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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不祥预感 小萍回去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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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萍回去将自己的所见所闻有所保留的禀报给了醴泉公主。醴泉公主心内仍然有数不尽的谜团想要解开,但一想到女帝让自己去整顿工部,只好淡了几分心思道:“我娘那里还要你费心思多注意。”
小萍点头应了,这件事也就算告一段落,等什么时候小萍忍不住好奇了,或者醴泉公主忙碌之余记起来了,兴许还会有些什么收获。
小萍伺候醴泉更衣之后便笑嘻嘻的告假道:“公主,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醴泉看着小萍的满面春光,笑道:“有了那个小侍卫,越发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小萍依旧是笑嘻嘻,心里却是一片担心。
傍晚的事情不知道如何处理的,张武有没有被牵连?小萍现在满心里想的都是张武的安全,乱的很。
可她将张武的事瞒了下来,一来是不想公主跟着担心,二来却是为女帝要自己瞒的事情作掩护。她和公主自幼一同长大,心中有事必然瞒不过公主。
既然瞒不过,那便索性多瞒几桩,到时捡着不要紧的往外说,要紧的自然也就瞒住了。
小萍此时也是心乱,全然忘了注意醴泉此时何以没有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其实醴泉此时心里也有事,一则是整顿工部的事占了她大部分精力,二来则是对小萍说出的事心存疑虑需要梳理,于是也就没有发现小萍有事瞒着自己。
醴泉看着小萍的笑脸,只好挥手道:“去吧,我可不敢拦着你和小侍卫花前月下。”
小萍闻声,直呼“谢谢公主,公主最好了”,而后撒欢似的出了碧海宫,奔向朝澜宫。
朝澜宫的护卫已经换了一波,那个小屋子外面自然也换了。
虽然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但小屋子外面的护卫明显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比如今日换值时是跟陛下的亲卫交的班,比如好像周围多了许多双眼睛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小萍自然知道那些眼睛是什么人,那是女帝的隐卫。女帝身边层层守卫,最为严密的一层当属直属女帝调配的隐卫。
如果说亲卫还可以由静晚姑姑调配的话,那么隐卫则完全可以无视静晚姑姑。自然,也不必对小萍做出任何表示。
小萍毕竟知道隐卫的存在,那么他们的踪迹自然也有迹可循。但小萍并不想和这些黑暗中的影子打交道,于是她只是粗略看了一眼。
今夜,注视着这间小屋子的眼睛不会少于五双。那就意味着,这件事非常严重了。
小萍没有打扰那些影子,悄悄退了出去,又来到了朝澜宫正殿。果然陛下还没有休息,静晚姑姑还在伺候着,殿外亲卫整装待发。
小萍远远的叫了一名亲卫过来,问道:“傍晚的事情处理的如何了?”亲卫不敢瞒着,却也不敢泄露天机,只好道:“下官也不清楚。”
小萍总不能将每个人都叫过来问一遍,因为敢于告诉自己的概率太小了。既然出山遇阻,那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于是她只能放那亲卫回去,自己站在门口等姑姑下值。
夜色渐深,弯弯的月牙儿爬到了中天。小萍摇摇头驱散睡意,又搓了搓手,驱散寒冷,朝澜宫的灯火依旧亮着,看来今夜又是一个姑姑的不眠夜。
小萍终于还是没有等到静晚下值,只好回到碧海宫。本以为醴泉必然已经睡了,没想到小萍回来还是见到了一盏孤灯,黯然的在窗边映照着醴泉发呆的面庞。
小萍取过一旁的披风轻轻走过去披在醴泉身上道:“公主怎么还没睡?”醴泉转头笑道:“睡不着。一想到要做件大事,我就激动的睡不着。”
小萍正要开口劝她赶紧去睡,醴泉却弯了眉眼坏笑道:“你说过几日那登徒子得知我赏了他这尚方丞的位子,会是如何反应?”
小萍一愣,随即笑道:“那位不管怎样也是位权贵世子,哪里耐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怕过不了两天就要发疯。”
想到顾夜青气急败坏一筹莫展的模样,紧张的心情就这样被驱散,醴泉笑着起身道:“时候不早了,赶紧休息吧。”
一夜无话。
次日醴泉起了个大早,兴冲冲的赶了早朝,听臣子们又吵了两个时辰,这才消了顾夜青即将吃瘪的快乐心情。
女帝神色里是掩不住的倦色,撑着上完了早朝,将今日批折子的任务交给醴泉,这才在静晚姑姑的服侍下去休息了。
女帝休息了,静晚姑姑才腾出空来,却又立刻被醴泉叫了过去。
醴泉坐在一堆折子后面急切的问道:“姑姑,昨晚上到底出了什么事?那个人是什么人?牵涉什么事?”
醴泉昨晚睡不着自然不仅仅是因为工部的事,她更想知道到底什么事是女帝不想让自己插手的。
静晚姑姑眉宇间也全是倦色,却还是强撑着道:“公主,不是什么大事,这几天就会有分晓了。请您相信陛下,事情解决之后,她会亲口告诉您。”
显然女帝娘亲和静晚姑姑态度很坚决,并且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好奇心,但坚决的不肯告诉自己事实。
那就意味着,自己完全没有途径探知真相。醴泉不是很喜欢这种被人刻意隐瞒的感觉。
于是她皱了皱眉,却没有生气,只是轻声道:“姑姑忙了一夜也累了,也去休息吧。”
静晚看了醴泉一眼,欲言又止。醴泉见静晚姑姑似乎有话想说,于是开口道:“姑姑可是有什么事?”
静晚轻轻叹了一口气,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公主,若有一人与你有上一代的仇恨,但上一代未分胜负,双双因对方离世,你会如何对待那个人?”
醴泉心中有些不好的感觉,但又不敢确定,于是愣愣的望着静晚:“姑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静晚低头,知道自己不该多嘴问这一句,只好道:“没什么意思,这件事并不会发生,但我想知道公主会如何回答罢了。”
醴泉笑着起身,握住静晚的双手道:“姑姑,很多事的处理方式会因为细节的不同而有不同的处理方式。
如果我和那个人都是普通人,也许我会就此遗忘过去。但那个人呢?他又是否愿意将自己与上一代的仇恨割离?
不说如果,现在的我,身为公主,那人就算逃的了被诛九族,我最多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是那个人呢?他是谁?是忠臣良将还是刺客或者布衣百姓?他会不会心怀恨意,有没有能力动摇国本?我如何处理,取决于对方如何罢了。”
醴泉将自己的想法尽数讲给静晚姑姑,而后看着静晚的反应。静晚沉吟片刻,终于抬起头看着醴泉道:“多谢公主。”
小萍在一旁看着醴泉和静晚的一言一行,大约猜到了自家姑姑因为醴泉的话下定了什么决心。
醴泉隐约有了自己的猜测,心中有些不安,道:“静晚姑姑,你也累了一天,我原本不该这个时候还拉着你问这些,但你知道的,娘越瞒着我,我越是想知道。你问这些话,必然是知道什么,真的不能告诉我吗?”
静晚眼中似有水光潋滟,却又无比坚毅。她反握住醴泉的手,轻声道:“公主聪慧,将来必然是一代明君。公主要相信陛下,没有什么事是陛下无法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