两语,就将裴雅柏哄好。她知道只要她这样,白白就会原谅她。
向晴温柔,却极少向人撒娇。如溪流潺潺的嗓音稍稍软些嗓子便多了几分甜味,好听又极为少听到。
裴雅柏不自然地揉了揉耳朵,想要原谅她又觉得这样太过轻易。
向晴看出她的动摇,乘胜追击。
“白白,你就原谅我吧。”
向晴搂住她的胳膊,靠在肩上,轻轻摇动。
裴雅柏本身就已经动摇了。
这种时候向晴突然不合时宜地问了一句话,“为什么愿意?你不生气吗?”
向晴眼神真挚,真诚发问,此时此刻,这话更像是挑衅。
批判裴雅柏,批判她原谅的如何轻易,如此自轻自贱。
可实际上裴雅柏就是如此轻易地相信了她的解释,没有理由,就好像她轻而易举地带入了向晴的身份,理解了她的苦楚。可不说些什么,又显得她十分好惹。
“怎么?那现在就想要甩了我,玩腻了,我告诉你向晴,没门,敢玩我,我让你在燕城混不下去。”
她故作凶狠,向晴温柔注视。
“嗯,好。”
“好什么?”
“如果我玩你,你就让我在燕城混不下去。”
这下子倒是将裴雅柏弄得手足无措,她没想到得到的会是这个回答,正常不应该是甜言蜜语哄着她吗。
可一切的话语,在看到向晴那含情的丹凤眼,琥珀色的眼眸,所有的疑问怒火都烟消云散。
她想要是向晴是个骗子,那她一定是个绝世的大骗子,不说一句话,只一双眼里的情感就能将人溺毙,让人神魂颠倒,毕竟她的眼神那么真诚。
裴雅柏的反应一步一步出乎向晴的意料,她以为她们会就此别过,高傲的她,不凡的她怎么两句随意的话就能打发,安抚,可偏偏,偏偏她容忍了。
那我是否可以以为你也对我有几分情谊,那就请再久些,裴雅柏什么都不缺,向晴害怕被厌弃,留不住她,也怕现在就分别。
“你要在这里逛逛吗?”
“不然呢?我千里迢迢就只为和你吵一架就走。”
“好。”
小县城并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比起大城市更是单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