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法则》恰炫大王

3、探索 听到声

　　听到声响，祁桉是第一个动的，她没有任何犹豫，径直走向西侧休息室，江弈看着她从面前走过，视线在她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垂下眼，也跟了上去。

　　她的脸上是和其他人差不多的惊讶和茫然。

　　休息室门口，陈启明瘫在地上，手指颤抖着指向门内，说不出话，向槐和白景行站在稍远的地方，不敢靠近。

　　祁桉的手电光先扫过门框，地面，然后抬高，照进房间。

　　陆觉歪在沙发上，脸是青灰色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散开。

　　没有血，没有明显伤口。

　　祁桉停在门口，手电光仔细地照过沙发周围的地面，没有拖拽或打斗的痕迹，矮柜上有个老式座钟，指针停着。

　　对面墙上挂着一幅画，颜色很乱，画的内容是许多只形状奇怪的眼睛，祁桉注意到，那些“眼睛”在黑暗的环境下，竟然还能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死……死了？”向槐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嗯”祁桉应了一声，她走进去开始检查，看完了窗边，正准备转身看另一侧时，江弈忽然出声叫住了她。

　　“祁桉”

　　祁桉停住，转头看她。

　　江弈指了指沙发旁边，靠近矮柜的地面，“那里，好像有个东西”

　　手电光立刻照过去。

　　地毯的绒毛里藏着个反光的物件，指甲盖大小，形状不规则。

　　祁桉从口袋里摸出支笔，用笔尖小心地拨出来一点，光线下，能看清那是个很小的银色金属环扣。

　　看着像某种电子设备上的卡扣。

　　祁桉盯着看了两秒，抬头，目光扫过门口众人：“谁用过带这种金属扣的东西？”

　　门口瞬间安静，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脸色各不相同。

　　江弈站在靠后点的位置，偏头看着那金属扣，脸上有思索的样子，但没开口。

　　“不知道？没人认？”祁桉决定不再追问，用笔尖小心地把金属扣拨到旁边摊开的纸巾上，包好，塞进口袋，“先留着”

　　她站起来，手电光再次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陈启明脸上：“你发现的，从头说”

　　陈启明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开始说，和之前祁桉离开主厅时差不多，陆觉说累，要安静，带他和白景行，向槐过来。

　　进来后聊了十几分钟，陆觉说账目和合作的事，气氛不太好，然后向槐不耐烦，先走了，接着白景行也借口出去透气，最后就剩他和陆觉。

　　“陆先生他…后来接了个电话”陈启明咽了下口水，“用他放矮柜上的手机，说了两句，好像很生气，他骂了一句后挂了，然后说头晕，想自己静静，让我也先出去，说九点一刻再过来…”

　　“手机呢？”祁桉打断。

　　陈启明愣住，看向矮柜，上面是空的，“刚、刚才还在他手里”

　　此时此刻，陆觉的一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搭在腹部，手里是空的。

　　祁桉仔细扫过沙发的每个缝隙，其他人也看向自己周围。

　　“都没有”

　　陆觉的手机不见了。

　　陈启明的脸更白：“我、我出去的时候，他手机还在手里，我发誓，后来我就在主厅那边等，没走远，等了一会就过来敲门，没人应，一推门……”他又看向沙发上陆觉的尸体，抖得更厉害。

　　“这中间，还有人单独靠近过这间休息室吗？”

　　向槐立刻回答道：“我出来就直接去喝酒了，好多人都看见了”

　　白景行也开始辩解：“我出去后，在主厅窗边站了会儿，周记者能证明，她当时在附近”

　　周慕雨抱着手臂，点了下头，但并没有完全为白景行开脱：“我只能证明你大部分时间在窗边，不能证明你一直没离开过我的视线，而且…”

　　她看向祁桉，“我和林小姐她们在东侧展厅待了段时间，回来时，主厅只有祁顾问你和江小姐在，这期间，有没有人从主厅溜过来，不好说”

　　她把“江小姐”三个字说得很清楚。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江弈身上。

　　江弈闻言抬头，表情有些不悦：“周记者什么意思？你怀疑我？”

　　“陈述事实”周慕雨语气平淡，“停电后，每个人的行踪都不完全清楚，尤其是你，好像单独活动的时间特别多”

　　江弈迎着那目光，开始为自己辩解：“是，我是在你们不注意的时候，溜过来把手机偷了，还顺便把他吓死了，周记者，你是这意思吧？动机呢？就因为我看着像会惹麻烦的？”

