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古代如尼文课 捉住落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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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塔尔丝抱着课本，走进了三年级古代如尼文课的教室。教室里已经坐了一些人，各个学院的学生各自聚集成了一小团，稀稀拉拉地散在不同的位置上。
她的目光扫过一排排座位，然后停在了窗边。
莱姆斯·卢平独自坐在那里，面前摊开笔记本，羽毛笔搁在墨水瓶旁，已经完成了课前的准备工作。午后的阳光透过高窗落在他浅褐色的头发上，显得他的脸色比平时更苍白了一些。
成群结队的掠夺者此时只剩下了一个。相比早已熟悉的詹姆与西里斯、本能厌恶的佩迪鲁，卢平是安塔尔丝更为好奇的那一个——她想要知道自己能否与这位团队里稍显内敛的一位拉近距离。
她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这绝对不是因为卢平是四个人里面对学习最上心、也对出借作业最大方的那一个（开玩笑，其实是因为只有他会认真写作业）——安塔尔丝认为自己没有丝毫想要在这门课未来的课后作业里占便宜的想法，她想。
“这里有人吗？”安塔尔丝开口问道。现在还不是上课时间，她的声音在微微嘈杂的教室里并不突出。
卢平抬起头，看到她时眼睛微微睁大，像是有些意外。他很快摇了摇头，嘴角浮现一个温和的笑容。
“没有，你坐吧。”
安塔尔丝放下书包，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课本，羊皮纸，墨水瓶和羽毛笔。安塔尔丝把文具一件件地从书包里掏出来，摆在桌面上。两人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显得疏远，也不会太亲近。
“你也选了这门课。”卢平说，“真够巧的，这门课只有我选了……詹姆和西里斯认为占卜课会更有趣，彼得觉得如尼文太难了。”
“嗯，”安塔尔丝翻开课本，“但是我对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没兴趣……听说那门课的教授已经是个快要老死的老头了，一直在要求退休呢。”
卢平被她的话逗乐了一样，他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羞，他没有在继续和她搭话，他的目光回到自己的笔记本上。
安塔尔丝斜着眼睛偷偷看过去，卢平的字迹很工整，已经在页眉写好了今天的日期和课程名称，对待这门课的态度比她要高上好几个档次——安塔尔丝不禁开始为自己找了一个靠谱的搭档而感到心安。
其他的学生也陆续从门口进来了，不大的教室已经快要坐满。安塔尔丝自认为隐蔽地把观察的目光从卢平的学习用具上收了回来，却不小心对上了卢平欲言又止的目光。
偷看被发现是一件不那么光彩的事，安塔尔丝尴尬地在心里默默地抱怨着卢平的眼尖，大脑快速思考着一个能够转换气氛的新话题。
“呃……西里斯说你在黑魔法防御术上很厉害。”安塔尔丝先开了口，她由衷地希望自己听起来不像是要给他下战书的挑衅。
卢平转头看她，谈到他的擅长之处，他也笑得更加真实了。“西里斯只是夸张。”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顿了顿，“还是你更加优秀……你的魔咒课论文上个月得了O，弗立维教授在课堂上提到了不止一次……噢，我还知道你的变形课与草药课的成绩都很出色。”
