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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第 227 章 撞进对方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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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拎着满手大包小包,热热闹闹地踏进莲花坞正门。刚跨过门槛,魏无羡便揉着发酸的小腿唉声叹气:“可累死我了,逛这一趟街,比盯着小辈练剑还累。”
院中荷塘边摆着青石桌,风一吹带着淡淡荷香。魏无羡一眼瞧见石桌,眼睛一亮,当即叫住路过的值守弟子:“快,去沏壶新荷叶茶,再把灶上温着的桂花糕、莲子酥、菱角糕全都端来,要热乎的!”
弟子躬身应下,快步往膳堂去了。魏无羡顺势拉着蓝忘机在石桌旁坐下,蓝忘机一落座便侧过头,眉眼间带着几分轻浅关切,低声问:“魏婴,哪里酸?我给你揉一揉。”
魏无羡一怔,随即摆手笑道:“哎呀不用不用我就是随口一说,哪就那么娇气一点都不痛。”
对面便传来江澄带着冷意的嗤笑。目光扫过魏无羡,还故意往蓝忘机那边瞟了一眼,语气嫌弃又促狭:
“矫情从前在莲花坞,你成天跟着阿姐上街,陪她跟各家姊妹挑布料选簪花,一口一个姐姐哄着逛一整天都没见你喊过半句累,如今才逛这么会儿倒装得这般疲惫了。”
魏无羡当场就慌了忙看看蓝湛,又猛地转头瞪着江澄说道:“江澄你胡说什么!那都是小时候的事少在这儿乱编排!”
江澄挑眉笑得更欠了:“是吗?可我看方才在街上,人家沈家姑娘一喊你,你不就立刻认出来了?一口一个姐姐的喊。”
魏无羡被他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耳尖通红只憋得大叫一声:“江澄!”
他话音刚落,弟子正好端着茶点走来,将热气腾腾的糕点与清香的荷叶茶一一摆上桌,刚好打断了这针锋相对的劲儿。
金凌、蓝思追、蓝景仪三个小辈早把头埋得低低的,乖乖挨着桌边坐好,连大气都不敢喘只在心里憋笑。
魏无羡抓起一块莲子酥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试图转移话题。
蓝忘机看他吃得太急轻轻皱眉:“慢些吃,等会儿还要用正餐。”
江澄在对面看着,又忍不住刺了一句:“在街上糖画、糖粥、鲜菱角塞了一路这会儿居然还吃得下。”
魏无羡头也不抬地回怼:“街上零嘴是零嘴,坞里点心是点心,这能一样吗?再说……”他挺了挺胸,理直气壮,“我年轻消化好,正是能吃的时候,多吃点没准还长个呢。”
江澄直接嗤笑出声:“长个子?魏无羡你也好意思说。这时候倒是记得自己年纪小了?”
魏无羡愣了愣:“年纪小怎么了?”
“你平日里在云深不知处摆先生架子,还逼着我喊你师兄,怎么不记得自己年龄小了。”江澄唇角勾起一抹坏笑:“依我看咱们的辈分干脆翻过来,以后你喊我师兄,我也不嫌弃你年龄小勉强应着。”
魏无羡得意道:“江澄咱们小的时候江叔叔都说过我大你几个月,所以我是师兄,你想当我师兄不可能啦”
江澄撇撇嘴道:“你也说小时候了,可你看看现在你还有师兄的样子吗?你现在看着也就比蓝思追也大不了几岁。”
“江澄你胡扯!”魏无羡当场放下点心,瞪着他。“辈分从小排好的,哪能说改就改,少在这儿胡搅蛮缠!你就是嫉妒我年轻。”
江澄也不恼,忽然看向一旁静静喝茶的蓝忘机,故意提高了声音:“蓝二公子你可听见了,他张口闭口自己年轻,言下之意不就是嫌你老,配不上他这‘年少好胃口’?”江澄把年少好胃口几个字特地加重了音。
魏无羡瞬间耳尖泛红,慌忙攥住蓝忘机的手,急急忙忙解释:“蓝湛别听他乱讲,我根本没这个意思!江澄你存心挑拨离间!”
