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小黑】朋友那点事》喜登枝

8、Spirit “我要做一

　　在正常状态下，妖精的寿命非常漫长，比如说哪吒大人，他就三千多岁了。

　　一片阴影投下，辰巳睁眼望去。
　　泽宇：“想去看看灵遥吗？太师父可以带你去。”
　　辰巳从草地上爬起来，坐在地上揪着小花：“灵遥……不认识，不想去，去了他们也回不来。”
　　辰巳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对泽宇摆摆手：“替我谢谢无限大人的好意，我先走了，我要去看小甲他们。”

　　之前信誓旦旦地跟小甲说跟着鹿野大人很安全，结果四个妖精全都受了重伤。
　　都怪灵遥。

　　鹿野大人不允许上午探望，因为上午她要睡觉。

　　辰巳来到后勤部的安置室，小甲和小乙暂时在这里养伤，听他们说过几天就要去外地度假。

　　辰巳把小甲赶下摇椅，自己坐了上去：“外地度假，好幸福……”
　　“喂喂，你抢我的椅子了。”

　　霸道的辰巳理都不理他，转头问小乙：“小乙头上的包已经消下去了呀。”
　　小乙避开师兄的视线，对辰巳说：“妖精受点皮外伤，其实恢复得蛮快的。”

　　除了散灵。

　　小甲重新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两人身旁，三个孩子就这么坐在树荫下吹风。

　　辰巳透过斑驳的树荫，望着天上悠然飘荡的白云：“你们说，妖精聚灵需要多久？”
　　“不知道，或许很久，或许只要一会儿。”小甲说。
　　“你这说了句废话。”

　　辰巳转头看向小乙。

　　小乙说：“要不问问师父吧，他什么都知道。”

　　辰巳脑海里幻想了一下询问鹿野大人的场景：
　　“鹿野大人，鹿野大人，您当初是怎么在这么多小妖精里，一眼就相中我的？”
　　脑海里的小泽宇立刻跳出来反驳：“不对，明明是相中了我，你只是顺带的！”

　　算了，小泽宇根本不会这样对辰巳说话，这算OOC了。

　　收回纷乱的思绪，辰巳调侃起小乙：“小乙还是离不开师父呢。”
　　“啊……”小乙坦然地看向辰巳，“那又怎么样？”

　　小乙不像小甲那样别扭，他是性格阳光的妖精，从不吝啬表达自己的喜爱，就算离不开师父，也会大大方方说出口。

　　辰巳看向端正坐在一旁剥砂糖橘的小甲。
　　他向来是称职可靠的大师兄，总习惯不自觉给自己揽下无数责任，活成了刚踏入世间、干净又笨拙的社畜模样。

　　小甲被辰巳盯得连砂糖橘都剥不下去了：“看我干什么？”
　　辰巳跟个地主似的把手一摊。
　　小甲无奈，把剥好的砂糖橘递给了她。

　　辰巳把砂糖橘掰成两半，一半塞进自己嘴里，一半喂给小乙。
　　小乙比了个大拇指：“甜。”

　　辰巳又伸手递过去。
　　正在剥砂糖橘的小甲：……

　　“嗯，好甜！”

　　辰巳再一次伸手。
　　小甲：……

　　为何我要饲养两个嗷嗷待哺的小孩？

　　小甲无奈叹气：“我还是伤者呢……”
　　辰巳理直气壮：“砂糖橘是我买的。”
　　小乙附和：“我是你师弟呀。”

　　小甲：……

　　·

　　鹿野大人可不能这么开玩笑。

　　“呜呜呜呜！鹿野大人，我差一点就要失去您了！我的太阳，我的天神，我的引路人！您伤得这么重，天啊鹿野大人，我好心痛！真的好心痛！”

　　鹿野：“滚出去。”

　　“哦。”

　　鹿野：“滚回来。”

　　“哦。”

　　辰巳乖乖坐到小板凳上。

　　鹿野：“这个小凳子是小黑的。”
　　辰巳：“等他回来了我再还给他。”

　　“师姐！我买冰淇淋回来了！”

