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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潼关城役 醴泉用力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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醴泉用力握了握立在一旁的剑柄道:“原定的来潼关两日的路程,如今生生拖到了四日。也不知道进城之后还会发生什么。”
小萍眼中皆是担忧:“公主,我觉得顾公子的计策不错,让我代你引出那些刺客吧。”
醴泉笑道:“你不会武功,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马上要进城了,冯霭传出消息,潼关怕是有变,你不要轻举妄动,一切听我指挥。”
小萍这几日越发觉得自己窝囊。静晚姑姑聪慧能干,一直是女帝最亲近最信任最得力的帮手,而作为静晚姑姑的接班人,小萍却既不是习武的料不能保护醴泉安危,也没有精明的头脑能帮醴泉出谋划策排忧解难。
她能做的只有看着公主日复一日的操劳惊惧,看着她为女帝担忧,为冯霭惋惜,为顾夜青遗憾。甚至有时还需要公主反过来安抚她的心绪。
马车缓缓驶近城门,前方守门处自有官吏操办,很快,马车驶进了城门。
醴泉撩开帘子,冷眼瞧着这座当年雄关如今重镇的守卫,她知道,这座重镇如今已然成为一座牢笼。端等着她入内,关上城门,改写大檀史册。
昨日,冯霭的亲笔信由派到他身边的一位隐卫带到了醴泉身边,上面赫然写着潼关守城将军与矿上以及铸造局沆瀣一气,已然是准备造反。
这事原本早在醴泉预料之内。自打那位九师兄浮出水面,其行事作风多有将帅之风,硬是将一个五百人的刺客团队带着打出了战场的味道。
连着两日下来,醴泉带出来的亲卫、禁卫已经死伤百余人。而九师兄的五百人却只被诛杀了区区二十三人。
醴泉和顾夜青以及其他臣子一商议,这位九师兄完全有可能策反潼关为他所用。于是醴泉担忧冯霭,这才派出三十名隐卫悄悄进城去保护他。
没想到冯霭在城中已经发现了异动,早派人传来此信。两下一合计,醴泉与一众臣子定下计策,便是要深入虎穴,出其不意,出手制之。
于是当晚,潼关大半兵力聚集到了行宫外,却发现行宫宫门紧闭,被守成了铁桶一般。如此,承平已久的潼关守军也就无从发现醴泉公主带出来的亲卫与禁卫已然消失了大半。
而消失的那大半,一半在冯霭等文官的带领下先后控制了官矿与铸造局以及城中几位高官的府邸,一半在顾夜青等武将的带领下趁着夜色夺下四座城门与王提月早先去接应的边东军汇合了。
潼关守军犹自在攻打行宫,而醴泉正在宫里和坚强的云斓下棋。将大半兵力送出行宫,自然是云斓这位声东击西大师的手笔。
云斓躺在榻上根本看不见棋盘,全凭记忆指挥着小萍帮他落子。
醴泉本不擅棋艺,本想着和云斓东扯几句西聊几句能乱了他的心思,也好赢一盘享受一下胜利的喜悦。
没想到云斓脑子意外的好使,讲了自己如何从九师兄手下探听消息又抢了一条命回来,又讲到外面哪里应如何如何了,半天下来竟然一步棋也没落下。
外面宫门已经快要被攻破,留守的多为箭手,全凭一座假山堵住了宫门,他们只需将墙头想爬进来的人射杀即可,算不得什么难事。
可那堵宫门若是破了,一群箭手去近身搏斗,岂不是只有死的选择。
留守的小统领跑进来禀报消息,却见公主还在气定神闲的下棋,又是敬佩又是无奈:“公主,接下来怎么办,您倒是拿个主意啊!”