蓝忘机淡淡抬眼,先冷冷扫了江澄一眼,才转向魏无羡,声音温和又笃定:“我知。”
说罢,他还将方才在云绣楼亲自为魏无羡挑的清润香膏、护发膏一类,轻轻往他面前推了推,全然护着看得江澄暗自撇嘴,表示牙酸。
一旁的金凌三人低着头,肩膀不住发抖,死命憋着笑连面前的点心都顾不上吃了。
闹了好一阵,魏无羡才渐渐平复下来,擦了擦手开始整理侧边桌上的东西。他先把蓝忘机为自己挑的香膏、护发膏、润发乳、夏日爽身粉归到一边,又拿起一盒祛疤消痕膏,转向江澄。
“说正事。这些是给温姑娘准备的衣服、香膏、发簪,一应俱全。”魏无羡语气认真了几分,“还有这祛疤膏,我买的时候特意备了两盒,正好也送她一盒,你亲自给她送去。”
江澄扫了一眼满桌女儿家物件,眉头拧成一团,想也不想便推拒:“我不去。这些都是姑娘家的贴身物,我一个宗主送去成何体统。我安排弟子给她送去便是。”
说着便要扬声叫弟子:“让人给她送去便是。”
魏无羡立刻按住他的手:“万万不可,这些东西让底下弟子随便送过去,未免太过随意,以那位温姑娘的性子,定会觉得被轻视冒犯。”
“冒犯便冒犯与我无关。”江澄依旧不耐烦,目光扫过一旁缩着不敢吭声的三个小辈,当即改了口,指着桌上的东西沉声道:“你们三个,把这些给温姑娘送去。”
金凌、蓝思追、蓝景仪吓得齐齐一哆嗦,手脚并用地往后缩,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半点不敢应下。
蓝景仪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江宗主,我们万万去不得!”
蓝思追温声推脱:“我们还有功课没做完,得赶紧回房温习!”
金凌跟着附和:“对对对,我练剑的时辰快到了,我们先走了!”
三人压根不敢多停留一秒,起身就往院外跑,眨眼就没了踪影,生怕慢一步就被江澄抓去跑腿。
魏无羡看得哈哈大笑,看向江澄满是揶揄:“江澄,你也好意思为难他们?仨都是半大孩子,让他们给陌生姑娘送物件,传出去人家该说莲花坞宗主不懂礼数了。”
江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怼得哑口无言,转头狠狠瞪着魏无羡,咬牙切齿道:“那你跟我一起去,有你陪着总不至于落人口实。”
魏无羡立刻摆手,往后一仰靠在蓝忘机肩头,一脸推脱:“我才不去,我跟蓝湛还要歇着呢。””
“魏无羡!”江澄被他气得攥紧了拳,看着桌上的姑娘家物件,自己硬着头皮去送实在别扭,找旁人又拉不下脸,一时间进退两难。
魏无羡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慢悠悠补刀:“哟,这是怕了?别忘了,她当初一醒来,嘴巴多厉害,句句都把你呛得说不出话。你现在随便打发人送东西,她指不定更生气,到时候江宗主可别又吃瘪。”
江澄脸色一沉,厉声反驳:“胡说八道,我会怕她?”
“既然不怕,那便亲自去一趟。”魏无羡坐直身子,语气笃定,“人是你从山坳里抱回来的,如今伤还未愈,于情于理都该你出面照料一二。”
他顿了顿,又添了一句,字字戳中江澄心思:“真要是因为这点小事让她心生芥蒂,回头在莲花坞闹起来,丢的可是你这位云梦宗主的脸面。”
江澄被他堵得无话可说,盯着眼前那一叠衣裙香膏,脸色变了又变,纠结半晌,终是横下心瞪着魏无羡,语气又急又硬,还藏着几分抹不开的窘迫:“这事要去送就一起去送!这莲花坞本就是咱们两人的,哪有凡事都让我一人出头的道理。”
不等魏无羡开口反驳,他又别开脸,耳尖微微发烫,闷声补了一句,全然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再者说,我这辈子,除了给阿姐置办过这些女儿家物件,从未给旁的女子送过,让我独自前去,算怎么回事!你到底去不去,给句准话!”
这话一出,魏无羡脸上的揶揄瞬间僵住,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垮下来,登时陷入了窘迫。
方才还一副拿捏住江澄的得意模样,转眼就被对方将了一军,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一时竟哑口无言。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蓝忘机,撞进对方含着浅淡笑意的眼眸里。蓝忘机眼底清亮,将方才两人一来一回的拉扯看得清楚,目光里分明写着:方才还处处占上风,如今倒好聪明反被聪明误,反倒把自己圈在里面了。
魏无羡耳尖又泛起热意,被看得愈发不自在,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一句推脱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