　　辰巳：凳子还没坐热呢。

　　辰巳连忙起身，故意对着小黑恭敬鞠躬：“小黑大人。”
　　果不其然，小猫瞬间就不好意思了：“啊哈哈，不用这么喊我啦，直接叫我小黑就行。”

　　说罢，小黑哒哒地跑进屋里，重新搬了一张板凳坐到鹿野大人身边。

　　“师姐，我买了冰淇淋。”
　　鹿野淡淡应了一声，大拇指往旁边一指：“给她。”

　　辰巳接过小黑递来的冰淇淋，真诚道谢：“谢谢小黑大人。”
　　她还是喜欢这么称呼，毕竟泽宇一向喊小黑师叔。

　　逗小孩子，实在是件很有趣的事。

　　小黑一边舔着冰淇淋一边说：“明天师父就要带我回村里了。”
　　鹿野语气平淡地应道：“好，明天我去送你。”

　　辰巳从没去过村子，好奇地问小黑：“村里好玩吗？”
　　“很好玩。”
　　“都有什么呀？”
　　“我和师父住在偏安静偏僻的地方，那里有山有水有树，还有很多很好的人。”

　　辰巳瞬间心动：“村里有很多灵吗？”
　　小黑认真想了想：“应该有吧，我特别喜欢那里。”

　　两个年纪尚小的妖精坐在小板凳上，面对面吃着冰淇淋，闲聊着村里的趣事。

　　小黑说：“我还交了好多好朋友，师父最近一直在教我念书，可我上课总忍不住睡着。”
　　辰巳温柔安慰他：“这都是人之常情，我也学不进去，那些字跟天书一样，看得人昏昏欲睡。”
　　小黑瞬间亮起星星眼：“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哎呦！”
　　“嘶……”

　　鹿野抬手，一人赏了一个脑崩。

　　辰巳心里默默嘀咕：好嘛好嘛，不能带坏小孩子。

　　她揉了揉发疼的额头，认真改口：“那个……其实学习很好玩的。认识字以后能读很多书，还能不带字幕看动画片。要是能多学几门语言，世界各地的电视剧、动漫都能直接看。”
　　小黑眼睛一亮：“真的吗？”
　　辰巳笃定道：“我从不骗小孩子。”

　　·

　　辰巳向泽宇申请了几天假期。

　　泽宇看着签到表：“这个月才过去十五天，你已经擅自给自己放五天假了。”
　　辰巳：“批嘛批嘛，反正最近也不忙，我就只是个挂号人员而已。”

　　辰巳只差抱着泽宇的腿在地上打滚撒娇了。

　　泽宇最终松口：“三天后必须回来。”
　　辰巳立刻笑起来：“OK，感恩！”

　　泽宇又把辰巳叫住：“身上钱够花吗？”
　　辰巳摆摆手：“哪吒大人刚发工资了，再说我这次也不是出去乱消费的。”

　　到底是谁给了泽宇一种辰巳很穷的错觉？

　　泽宇：是她自己。

　　辰巳最近一直在会馆的图书馆翻阅大量古书。
　　书上记载，现今世间唯有治愈系能力者，能在魂灵不灭的前提下让妖精死而复生。

　　而治愈系的顶尖强者，只有明王和清凝仙子。

　　这两位……
　　说实话，辰巳根本没有机会见到。

　　不上班的日子里，她往流石会馆跑了好几趟，一边打扫屋子，一边用追毫探查残留的灵体。

　　那些灵的魂灵早已消散，根本无法完全复活。

　　那如果用相同的灵质重新孕育一个新的灵体呢？辰巳天真地想着。
　　如今能直接触碰灵质的若木已经全部上缴，灵体该如何聚集重生？
　　难道妖精诞生的故土，会更容易汇聚灵质吗？

　　带着满肚子的疑问，辰巳以免费陪玩为条件，去请教会馆里唯一的神明。

　　“哪吒大人，如果用相同的灵质重新汇聚出一个妖精，新生的妖精还会和以前一模一样吗？”
　　哪吒正聚精会神盯着电视屏幕，头也不回地冷淡开口：“别想了，做不到。”
　　“为什么呀？”
　　“你本身就不是治愈系。”
　　“可这不算复活啊，只是单纯聚灵重生而已。”

