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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归路 女帝犹在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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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犹在朝澜宫盼归,却不知醴泉回来的路上也是多灾多难。
当日,九师兄等九十多人拼命逃出边东军的包围圈,稍作休整之后便立刻给檀京传了消息。
那飞马赶去檀京的师弟到时只看见归义侯一片废墟,于是连马都没敢下,又立刻出城去了。
九师兄由此得知失利的并不止潼关一处,却不知道自己的师父连同小孤山都没了。
九师兄等九十八人商议了许久,最后却是决定继续完成刺杀任务。
“师父那里不知道什么情况,我们总要拿下一个人头,不至于输的太难看,师父也不至于太过难过。”
于是九师兄将此次出行的所有大臣都列入了猎物名单:“想办法分散边东军的力量,女檀的臣子,杀一个赚一个。”
醴泉在潼关待了两日才得到檀京安全的消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太好了。”
小萍也由衷地高兴:“是啊,这件事终于告一段落了。”
醴泉只放松片刻,又紧张起来:“我娘的身体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有,小孤山如今还有九十八人逃窜在外,始终是一大隐患。”
小萍也皱眉道:“该想个办法将他们引出来,一网打尽才好。”
醴泉皱着眉,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片刻后道:“叫冯霭和顾夜青过来吧。”
小萍应声去了。
不多时,冯霭先到了。
冯霭和醴泉面面相觑了许久,最终还是醴泉先开口了:“这次潼关之行你做的不错,回檀京之后我同陛下提退亲。”
冯霭听了这话感觉自己又有了希望,但仔细想来,希望何其渺茫。
女帝这个时候指婚,根本就是打着让他在背后帮助醴泉,何曾考虑他是有青史留名的心思。
但冯霭还是向醴泉表达了谢意:“多谢公主。”
顾夜青姗姗来迟,因为小萍去喊他的时候云斓正醒着,死活要跟着过来。
可云斓依旧是瘫着起不来,顾夜青劝也劝不动,最后只好让人将他抬了过来。
顾夜青还没来得及行礼,醴泉已经看到了云斓,起身道:“云斓怎么也来了?快抬过来~”
云斓在软榻上哼哼着:“哎哟,公主姐姐你怎么这样,叫我师哥为什么不叫我?哎哟哎哟,我好心疼!”
醴泉捂着嘴笑道:“姐姐心疼你,让你多休息你却不领情。”
云斓还在哼哼,冯霭也忍不住笑了:“这位小云公子倒是好福气,得公主如此厚爱。”
顾夜青被晾在一边,清了清嗓子决定夺回醴泉的注意力:“见过公主。”
这几日顾夜青安分了许多,再加上醴泉被许多事烦着,倒也不怎么想着顾夜青的不好,只将他当做一般的臣子使唤。
此刻被顾夜青打断与云斓的打闹,醴泉略有些不悦,但想到这人在大是大非面前终归还是有分寸的,何况他还帮着自己与女帝解决了他师父与父亲的问题,于是又将那些不悦压在心里。
虽然顾夜青此举并非是为了大檀为了女帝,更多的是为了他那倒霉催的父亲,但醴泉是个明事理的人,她既然承了顾夜青的情,便不好总嫌弃他。
“在我这里不必拘礼,都坐吧。”醴泉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于是冯霭和顾夜青各自落座。
小萍添了茶水,又将屋里的侍女赶出去,关了门这才回来对醴泉点了点头,示意没有多余的耳朵了。
醴泉将视线落到顾夜青身上道:“檀京的事已经结束,归义侯与林复都已经落网。我娘也接了你舅舅回檀京,且追谥令堂为思远公爵。如此也算是对你的母族有了交代。不过,你也要明白…”
顾夜青如何不知自己的父亲和师父都难逃死罪,因此也不必醴泉劝抚,他自己早就想明白了。
“我父亲与师父罪无可恕,死有余辜,我不会有任何怨言。但是,父亲毕竟是我的父亲,师父也曾照顾我五年,我为他们悲哀,替他们悔恨,但我无法原谅他们。”
醴泉想了许久要如何跟顾夜青说这件事,也揣测了许久顾夜青的心思,她知道顾夜青大约会是这样的态度,但没想到他毫不避讳,将这些话直言出口。
忠孝难两全,顾夜青的所作所为,却让人难以评判。
冯霭不由得想起前些日子顾夜青醉酒时说的那句话:“我活了十八年,活的并不自在。若有以后,我想大胆一下,放肆一些,我想不顾世人言语,只做我想做。”
冯霭今日方知顾夜青的不自在,竟是在忠孝之间垂死挣扎。
往日为孝则不忠,今日为忠则不孝,忠孝在他眼中究竟几多份量?
冯霭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清这位昔日的好兄弟。他还会有以后吗?他以后会做什么呢?
归义侯一案一但为世人知晓,随之而来的对他或赞赏或毁谤的言论他真的不在乎吗?
醴泉虽略有震惊,但还是很快回过神道:“你能这么想最好。我叫你们来,除了将檀京的事告诉你们,还有一件事要与你们商议。”
冯霭驱散自己心内的迷惑道:“公主可是要回京?”
醴泉点头:“正是。有边东军守着,潼关城可以说是铜墙铁壁,最安全不过。不过,如今矿上与铸币局的交接已经步入正轨,无需我亲自盯着。我娘身体不好,我还是尽快回京比较好。”
顾夜青急切的看着醴泉:“公主,九师兄定然在回檀京的路上设了埋伏。虽然陛下还未将叛乱一事公布天下,但九师兄肯定已经发现了端倪。此时出城并不安全,还是等过些日子,我将九师兄等人一并抓回来再说。”
醴泉摇摇头道:“那样需要的时间太长。我是想,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檀京的消息,设计将他们一网打尽。”
冯霭心中顿时有了计策,但随即又被否决。
冯霭正皱着眉头另想万全之策,安静许久的云斓突然道:“九师兄知道檀京事败,只怕会发疯。跟公主姐姐出来的这些人只怕他都记恨着,所以派九十八辆马车出城就行了。”
“当然,车上必须有人。唔,不过我猜,若是公主姐姐在,只需一辆马车,九十八人也都会落网。”
冯霭正要反驳,顾夜青已经开口:“不行,公主怎能轻易赴险。”
云斓吐了吐舌头道:“那就派几个臣子去呗。要货真价实的,假货可是会被拒收的。”
醴泉皱眉:“我大檀的栋梁,怎么能如此涉险。”
云斓笑道:“所以最合适的就是公主姐姐你去,我师哥会保护好你的。”
冯霭也道:“公主,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不过,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还需几枚烟雾弹一起放出去。如此,公主的安全更能得到保障。”
云斓在榻上扭了头看向冯霭道:“哎,小白脸可以啊,英雄所见略同!”
冯霭闻言有些生气:“小云公子,小心扭了脖子。”
云斓这才将头扭回去,哼哼道:“小白脸生气了,脾气还不小。”
顾夜青也知道那是最好的办法,但他一想到醴泉又要身处危险之中,便是一万个不情愿,偏偏云斓依旧一副玩笑的模样,于是朝他凶道:“闭嘴,再这么多话将你扔出去。”
云斓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小顾师哥,却也是不敬天不敬地只敬小顾师哥,哼哼道:“不说就不说,凶什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