　　她说得直接，带点破罐破摔的意味，周慕雨停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怼。

　　“没人这么说”白景行想打圆场。

　　“行啊”江弈点头，不再看周慕雨，转向祁桉，语气又慢下来，“你专业，你觉得，要把这么个大活人杀死，需要什么？”

　　祁桉盯着她看了几秒，淡淡开口道：“我又没杀过人，怎么知道杀死人具体要几步，你要是好奇，等你自己被杀掉的时候就知道了”

　　这话又冷又冲，旁边几个人的表情都僵了一下。

　　江弈却笑了，不是害怕，倒像是觉得有趣：“你说话可真好玩”

　　祁桉没再接她话，手电光从她脸上移开，“都听见系统说什么了，24小时内找到凶手，都别在这儿挤着了，各自去找线索吧，别落单，至少两人一组，半小时后，回主厅那个什么之镜前面，把找到的，想到的，能说的都说出来”

　　她停顿一下，目光缓缓扫过每个人：“丑话说前头，找线索归找线索，别想着趁机对谁下手，或者毁什么不该毁的东西，不然的话…”她说着掂了掂手里的短棍，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分组？”白景行推了推眼镜，“怎么分？”

　　“爱怎么分怎么分”祁桉说。

　　一阵短暂的沉默和互相打量。

　　“我和沈未央一起”林晏最先开口，拉住了旁边摄影师的胳膊。

　　“我习惯自己…”向槐刚开口。

　　“都说了两人一组”祁桉打断他，语气不容商量。

　　向槐噎住，看了看剩下的人，周慕雨抱着手臂，明显不想和人搭档，白景行看起来也不太情愿。

　　“算了，我跟她一组吧”他没好气地随便指了一个人。

　　被他指到的周慕雨皱眉，但看了一眼祁桉冷硬的脸色，没反对，只是冷淡地说：“呵，我还不愿意跟你搭呢，你要来就别拖我后腿”

　　“嘿，你……”

　　“剩下我们四个”祁桉没理会向槐的恼火，转身看向了一旁没表态的江弈。

　　对方注意到了她看过来的视线，抬起头对她眨了眨眼，还顺带附上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们两个一组”祁桉最后将两个男性分到了一起，“互相盯着点，主要检查主厅这片区域，还有靠近西侧走廊的公共区域”

　　白景行莫名松了口气，连忙点头。

　　“那我呢？”江弈问，语气听不出是期待还是无所谓。

　　祁桉看着她，顿了一秒，“跟着我呗”

　　江弈挑眉：“你亲自盯着我啊？是怕我惹麻烦，还是怕我出事？”

　　“你管那么多干嘛？”祁桉回答得干脆，转身就往门口走，“跟紧了，别乱跑，别乱碰东西”

　　江弈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啧”了一声，抬脚跟了上去。

　　祁桉走在前面，步子迈得有点大，江弈得稍微加快点频率才能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休息室区域。

　　“去哪？”江弈在她身后半步问。

　　“东边”祁桉头也没回，“不是说那边有动静？”

　　“哦”江弈应了一声。

　　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画，在她们走过的瞬间，画中那些扭曲的人脸，像是活过来一样，紧紧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这幅，”江弈忽然开口，指着旁边一幅暗色调的肖像，画中是个闭着眼睛的老妇人，“刚才看，眼睛是闭着的吧？”

　　祁桉把手电光移过去，老妇人的脸在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睛确实是闭着的。

　　“总不能是睁着吧？”祁桉说。

　　“但我刚刚……”江弈皱眉回想，话还没说完就被祁桉打断了。

　　“你看错了”

　　她说完后转身准备去看别处，手电光刚移开不到三秒，远处就传来了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两人同时停住。

　　祁桉回头看向声音来源，光线落在空荡荡的走廊拐角，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墙上一幅画满了纠缠线条的抽象画。

　　“老鼠？”江弈小声说道，语气不太确定。

　　“这岛上的老鼠个头可能不小”祁桉说着，握着手电，朝那边走了两步，“说不定还能把你吃了”

　　“……”江弈在她身后撇了下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讲话怎么那么欠”

　　“你说什么？”祁桉耳朵尖，回头看她。

　　“没什么”江弈脸上立刻恢复笑容，“夸你听力好呢”

　　祁桉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转身继续朝东侧展厅的深处走，“跟紧了，别搞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