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的人》柔境

2、第 2 章 这片黑夜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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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月姨和文叔什么都没做，知道他叫什么就走了，像是路过顺道过来看一下。

　　我问阿忘他不记得自己的名字，那还记不记得自己家在哪里，父母叫什么，有没有兄弟姐妹，我还很八卦，问他有没有女朋友，像公主那样的。
　　他统统摇头。

　　“那你就记得自己是哪国人？”我说完，看看他，打趣道，“那你还记得自己是男是女吗？”
　　他看了我一眼，一副他当然知道，只是不想说话的样子。

　　我继续打趣他：“那我以后就叫你阿忘姐喽？”
　　说完我见他表情有点无奈，还是不是很想跟人交流，于是我说：“好了好了，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饭？”

　　他朝我点了下头，并礼貌地跟我说了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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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之后，阿忘依然不怎么爱说话，我听得最多的就是“谢谢”。

　　我有问过他有没有想起关于自己的其他事，可他一直都表示没有。

　　我觉得很奇怪，明明医生没说他会失忆，但我也没有再问了。
　　我想，他应该是什么都没忘，只不过他以前有很多不好的回忆，所以才不想提起。

　　他身体恢复得很快，不到一个月那些伤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同时我也有一个好消息——月姨和文叔同意我继续去读书了。

　　我父母从前在他们手底下做事，去世后他们收留了我，还让我读书。

　　他们觉得我是该识点字，然后就去月姨身边学点东西。可月姨要教我的那些东西都是用在风月场地的，我一点都不想学，我只想读书，多读一点，以后好找一份正经安稳的工作。

　　想的再远一点的话，我想跟一个我爱也爱我的人结婚，他不需要多英俊，也不需要多富有，但一定要正直善良，我想我们还会有个孩子，到时候取一个好听的名字。

　　我冒着他们一定会拒绝的风险去求他们，但没有发生我预料的场景，他们说月姨现在身边不缺人，再等几年让我过去也不迟。

　　我开心极了，都要跳起舞来，没注意前面有个坑，阿忘提醒我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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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天，离开学的日子很近，阿忘的身体已经跟正常人无异。

　　我问他：“阿忘哥，你是不是要走了？”
　　他“嗯”了一声，“这段时间谢谢你。”

　　他虽然话不多，但做的事很多，帮我做饭，洗衣服，打扫屋子，照顾我在院子里种的花，晚上会去我打工的地方接我，下雨了会给我送伞，我预习完课文，他教我写了很好看的字。

　　我心里有点舍不得他离开，但我也只能摇摇头表示没事。

　　他不属于这里的，从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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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忘走之前，从脖子上取下穿着一枚翡翠戒指的项链要给我。
　　绿宝石清透明亮，他对我说：“你还是收下吧。”

　　这枚戒指他一个月前就要给我，当作对我的报答，但我没有收，不仅是因为戒指价格不菲，还有就是我总觉得这对他很重要。
　　他说他忘了重不重要，我就说那更不行了，万一很重要，等他记起来了，不是会很后悔。

　　现在我仍然没收，他直接塞到我手里，说：“那你先帮我好好收着，等我以后有钱了，再找你拿回来。”

　　我便帮他先收着了，放在哪里都不放心，最终也戴到了脖子上，心里念着他说的“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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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忘走的那天，正好是我开学，我本来打算放学后回来送送他，可月姨和文叔要带我去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宴会。
　　他们从来没有带我去过那样的场合，我问他们为什么，他们说我年纪不小了，该去见见世面。

　　我跟上次他们同意我读书一样，没有多想，只想着我没办法送阿忘了，问阿忘能不能晚走一天。
　　阿忘摇了摇头，说不用送，让我安安心心去参加宴会。

　　那天早上，他送我到门口，我们在明媚的晨光下告了别，晚上回来，我看到他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身影隐于夜色。

　　我惊讶又惊喜，提着拖地的裙子去到他面前：“原来你还没走？”

　　他微微抬起头，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遍，我化了妆，做了发型，照镜子的时候连我自己都认不出来，被他这么一看我有点不好意思。

　　然后，他朝我露出一个微笑，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好看极了，这片黑夜仿佛瞬间被他照亮，他说：“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