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小黑】朋友那点事》喜登枝

9、∞ “这做的什

　　辰巳不再是无限大人全肯定。
　　放心，没脱粉。

　　第一天晚上。
　　烤肉。

　　辰巳出于对无限大人的礼貌和尊重，硬生生把嘴里带着苦杏仁味的烤肉咽了下去。
　　都说氰/化/物是苦杏仁味，辰巳心想，自己该不会要交代在这儿了。

　　辰巳：“就没人跟无限大人说，他做饭很难吃吗？”
　　泽宇：“小黑还活着呢。”
　　辰巳：“……”
　　小黑：“……”

　　小孩自成一桌，三个妖精坐在矮凳上，认真品鉴大家长无限亲手做的烤肉。
　　大人那桌，鹿野大人碰都不碰烤肉，只顾着低头玩手机。

　　小黑：“师父做的已经可以了，进步特别大，起码烤熟了，就是味道有点发苦。”
　　辰巳：“要不我们去找无限大人要点糖，调下味道？”
　　泽宇：“不能直接蘸酱吗？加糖也太奇怪了。”
　　小黑把肉放回烤盘：“之前去吃麦当劳，剩了点番茄酱，我去拿来。”

　　烤肉配番茄酱。
　　嗯……

　　辰巳：“我觉得还是试试烧烤酱更合适。”
　　泽宇：“蘸番茄酱跟蘸糖吃一样诡异。”
　　小黑：“我觉得还挺好吃的。”
　　泽宇、辰巳：“……”

　　泽宇：“小黑师叔没必要这样。”
　　辰巳：“小黑大人，你肠胃是不是出问题了？”
　　小黑：“……”

　　辰巳忽然想到个好主意：“事已至此，我们该找位老饕过来品鉴一番。”
　　小黑：“言之有理。”

　　辰巳立刻海豹拍手：“哇！小黑大人居然会用成语了！”
　　小黑：“嘿嘿，其实是听师父说得啦。”

　　第二天早上。
　　烤鸡。
　　话说大清早吃这么油腻，真的合适吗？

　　乙：“我是老饕，不代表我什么都能吃得下去。”
　　甲：“什么是老饕？”
　　辰巳：“小甲你也太落伍了。”
　　芷清：“老饕就是懂吃、会吃的老行家。”

　　小黑：“其实我觉得蘸沙拉酱，味道还不错。”
　　甲：“啊，原来老饕就是吃货啊。”
　　芷清：“你哪来的沙拉酱？”
　　乙：“蘸沙拉酱跟蘸番茄酱一样难吃。”

　　辰巳：“不对，老饕是美食鉴赏家，记好了没？”
　　小黑：“之前吃快餐攒了好多酱料。”
　　丁：“我觉得多蘸点烧烤酱，这烤鸡就能变好吃了。”
　　辰巳：“你那根本不是吃肉，是吃酱，酱料当然好吃了。”

　　泽宇：几个人说得乱七八糟……到底在哪里可以插入话题。
　　鹿野：几个人叽里呱啦说什么呢？

　　池年长老不愿意来无限大人这儿，却准许自己的四个徒弟趁着清明假期，来找辰巳玩儿。

　　芷清：“我实在吃不下去了。”
　　泽宇：“这才只是早饭而已。”
　　辰巳：“这肉拿去喂鸡，鸡都不吃。”

　　众人：……
　　给鸡吃鸡肉？
　　你疯了？

　　芷清放下叉子：“我们中午出去溜达吧，清明假有三天，今天才第二天。”
　　小黑：“我可以带你们去镇上的儿童乐园。”
　　甲：“呃……我们还算儿童吗？”
　　辰巳：“笨蛋，我们可以变小啊。”
　　甲：“哦……”
　　乙：“我同意。”

　　丁：“无限大人会不会心里难过？”
　　辰巳：“对啊，他这下要成空巢老人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泽宇。

　　泽宇：……
　　他无奈叹了口气：“我不去儿童乐园，我在家睡觉。”

　　剩下六人浩浩荡荡，准备坐拖拉机去镇上的儿童乐园。

　　无限大人从厨房探出头：“晚饭记得……”
　　众人心里一惊。

　　“记得去绿林大饭店吃。”
　　众人松了口气。

　　坐拖拉机别提多有意思了，“嘟嘟嘟嘟——”冒着黑烟的拖拉机，载着一车小孩缓缓前行。
　　一望无际的田野间，只铺着一条水泥路。这儿的油菜花开得晚，眼下依旧有大片金黄的花簇肆意盛放。

　　开车的老爷爷往后瞥了一眼，又再瞥了一眼。
　　小黑：“爷爷，这些都是我的好朋友。”
　　老爷爷：“哦哟，小黑真厉害，能交到这么多好朋友。”

　　话说现在，真的有必要特意变成小孩模样吗？
　　辰巳：有一说一，变小当小孩也太好玩了，眼里的世界都变大了。

　　老爷爷：“小黑，下午回来的时候，顺便把这包荠菜带回家。”
　　小黑：“谢谢爷爷～”

　　芷清：“无限大人会用荠菜做饭吗？”
　　辰巳：“我看悬。”
　　小黑：“师父包的荠菜馅饺子，其实还挺好吃的。”
　　乙：“饺子只要馅料调得好，味道肯定差不了。”
　　甲：“调馅又不难，有点期待了。”