安塔尔丝抬眼看他，两人视线碰了一下，又同时移开。对于莱姆斯·卢平，这个掠夺者中相对温和的存在，她其实没有那么多放开姿态的底气——可能是因为他们的交谈不多，也或许是因为今天是他们第一次单独相处。
“可以不用把我们的聊天变成我一个人的吹捧大会的，”安塔尔丝失笑，“如果你连魔药课就加进来，斯拉格霍恩一定会惊讶，为什么他的好学生居然也在今天学会了说谎。”
卢平意识到自己有些紧张过头了，他不怎么了解应该如何与安塔尔丝相处：当那种比她对待西里斯与詹姆时要生涩、又比对待陌生人要熟稔的场景降临到他身上时，他只想要讨她的欢心，但他却因为拙劣的吹捧而显得过分用力了。
一种微妙的氛围在空气中蔓延……他们像是都想多了解对方一点，又都小心翼翼地不越过那条无形的线。
好在芭布玲教授走进了教室，她开始点名，让他们束手束脚的交流短暂地结束了。安塔尔丝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卢平也把注意力转向了讲台。
第一节课的目的在于让刚开始接触这门学科的初学者大致体会如尼文的奇妙之处。在介绍完如尼文的导论之后，芭布玲教授转而开始讲解如尼文的基本符号。它是学习如尼文的基础，好在并不复杂艰深，安塔尔丝迅速进入了听课的状态，认真的目光在面前的笔记与前方的黑板之间移动。
安塔尔丝的余光不小心注意到了卢平听课的状态——她发誓真的只是不小心，而不是她因为这门课的无聊而故意走神——
卢平背挺得很直，他的身形清瘦，在专注听课时保持着一种自然的姿态。修长的手指轻轻捏着羽毛笔，笔尖悬在羊皮纸上方，时不时落在笔记本的纸面上，端正清晰的字母沿着笔尖缓缓流淌出来……
阳光从高窗斜斜照进来，落在卢平侧脸的柔和线条上。
从鼻梁的弧度，微微抿起的嘴唇，到下巴的轮廓，一切都搭配得恰到好处。若不是他总是腼腆而和蔼地笑着，将光芒隐藏在大出风头的詹姆和西里斯身后，否则霍格沃茨的女孩们恐怕早就已经发现了他的英俊——
所以，安塔尔丝暗想，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卢平的侧脸线条还挺好看的？
他的头发在光线里看起来特别柔软，浅褐色里掺着几缕更深的棕，有些碎发散在额前和耳际，随着他偶尔低头写字的动作轻轻晃动。
噢，梅林。安塔尔丝发现自己分了神（并且第二次未经允许打量别人的外貌），赶紧将视线拉回自己的课本，并且为了掩盖刚才的异样，急忙在自己的纸上匆匆记下方才提到的要点，紧急回想着这背后的内容。
芭布玲教授已经讲完了基础知识。她在黑板上写下一道翻译题，鼓励同学们之间讨论它的解法。安塔尔丝这一次正大光明地看向自己的同桌，莱姆斯也礼貌地微微侧过上半身。
“你有什么想法吗？”他问道。
“我们可以从这个符号开始。”一旦进入解题的状态，安塔尔丝就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黑板的字母上。她把需要翻译的部分迅速摘到了羊皮纸上，圈出她认为可以进行突破的地方。
安塔尔丝哗啦啦翻着课本，指向她刚才圈出的那个符号，“你看这个弯曲的笔画，它显然是个迷惑的选项，因为这很容易和表示装饰的字符弄混……依照教材额外强调的说法，它应该表示方向。”
卢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认可你的说法。那么，接着你的思路，我们应该继续考虑它与下一串组合在一起时，表达的意思是什么了……”
显然，他迅速理解了安塔尔丝的敏捷思维，并且跟上了她的节奏。讨论到一半时，安塔尔丝动了动自己的手肘，不小心将她的羽毛笔撞向桌沿；安塔尔丝连忙伸出手想去捡，却眼睁睁地看着它朝着莱姆斯面前的桌边滚去——这让她不知道她应不应该越过正常的社交界限去把笔捞回来。
卢平很自然地伸手挡了一下，笔轻巧地落在骨节分明的手里。他抬起手，把笔递还给她，脸上是温和的笑意。安塔尔丝有些抱歉地接过了自己的笔，莱姆斯静静地看着她将羽毛笔放到了一个更加保险的位置。
