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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倾城月色 醴泉今晚 ...

  •   醴泉今晚睡不着,过几日就要出巡了,她有些担心留在檀京的母亲。翻来覆去打了几个滚,醴泉终于按耐不住坐了起来。
      醴泉披上衣服走到窗前,推开了那扇纱窗。窗那边是皎洁的月色,嫩黄的柳条,以及站在廊下发呆的小萍。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醴泉突然想起这么一句诗,但紧接着她便想起小萍近几天竟然一直是忧心忡忡的样子,也没有说起那小护卫。而自己一直忙于政务却忘了关心她。
      醴泉自己穿好衣服,这才匆匆出门,走到小萍身边,却发现小萍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靠近。醴泉轻咳一声,这才将小萍的心神唤回来。“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
      小萍转头看到是醴泉,努力换了笑容道:“公主不是睡了?怎么又起来了?”
      醴泉笑着抬手拧了拧小萍的脸道:“别笑了,笑的比哭还难看。心里有事?”
      小萍被拧的“哎呀”直叫:“不是什么大事,没有必要让公主跟着忧心。”
      醴泉松开手道:“最近事情比较多,我也忽视了你的情绪,是我不好。不过,我一直拿你当我的亲姐妹,有什么事你尽可以跟我说。今晚左右是睡不着,我们去城墙上走走,看看月亮吧。”
      小萍赶紧跟上道:“公主,最近形势不安全,我们还是在园子里走走吧。”
      醴泉拉住小萍的手道:“怕什么,生死有命,若是注定我做不得这位置,纵然跑到潼关,那也躲不掉。”
      小萍感受到醴泉传来的温度与力量,感到无比安心。短短几天,公主成长了很多,终于能担当起天下的大任。“我会一直陪着公主。”
      两个女孩子此刻摒弃一切权势地位的差距,携手走在前往城墙的路上,彼此沉默,也彼此支撑。
      城墙上日夜有值班的禁卫,但因为醴泉和小萍的身份特别,他们除了更加谨慎并没有表现出其他情绪。
      “我最近对你不够关心,你有事也不肯跟我说了是不是?你和那个小侍卫怎么了?”醴泉侧头看向小萍。
      小萍低声道:“最近的事情想必公主也知道了大部分。张武在朝澜宫里那人中毒之后被牵连,至今还被关在禁牢,连我也不能去看。虽然知道陛下不会滥杀无辜,不过我还是担心他在里面受苦。”
      醴泉点点头道:“原来如此。张武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我相信你。既然你觉得他值得托付终身,那我也就相信他。明日我写一道手令,你拿去将他领出来吧。”
      小萍却摇摇头道:“公主,不必如此。你也知道我们家门第观念很严的。姑姑她不过是和一个没有功名的人成亲,便再也不被允许回家。”
      “张武一个小侍卫,若是被我家里知道,不知道会如何难为他。我没有姑姑那样的魄力,总担心我护不住他。还是等事情结束,陛下下旨放他出来吧。”
      醴泉笑道:“我不是说过,我会护住你们的。”小萍有着自己的坚持,依旧摇头:“还是等着吧。如果我们连这些困难都挺不过来,也就到头了。”
      醴泉歪头:“你哪天若是舍不得了,再来找我拿手令?”小萍低头默默道:“那就多谢公主了。”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从小侍卫聊到此次出行,又从此次出行聊到女帝可能会有的行动,最后却拐了个弯又聊到月色撩人。
      醴泉倚着宫墙上的青灰色砖,抬起手看着月色照耀下的掌心,轻声道:“看着这月色,总是让人心生无限欢喜。”
      小萍笑道:“是啊,月亮总是那么温柔的照耀着人间。”转眼间,小萍在宫外拐角处发现一个人影,道:“公主小心,那里有人。”
      醴泉刚一转身,便被附近几名禁卫拦在了身后,“公主退后,注意安全。”
      醴泉的视线在禁卫中间穿过,落到那个人身上,笑道:“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禁卫尚未明白怎么回事,小萍先笑了,禁卫有些莫名其妙。小萍笑道:“不必紧张,那人不是刺客。”
      醴泉也笑道:“确实不是刺客,那是归义侯家的小公子,不知道被谁偷了心去,瞧着咱们宫城发愁呢。”
      禁卫们也没忍住,一笑之后各自回到刚刚的位置去了。小萍看着顾夜青道:“公主眼力真好,一眼便看出是那个登徒子。”
      醴泉掩袖笑道:“他有什么不好认的。这厮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他,早晚让他为那件事付出代价。”
      小萍也收回视线,笑道:“公主让他去做尚方丞原本是捉弄他,没想到他还真有些才华。这些日子如果没有他掌着尚方这个工部第一署,公主整顿起来只怕没有这么容易。”
      两个人就这么谈论起顾夜青的表现来,春风吹着少女春日薄衫,明月透过扬起的发隙照在宫墙下少年心上。
      少年顾夜青逆着月光,清晰无比的看到了醴泉的笑容。
      他已经看了那个身影许久,看到她和小萍携手同行,看到她不知道说了什么,时而微笑时而忧伤,然后她看到了他,笑着说了什么,于是众人皆笑。
      顾夜青也笑了,虽然他不知道有什么可笑。但只要他心上的人开心,又何必在意其他。
      顾夜青逆着月光看着心上的姑娘,越看越想抱抱她。抱抱她,未来的每一天都可以坚定的踏出脚步,抱抱她,茫然无措的心将为她坚定。
      顾夜青想到春风楼上的一幕幕,那近在咫尺的触感不知真假。那时如果知道是她,他必定倾尽一生温柔。
      直到醴泉离开城墙,顾夜青又看了许久才离开。他看到醴泉临走时又看了他一眼,依旧是笑着。那笑容,是月色下唯一的温柔。
      春风楼彻夜不歇,顾夜青要了两坛酒躲在角落一个人喝到失去理智。有女子过来想要扶他去休息,却被他一把推开。
      女子倒在地上,委屈道:“公子也真是狠心,奴家一个柔弱女子,你也下得去手。”
      顾夜青醉醺醺的蹲下身,伸出右手捏住女子的下巴,定定的瞧了她片刻:“你不是她。”
      女子摇了摇头,躲开顾夜青的手,哼道:“公子倒是深情。可你万般深情又能如何,不还是一个人躲在这里喝闷酒?既然来了春风楼,何不及时行乐,管那么些俗事做什么。”
      顾夜青收回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摸到一旁已经空了的酒坛,高高举起又用力扔下,于是酒坛碎裂的声音惹来无数咒骂声。上次见了他发脾气的人不由得愤懑道:“这顾小侯爷又来砸楼了。”
      顾夜青砸了酒坛子,胸中愤懑去了大半,于是仰天大笑几声道:“你说得对,我该及时行乐,管他什么天翻地覆沧海桑田!”
      顾夜青发泄完了,这才发现刚刚被自己推倒的女子一直没有起身,竟然和他一样坐在地上不起来了,于是觉得有点好笑:“你怎么也坐在地上不肯起?”
      那女子盘腿坐着,右手拄在腿上撑着下巴道:“起来做什么?我好心拉你一把,谁曾想到拉不动反被你推倒。我出手了,万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既然拉不动,那就陪你一起坐着吧。”
      顾夜青噗嗤一声乐了:“你这姑娘倒是有趣,你叫什么名字?”那女子依旧是撑着下巴,却依旧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我叫倾倾。”
      顾夜青听到这个名字愣了:“清清?”“倾国倾城的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倾城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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