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迟到 第一天上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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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哗然。
众人看向辛冉的眼神顿时变得敬畏起来。
唯一一个S级，含金量不言而喻。
庞征本来还在讨债，一时间噎住了，梗着脖子不再吭声。
他实在想不到还有这种可能性。
辛冉回忆了一下，退出考试前页面最后一次刷新似乎确实显示她是S级，只是那时她没反应过来，原来是这样啊。
她转向庞征，笑眯眯：“5000 联邦币，你想怎么结呢亲？”
辛冉现在看庞征越看越顺眼，觉得他头顶的寸头发型都分外可爱。
ATM啊这是。
庞征应该火冒三丈的，毕竟他输给了一开始就瞧不起的人。
但是同时他又是一个慕强的人。
于是他表情动作别扭起来：“……这次算你走运。终端拿出来，我转账。”
辛冉心情大好，看着余额直接翻倍，恨不得上手摸摸对方的头。
这种人傻钱多的冤大头可不是天天有的。
“下次还来啊。”
辛冉热情邀请，已经转身离开的庞征差点崴了脚。
……这人把自己当什么了。
一跃成为存款一万的小富婆，辛冉十九年来第一次笑得真心实意。
即使是被围观的同学们当成珍稀物品观赏了一番也毫不生气。
最终还是Arthur发话，让同学们先各自回宿舍休息去了。
“等一下。”
自觉往休息区域走的辛冉被叫住，她疑惑回头。
看着满脸“还有什么事”表情的辛冉，Arthur无奈：“我的领带夹。”
辛冉这才发觉对方的领带夹还在自己手里。
她乖乖递过去，酒红色金属重新点缀在男人暗色西装上，削弱了几分冷感。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Arthur看着她继续往宿舍走，感到一丝头疼。
“不差这点时间。我回去睡了，31老师晚安。”
辛冉打了个哈欠。
Arthur看了眼穹顶边挂着的夕阳：“……晚安。”
目睹了一切的Victoria感概：“真是一个有个性的学生。年轻真好呐。老了的人可不会有时间还很多的错觉。”
她意有所指。
Arthur看着辛冉消失在墙角，收回目光：“时间的确很紧，但没必要现在就让她们知道。徒增烦恼。”
辛冉回去倒头大睡，第二天醒来摸着空荡荡的肚子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件事。
她忘记吃饭了。
大概穷鬼有穷鬼的保命法则，她一直以来食欲都不大旺盛，摄入食物仅仅是为了维系最低生存需要。
辛冉走到厕所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只占据了很小的一个角落。
大概她长得这么矮小也有营养不良的因素在。
饿了。
肚子一直在响。
辛冉烦躁得擦干脸上的水，套上昨天的衣服出门觅食。
学院确实财大气粗，不仅包住海包吃，辛冉浏览着学生手册，惊觉楼上就有一整层的食堂。
辛冉兴奋地走进食堂，大半的窗口摆着琳琅满目的……营养液。
说是窗口，其实不过是一排排的自动售货机，不同颜色代表不同口味，满满当当摆了三墙。
辛冉：“……”
都多余占那么大地方。
她想吃食物。
水果，蔬菜，肉蛋奶……
她想吃人类吃的食物。
虽然她只在高级餐厅倾家荡产吃过一次真正的食物——那时她以为自己时日无多了，索性潇洒一把偷渡去了1区。
罢了，营养液也是她曾经高攀不起的奢侈品。
辛冉逛了一圈，选了一支蓝色的。
有点酸酸的，但更多的是甜。
她看了一眼，是蓝莓味的。
再仔细一看，价格0。
辛冉一饮而尽。
营养液好啊。
肚子不响了。
辛冉伸了个懒腰，想，接下来要干嘛来着。
作为一个新入学的学生，也许她可以问一下老师？
说曹操曹操到，辛冉的终端立马响了两声，是Arthur的通讯请求。
“……你人呢？”
男人的声音满是无奈。
辛冉不明所以但理所当然：“在食堂啊。”
“……已经上课了。来教一103，大家都在等你。”
辛冉惊：“我怎么不知道？”
“我发你的课表你没有看吗？”
课表？这是什么东西。
辛冉打开终端信息，和Arthur的聊天界面一片空白，信号转着圈说它不太好。
整整转了一分钟，Arthur昨晚发的消息才穿越过来。
“辛小姐，你的课程比较特殊，基本上是走班制。我发你课程表，你记得看。”
“明天就开始上课了，请不要迟到，给你的老师留个好印象。”
附带一张暂时还是没加载出来的图片，想来就是对方说的课程表了。
“……我马上来。”
最终，辛冉只是留下这句话。