　　“那你也做不到。”
　　“又是为什么？”
　　“你不是锁御系，造不出能够收集聚拢灵体的法器。”
　　辰巳沉默了……忽然觉得自己好没用。

　　哪吒嗤笑一声：“聚灵重生本就是顺其自然的自发过程，妖精天生天养，天道根本无法界定这团灵该归属于谁，你见过有人能人为干预这件事的吗？”
　　辰巳乖乖摇头：“从没见过。”
　　“这不就对了？若是能人为干预聚灵，妖精就跟工厂流水线一样，能大批量量产诞生，世间也不会只剩如今这点妖精了。”
　　哪吒继续说道：“更何况一旦能干预，就能随意掌控新生妖精的天赋强弱。你知道萨鲁曼的工厂吧？到时候就能像他一样，人为批量制造强大的妖精。”

　　如今世间顶尖的强者，也就会馆里寥寥几位。

　　哪吒放下遥控器，转身认真看向辰巳：“你要是不信，大可以自己去试试。”
　　辰巳语气迟疑：“真的可以试吗？这算不算旁门邪道？”

　　哪吒慵懒瘫在懒人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摆摆手：“去吧去吧，尽管试。有我给你担保，没人能为难你。”
　　“谢谢哪吒大人！”辰巳猛地停下想要扑过去抱住他的动作，满眼欢喜，“哪吒大人最棒了！”

　　哪吒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哪有这么容易成功。
　　年轻人，总要尝尝失败的滋味才会成长。

　　哪吒随手点开手机，给辰巳转了这期的陪玩酬劳。
　　他莫名觉得，有辰巳这个陪玩在，自己说不定真能赢过无限！

　　辰巳忽然想到了阵法。
　　她又泡了两天图书馆，在阵法典籍里翻找了许久。

　　既然断金阵能够阻断灵体的流动与使用，那一定也存在可以汇聚灵质的法阵。

　　找到了！
　　聚灵阵！

　　聚灵阵可以短暂吸纳周遭散落的灵气，让布阵者短时间内灵力暴涨、充满力量。

　　辰巳决定，就在聚灵阵中，尝试人为干涉新生妖精的诞生。

　　哇哦，这下直接化身造灵的女娲了。

　　·

　　小剧场：

　　辰巳：“抱歉啊芷清，本来说好要和你一起住高档酒店的，结果这几天我一直在森林里研究法阵。”
　　芷清：“没关系呀，等法阵布置成功了，我们再去住高档酒店就好啦。”

　　两个女孩浑身弄得灰扑扑的，挑选了一处灵力充沛的绝佳之地，开始布置聚灵阵。

　　辰巳轻叹一口气：“好难啊，光是绘制阵纹就格外复杂。”
　　芷清：“像我师父那样的顶尖强者，根本用不上这种低级法阵。”
　　辰巳附和：“就算偶尔要用，也不过是抬手一瞬间的事。”

　　芷清乐呵呵地跟辰巳分享起圈内八卦：“我师父既不喜欢鹿野大人，也不喜欢无限大人。”
　　“哎呀我懂我懂，顶尖强者之间本来就磁场相斥嘛。”

　　辰巳话锋一转：“不过下个月清明节，我要和泽宇他们去无限大人那里赴宴吃饭。”
　　芷清拍掉手上的泥土，站起身笑道：“清明节呀，我还没想好去哪里玩，或许会跟着师父一行人出去春游。”

　　辰巳凝神催动灵力，启动聚灵阵。
　　法阵骤然绽放出一片璀璨光芒，转瞬又彻底熄灭。

　　脚下的土地重新变回灰扑扑的模样，毫无灵气波动。
　　辰巳拉着芷清，语气忐忑：“呃……我们这算是成功了吗？”
　　芷清迟疑摇头：“感觉……应该是失败了……”

　　周遭瞬间陷入诡异的沉默。

　　辰巳垂落眼眸，满是挫败：“我们已经连续失败五次了。”

　　温柔月光洒落法阵之上，清风吹拂着两人的脸颊，芷清轻轻摇了摇辰巳的手：“别灰心，我们去找明月和清泉吧。”

　　芷清早已在这片森林里，发现了一汪映着月色、落满花瓣的清泉。

　　泽宇：人呢，都四天了，为什么还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