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含光不染尘，墨尘归安稳》灰白人生

206、蓝湛，你越来越放肆了 魏无羡手里

　　206.夜色漫过街巷，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把青石板路染得温柔。蓝忘机握着魏无羡的手，脚步放得极慢，任由他牵着往夜市深处走，周身那点因兔子精而起的冷意，早被掌心的温度化得干干净净。

　　魏无羡一路东张西望，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路过卖糖画的摊子时，脚步顿住，拽了拽蓝忘机的袖子：“蓝湛你看！兔子糖人！”

　　摊主是位白发老翁，笑着招呼：“二位公子，要画什么？兔子、麒麟、莲花，都能画！”

　　魏无羡刚要开口，蓝忘机已先一步上前：“两只兔子，一只大，一只小。”

　　魏无羡挑眉，凑到他耳边小声笑：“含光君，你这是把我当小兔子哄呢？”

　　蓝忘机侧眸看他，耳尖微不可察地泛红，却没否认，只淡淡道：“像。”

　　老翁手巧，糖浆在石板上流转不过片刻，两只憨态可掬的兔子糖人便成了，大的那只身形挺拔，小的那只耳朵翘得老高，活脱脱就是他俩的模样。蓝忘机付了钱，把那只小的递到魏无羡手里，自己握着那只大的，魏无羡刚要凑过去咬，就听蓝忘机急忙开口：“别吃。”

　　没有多余的话，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魏无羡拿着糖兔子的手顿在半空，先是一怔，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故意凑过去挤兑他：“哎哟，二哥哥这是怎么了？我连兔子糖都碰不得了？我看你是还想着今晚那兔子精吧！”

　　蓝忘机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声线沉了些许：“魏婴。”

　　魏无羡见他耳尖又悄悄泛红，就见蓝忘机转头看向摊主沉声道：“再做两个，做我和他的样子。”

　　老翁抬眼细细打量二人一番，低头执起糖勺，手腕翻飞间，糖浆缓缓流淌成型。不过说话这片刻功夫，两个栩栩如生的糖人便已做好。一个白衣胜雪，身姿挺拔，眉眼清冷，分明是蓝忘机的模样；一个黑衣随性，眉眼带笑，灵动恣意，正是魏无羡的样子，神态气质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蓝忘机利落付了银钱，伸手拿起那个魏无羡模样的糖人，魏无羡则笑着拿起刻着蓝忘机样貌的糖人，指尖捏着糖杆，在他眼前慢悠悠晃了晃。看着他这副别扭又较真的样子，魏无羡眼底闪过一丝坏笑，故意拖长语调，咬着字眼说得又轻又黏：“不让我吃兔子糖，那我吃二哥哥这个总可以吧？”

　　那声“二哥哥”咬得又软又黏，旁人听着只当是说糖人，落在蓝忘机耳里，却分不清他是要吃糖人，还是要吃他这个人。

　　不等蓝忘机反应，魏无羡就凑到糖人边缘，轻轻嗦了一口，还故意眯起眼，语气甜腻又狡黠：“嗯～二哥哥真甜。”

　　这话一出，蓝忘机耳尖瞬间爆红，连脸颊都染上一层浅淡的红晕，素来清冷的眼眸里泛起一丝慌乱，下意识别过脸去，不敢看他，薄唇紧抿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剩指尖微微攥紧了手里的糖人。

　　魏无羡瞧着他这副难得窘迫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扬声哈哈大笑起来，心里暗暗得意：总不能一直被你压着，总算让我扳回一回！

　　笑声清脆又欢快，引得街边路人纷纷侧目。笑了几声，也不再过分逗他，连忙收了笑，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河面，顺势拉着蓝忘机往前走去，转移话题道：“蓝湛快看，河面上飘了好多河灯，咱们也去看看吧！”

　　河面上飘着无数河灯，烛光点点，映得水面波光粼粼，暖光随着水波轻轻晃动，美得让人心安。魏无羡拉着蓝忘机停下，指着河灯眉眼弯弯地笑道：“咱们也放一盏吧？”

　　蓝忘机这才缓缓平复下心绪，耳尖的红还未褪去，却轻轻颔首，转身去买了一盏莲花灯。魏无羡接过，提笔在灯上写了两行字“愿魏婴蓝湛，岁岁安康，一世相守”，写完递给蓝忘机：“含光君，你也写点吧？”

　　蓝忘机接过笔，指尖微顿，只认认真真写了四个字：“魏婴，安好。”

　　两盏莲花灯轻轻放入河中，顺着水流缓缓漂远，渐渐融入满河星光里，越漂越远。魏无羡望着河灯远去的方向，轻声道：“蓝湛，你说那兔子精，真的会听你的劝，回山里去吗？”