她抬起头来环顾四周，食堂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怪不得。
原来大家都去上课了。
上、课。
辛冉不紧不慢地走去教室，咀嚼着这两个字。
真新鲜。73 区的穷鬼也能上课了。
辛冉到时，教室里已经座无虚席。
但讲台上的老师却还没有授课，显然是在等她。
白发苍苍的老头。
这是辛冉见到任课教师的第一想法。
老头现在看来脸色不太好，她斟酌着开口道了个歉。
如果现在她是要去客户家里修水管或者撬锁，她一定能意识到迟到是件十分不礼貌的事情。
但可惜她现在是个学生。
而她第一次当学生，没有经验应对任何情况。
老头从鼻子喷出一口气：“你来得不晚啊，时间正好，给了我们所有人消化早餐的时间。现在我们已经可以开始期待午餐了。”
辛冉挠脸。
这是阴阳怪气吧？绝对是。
辛冉微笑：“不用谢？”
台下有人憋不住笑了出声。
老头本来就红润的脸又红了一层：“你……”
他本来想大发雷霆，对上辛冉诚恳的眼神又哽住。
“自己找个位置坐！”
辛冉遵命，一转头看见角落里有个人鬼鬼祟祟地微微举起了手。
她走过去，是吴秀玉。
看来她今天上课的班级是个E班？
辛冉刚坐下，吴秀玉就忍不住和她咬耳朵：“你也太好玩了。老李头脸都气红了哈哈哈。”
“老李头？”
好接地气的名字。
辛冉觉得她在73区的那些老头邻居里十个起码得有四五个叫老李头。
“哦，他以前是我们学校的校长来着，教什么的来着……艺术溯源以及现代设计与机械制造的融合。”
辛冉：“？”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很高级。
“他本名叫Lee，还整天向往高端艺术什么的。加上人挺凶，大家都不大喜欢他，私下里都喊他老李头。”
“为什么？”
这个绰号听着不是挺亲切的么？
“因为土呀！和他的追求完美错过。”
辛冉懂了。
这就像喊一个一米六的男的大高个一样，纯属娱乐。
“那他现在教什么？”
总不能在精神力学院里教艺术吧。
吴秀玉奇怪地看着她：“你没看课表吗？”
辛冉诚实点头。
“那课本呢？”
“什么是课本？”
吴秀玉有一瞬间懂了老李头刚才的心情，尤其是看到辛冉无比坦诚的表情时。
怎么和一个从没上过学的人解释课本呢？
吴秀玉决定放弃解释，直接把自己的课本递过去。
封面上偌大的标题写着“机甲设计入门”。
辛冉翻了翻，什么也没看懂，礼貌地把课本还了回去。
讲台上老李头咳了一声开始授课。
辛冉还以为他要开始讲什么高深的设计原理了，害怕自己听不懂。
结果老头洋洋洒洒讲了半小时，还在讲机甲设想出现的背景。
辛冉抬眼，发现讲台上的投影上，标题处多了俩字——导论。
她又坚持听了十分钟，彻底放弃挣扎。
她困了。
导论。
辛冉用自己的话翻译了一下，等同于废话。
“这位同学。请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一直到吴秀玉伸出手指死命戳手臂，辛冉才如梦初醒。
辛冉：……
她看向吴秀玉，悄声：“他刚问了什么？”
吴秀玉把课本立起来，刚要开口。
“咳咳。”老李头故意咳了两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这个公式体现了什么定律？”
辛冉看向教室前方占据了一整面墙的投影屏幕，认真端详了5秒，诚实道：“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哪几个字母凑起来算公式。
“难以想象！人类要完蛋了。”
老头叹气。
于是，第一天上学的辛冉喜提“放学后别走”体验卡，一下课就被薅去了老头的办公室。
老头并没有为难她的意思，只是辛冉十问九不知，让他捉急。
“也许我该向你的导员反馈一下，你的能力还匹配不上目前的课程。”
最终，Arthur 出现，带走了辛冉。
“唔……我等下还有课是吗？”辛冉认真研究破旧终端上的课程表，“看来我又要迟到了。”
走在前面的Arthur突然停步，辛冉猝不及防撞上对方结实的后背。
痛。
她揉着鼻子，嘟囔道：“这次我不是故意迟到的。你帮我解释一下呗。”
她不想再被留下来听老师念经了。
“……不用再看那张课程表了。”Arthur 转过身，静静地看着她。
辛冉：“为什么？”
“是我忘了你的情况特殊。从今天开始，你先暂时停止走班。”
Arthur的眼里是辛冉看不懂的情绪。
“未来一段时间，我将是你唯一的老师，直至你的通识教育课程结业。”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迟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