　　丁的小辫子被风吹得直直飘起，“piapia”两下，刚好甩到辰巳脸上。

　　丁：“对不起，辰巳姐。”
　　辰巳：“……没事。”

　　第三天早晨。
　　荠菜馅饺子。

　　辰巳：“这做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丁：“辰巳姐可以说得委婉一点，无限大人会伤心的。”
　　辰巳：“难吃。”
　　丁：攻击力强的没边……

　　小黑：“还行，不算咸。”
　　乙：“就是没什么味道。”
　　泽宇：“原生态风味，其实还不错。”
　　甲：“这种饺子最适合蘸酱吃了。”
　　芷清：“咱们这三天，把家里的蘸料都快吃完了。”

　　众人：……原来不知不觉吃了这么多酱料吗？

　　辰巳举起手：“我觉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你们要不要一起？”
　　芷清：“我觉得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们来不来？”
　　乙：“我一直觉得，做饭最忌一时兴起，你们觉得呢？”
　　得，三个提议直接合三为一。

　　行动名称：自制饺子
　　行动教程：Little Red Book
　　场外指导：鹿野（挂名）
　　场外围观：无限
　　行动工具：特意去镇上买的小型电子秤
　　参与人员：七位妖精（人员太多不一一标注）

　　碗中放入葱花、蒜末、白芝麻、小米辣、辣椒面，淋上滚烫热油激香。
　　加三勺生抽、两勺陈醋、一勺蚝油、一勺白糖，搅拌均匀。

　　无限：“怎么不用电子秤？”
　　辰巳：“这秤专门买来给无限大人练手的。”
　　芷清：“无限大人看好步骤，这是配料比例，您亲自试试。”

　　就这样，在九个人的注视下，无限大人顺利靠着电子秤，调出了水饺蘸料。

　　每人拿起筷子，蘸了一点抿进嘴里。
　　嗯，好吃！

　　接下来开始调馅料。
　　在众人的监督下，无限大人熟练用电子秤调好荠菜馅，包了十个饺子。
　　一人分食一个，嗯，味道绝佳！

　　成功了！
　　无限大人终于成功了！
　　鼓掌！
　　热烈祝贺无限大人新晋成为大厨！

　　第三天晚上。
　　无限大人信心满满，端出亲手做的荠菜馅饺子，配上自己调配的秘制蘸料。

　　众人眼睛发亮：五蚂蚁！（うまい好吃！）

　　无限大人的嘴角，悄悄往上扬起了三个像素点。

　　辰巳：“我们这算是哄老人吗？”
　　泽宇：“不算，太师父只是辈分大。”

　　“哄”倒是真的。

　　·

　　小剧场：

　　芷清：“师父，这饺子怎么样？”
　　池年长老以为是自家小孩做出来的，他细嚼慢咽，细细品鉴。

　　嗯……
　　其实一般，没有粤东会馆做的好吃，但是，肯定要鼓励。
　　池年长老奉行沉默式鼓励教育。

　　他憋出一句：“嗯，还行。”
　　还行就是好吃的意思。

　　芷清：“太好了，师父，看来无限大人厨艺真的进步了！”
　　池年长老：……
　　现在吐出来还来得及吗？

　　辰巳假期结束后就来找哪吒大人。

　　哪吒：“饺子做的不错，真是无限做的？”
　　辰巳：“真的，无限大人是不是很厉害？”

　　哪吒只是笑笑，问：“你的大事做的怎么样？”
　　辰巳小脸一垮：“大失败，好不容易阵法布置好了，结果聚的灵少之又少……”
　　哪吒“哼”一声：“那就换个地方呗，说明你和那地没缘分，干嘛总是死磕一个地方。”

　　那片山林，是辰巳特意寻来的一处原生态原始林地。
　　林中灵气底蕴其实并不浅薄，可无论她怎么布阵引导，灵气始终无法聚拢成型。

　　“换一处地方重新试试吧。”哪吒缓缓开口，“选一个你自己喜欢的地界就好，不必太过纠结灵质厚薄。”

　　辰巳若有所思，轻轻点了点头。

　　其实哪吒心里清楚，这话只是在安慰她。
　　换一处自己熟悉又喜欢的地方尝试，就算最后还是失败了，望着周遭熟悉的景致，心情也能宽慰不少。

　　辰巳最终还是独自来到了流石会馆。

　　泽宇曾经问她：“你在执着什么？仇恨？”

　　她自己也说不清，到底在执着些什么。
　　明明她与清泉明月相识的时日并不算长久。

　　或许是平日里侠影江湖的故事看得太多，又或许是心底本就藏着一份少年侠气、江湖义气。
　　她总忍不住想中二一回，热血一次，哪怕结局注定失败，也不愿轻易放弃。

　　散灵……
　　想起来，就让人心生畏惧。

　　还有离别与死亡……
　　这两样，她始终无法释怀，更无法原谅。

　　这一刻辰巳第一次清晰意识到：她不能忘了那些人、那些过往。
　　一旦忘记他们，他们就会永远消失。

　　所以哪怕屡屡受挫，也只能一直坚持、一直尝试下去。

　　所以辰巳对泽宇说：“恨……恨太久会累，更多的是遗憾……我还没寻着脚印去打扰小动物呢。”

　　再一次，她坐在流石会馆旁边森林里那片清泉之上，开始布置聚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