　　“会。”蓝忘机语气笃定，“她心性纯良，无害人之意，只是贪玩。我那番话，她听进去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声音压得极低，只有魏无羡能听见：“再者，她若再敢来逗你，我不会容她。”

　　魏无羡心头一暖，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掌心的薄茧：“我知道，方才你说‘旁人不可’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他故意拖长语调，学着蓝忘机的清冷语气一字一顿重复：“旁人不可…含光君，你也太霸道了吧，半分都不许旁人靠近我。”

　　蓝忘机耳尖泛红，却不躲不闪，低头看着他，目光沉沉，满是认真：“嗯。”

　　一个字，轻得像风，却重得砸在魏无羡心上。他仰头撞进蓝忘机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的，是独属于他的温柔与偏执，是十六年等待换来的、再也不会松开的执念。

　　魏无羡心头一热，踮起脚尖，在蓝忘机唇角飞快印下一个吻，甜丝丝的糖味在两人唇齿间散开。他刚要退开，就被蓝忘机扣住腰，轻轻加深了这个吻。

　　巷口人来人往，灯笼暖光落在两人身上，把相依的身影拉得很长。魏无羡被吻得腿软，只能紧紧攀着蓝忘机的肩，任由他温柔地掠夺呼吸，心口的同心佩微微发烫，与蓝忘机心口的那一枚遥遥相应，暖意顺着血脉相连，缠缠绵绵，不分彼此。

　　一吻终了，魏无羡靠在蓝忘机怀里喘气，耳尖红得要滴血，埋在他颈间小声抱怨：“蓝湛，你越来越放肆了，在街上就……”

　　蓝忘机轻轻抚着他的背，声音低哑，带着几分缱绻：“只对你放肆。”

　　魏无羡闷笑出声，不再反驳，只紧紧抱着他，感受着他怀里独有的温度与安稳。

　　逛到夜深，两人并肩往客栈走。魏无羡手里攥着兔子糖和蓝忘机模样的糖人，一路叽叽喳喳说着夜市的趣事，蓝忘机安静听着，偶尔应一声“嗯”，目光却始终落在他身上，满是宠溺。

　　回到客栈房间，魏无羡才算彻底放开了胆子。

　　他反手关上门，晃着手里蓝忘机模样的糖人，一步步凑到蓝忘机面前，舌尖轻轻在糖人边缘舔了一下，又慢悠悠蹭了蹭，眉眼弯弯，满是撩拨：“二哥哥，你看，这糖人是真的甜。”

　　他一边说，一边又轻轻舔了一口，目光直勾勾望着蓝忘机，语气又软又勾人：“就是不知道，是糖人甜，还是……二哥哥更甜。”

　　蓝忘机喉结微微滚动，眸色渐深，望着他作乱的舌尖，声音微哑：“魏婴。”

　　“我在呢。”魏无羡笑得更坏，故意拿着糖人在他眼前左右晃，一会儿舔一口，一会儿轻轻嗦一下，“二哥哥怎么不说话？是看着我吃糖人，心里不舒服吗？”

　　他往前又凑了半步，几乎贴在蓝忘机身前，抬手用糖人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气息温热，贴着他耳边轻声呢喃：“二哥哥，你说…到底是……你吃我，还是我吃你呀？”

　　这一句落下，蓝忘机再也按捺不住。

　　他伸手一把夺过魏无羡手里的糖人，随手往桌案上一放，不等魏无羡反应，便伸手扣住他的腰，俯身狠狠吻了下去。

　　唇齿相依，带着未尽的甜甜与滚烫的情意，蓝忘机抱着他，一边深吻，一边缓步往床边走去，周身衣衫散落一地，凌乱铺在青石板地面上。

　　不过须臾，魏无羡便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连挣扎的力气都一点点散了，原本还带着戏谑的眼神早被水汽漫了满眼，细碎的闷哼都被尽数堵在唇齿间，到最后连抬手攀住他肩头的力气都近乎耗尽，只能软软地任他摆布。

　　直到吻至深处，魏无羡才彻底回过神，方才那点占了上风的得意劲儿，顷刻间烟消云散，只剩满心无奈的认命。

　　蓝忘机垂眸，偏头轻咬上他的耳尖，力道不轻不重。魏无羡猝不及防，疼得“啊”了一声。

　　“魏婴，”蓝忘机嗓音低沉发暗，带着几分压制的意味，“你不专心。”
　　他顿了顿，气息更沉，“是我让你不满意吗？还能走神？”

　　话音一落，力道骤然一重。
　　魏无羡瞬间溃不成军，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着：“蓝湛……蓝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