女孩回头对他感谢地笑了一下。莱姆斯愣了愣，随后立刻移开了目光——安塔尔丝没有注意到卢平短暂的走神，她带着他继续投入了热烈的讨论之中。
阳光在课桌上慢慢移动，照亮了他们摊开的笔记。
安塔尔丝发现莱姆斯的字迹不仅工整，还在每个符号旁边画了小小的示意图，用简单的线条标出可能的演变过程。他自己的课本边缘空白处也写满了细密的注解，但都整齐地排列着，看起来清晰舒服。
真是可以进入销售市场的笔记啊……安塔尔丝感慨。
下课铃响起时，安塔尔丝有些惊讶地抬头。她感觉才过去没多久呢，但实际上整节课已经结束了——她认为这可以有卢平的一半功劳，他绝对是个极佳的同桌，也是个同频的讨论对象。
周围响起收拾东西的声音，学生们开始陆陆续续站起来离开。安塔尔丝也开始把桌面上的文具一件一件地塞进书包里，等她站起身时，卢平已经收拾完毕站在课桌间的过道里了。他微微侧过身，让她先走，随后在她身后也跟了上来。
走廊里挤满了下课的学生，安塔尔丝和莱姆斯随着人流，慢慢地往前走。
“拉文克劳塔楼图书馆里面似乎有一些学校图书馆里没有的珍藏，”莱姆斯绕开了一具走廊上的盔甲，微微偏过头，“应该包括古代如尼文吧？”
安塔尔丝点头：“是的，在最高那层的书架上。我听说它们很久了……但是我不一定有把握能回答上来拉文克劳休息室大门的门环提出的问题，这就已经足够把我卡在门外了。”
她开玩笑地耸耸肩，“毕竟我是个斯莱特林，有时候并不能与鹰嘴门环的思维对接上，这很正常，是不是？”
他们走到礼堂门口，人声更加嘈杂。莱姆斯侧身让几个低年级学生先跑过去，然后对安塔尔丝说：“如果有需要，或许下次我可以帮上忙？”
安塔尔丝惊喜而惊讶地看着卢平。
“可能我对这方面还算擅长。”卢平的脸红了，在他人面前展示自己的长处似乎让他感到不太自在，“虽然我没有进去过，但是詹姆和西里斯在路过那里的时候会去和门环对话，比起他们俩，门环似乎更喜欢我的答案。”
“是啊。”安塔尔丝开始发笑，她已经能想象无聊的詹姆和西里斯去其他学院的塔楼找乐子时，拉文克劳门环那气急败坏的样子了，“这可是掠夺者的风格，不是吗？”
他们在门厅分开，安塔尔丝走向斯莱特林长桌，莱姆斯走向格兰芬多那边。他在长桌中段放下书包，尽职尽责地为好朋友们占了三个连着的空位。远处，詹姆和西里斯正打闹着穿过人群朝这边跑来，彼得小跑着跟在后面。
莱姆斯坐下来，目光不自觉地朝斯莱特林长桌望了一眼。
安塔尔丝正低着头倒南瓜汁，阳光从高窗落在她头发上。她看上去很平静，独自一人坐在那里，仿佛与整个喧闹的礼堂分隔了两个世界。
毫无征兆地，她抬起头，往后撩了撩头发，露出一双绿幽幽的眼睛，还往莱姆斯的方向看了一眼。
莱姆斯觉得自己的心脏停止跳动了一拍。他想起刚才课堂上的安塔尔丝。她的笔记做得极其认真，每个符号都临摹得一丝不苟。字迹和外表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不是那种张扬的字体，而是小巧圆润的，整齐地排列在羊皮纸上，不过确实非常清晰，易于阅读。她写字时会微微低头，额前的黑发垂下来，偶尔需要抬手把发丝别到耳后。
讨论题目时，她会在思考时摸摸下巴（即使她并不会有什么胡须，莱姆斯不知道这个是她从哪里学到的习惯），专注盯着课本，睫毛眨动的速度极快。等想明白了，她的眼睛会突然亮起来，那种专注的神情有种特别的吸引力，让人不自觉地想多看一会儿。
下一秒詹姆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在想什么呢，兄弟！”
“如尼文的选修课。”莱姆斯平静地说，“你们想听吗？”
西里斯和彼得立刻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古代如尼文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