醴泉捻了枚棋子落下道:“不要着急。听听云公子的说法。”云斓笑道:“我觉得公主姐姐你也是个有趣的人,泰山崩于前而不改颜色。”
醴泉抬头看了看云斓弟弟:“彼此彼此。泰山崩势若不可违,急也没用;泰山若不该崩,又何必着急。”
说话之间,又有人奔进来喜道:“公主,潼关守军停下攻势了,想必是冯公子或顾公子回来了。”
云斓却喊小萍又下了一子道:“这可未必。”果然,片刻后又来人报道:“那潼关守军的将军已经下令停止攻势,但不知为何突然又下令进攻了。”
云斓笑道:“造反么,可不就是这样。”醴泉也笑道:“看来刚刚来的是冯霭。”
小萍自然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有些生气道:“这些人,为着自己的私心,竟是父母妻儿都不顾了。”
云斓提醒醴泉道:“公主,该你落子了。”又道:“左右已经是做下诛九族的大事,不如拼一把。若成了,自是无限荣光,死的那些又算得什么,若败了,不过是赴黄泉一早一晚罢了。”
醴泉思量片刻,犹是有些不甘心的落了一子:“我又要输了,云斓你让我一让吧。话说回来,你和顾夜青又是怎么想的,没想过反将你们师父一军?”
醴泉语出惊人,连小萍和刚刚进来还没来得及出去的三位小统领都不敢说话了。
云斓正欲怪醴泉耍赖,闻言却是一怔,片刻长舒一口气道:“公主倒是直爽。”
醴泉笑着将那已显败势的棋盘打乱道:“你和顾卿皆非普通人,我也是不肯认输的人。既然你们信我,我自然也信你们。我可是要做一代圣君的人。”
屋里两人还欲再说话,外面又冲进来一位大喊道:“公主殿下,外面杀起来了。”
云斓却闭了眼睛道:“师哥回来了,我这会儿也累了,等安静下来再来喊我吧。”
醴泉起身,将衣服理了理吩咐道:“门不是要开了?索性开了,杀出去吧。”
受到鼓舞的几位小统领振奋道:“是!”说罢排着队出门下令厮杀去了。
小萍上前一步,站到醴泉身后道:“公主,快结束了。”
醴泉回头看着已经睡过去的云斓笑道:“未必。虽然有边东军的帮助,但他们不过是军队,胜在人多而非个人力量。那位九师兄…若是我猜不错的话,我还是无缘得见此人。”
小萍有些失望:“那公主此后岂不还是要提心吊胆?”醴泉笑着摇摇头:“为君者需常怀谨慎忧虑,如此方能兢兢业业勤恳勤奋。”
小萍撇了撇嘴道:“留着此人终究是祸害。”醴泉伸了个懒腰,提起一旁的长剑道:“放心,他有后手,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毙不成?总有收了他的时候。”
醴泉提着剑出门,果然门外已经战事初歇。那几位带头造反的将领被自己人捉了,正被压着跪在破落的宫门前等待发落。
醴泉身着公主服制施施然走到了门前,忍不住唏嘘道:“将这宫门毁成这样,也不知又要付出多少财力劳力才能修复如初。”
冯霭、顾夜青、刚刚进城的边东军副将以及今日被派出去各有行动的诸位官员此刻都在门口行礼参见公主。
顾夜青面露愧色:“我师门五百人,今日死俘三百七十九人,除去前两日诛杀的二十三人,还有九十七人逃窜在外。”
醴泉微微一笑:“无妨。且先将眼前事处理了。”顾夜青犹自沉浸在自己办事不得力的愧疚之中,并没有因为醴泉的笑而原谅自己。
醴泉复又对探花郎与边东军副将道:“我们的人死伤如何,好生统计一番,回头按例封赏。”二人应了。
醴泉又看向冯霭、老粗兄及其他官员道:“今夜连累各位爱卿担惊受怕,各位在此次事件中的表现不错,回头自有封赏。”
冯霭面上谢恩,心内却腹诽道:“我立了多大的功又有何用,你有本事求女帝除了婚事才好。”
醴泉看着冯霭别扭的模样,知道他在想什么,此时却不便表态,转头又吩咐了赏罚安排,这才让一众人等散了,该干什么的干什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