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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南疆赴京,血斩旧仇 夜璃潜入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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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雾瘴翻涌,巫月王宫的幽蓝烛火彻夜不熄。
夜璃一袭墨色绣银蛊纹长裙未改,眼尾艳色勾人,身姿柔媚婉转,指尖把玩着一枚通体乌黑的噬心蛊玉,冰凉玉料衬得她肌肤莹白如雪。前世借裴昭衍之手酿成大错,逼死姒绥华、逼死谢凛舟,最终落得身死国灭,这道刻骨旧怨,她一刻也未曾忘怀。
重生归来,棋局重开,她第一件要做的事,从不是立刻针对姒绥华,而是斩除祸患,清理旧怨。
裴昭衍野心阴毒、反复无常,前世利用她的妒意算计女主,事成之后翻脸倒戈,既害了谢凛舟与姒绥华,也毁了她的南疆基业。这一世,她绝不会再与虎谋皮,更不会给对方任何搅动风云的机会。
“备船,调三百蛊卫,随我入中原,直赴京城。”
夜璃抬眸,柔媚嗓音里裹着刺骨冷意,尾音轻扬,似含情,又似淬毒。她缓缓起身,广袖曳地,身姿摇曳生姿,鬓边珠翠轻颤,艳绝的眉眼间不见半分犹豫,“此行第一件事——入宗人府,杀裴昭衍。”
侍女躬身领命,不敢多言。南疆蛊卫皆是死士,忠心不二,精通毒术、隐匿与暗杀,悄然随她启程,一路昼伏夜行,避人耳目。
数日后,京城暮色沉沉,晚风微凉。
夜璃换下南疆繁复华服,着一身墨色窄袖长裙,长发松挽,仅以一支刻满蛊纹的银簪固定,媚态稍敛,更添冷艳,混在人流中,绝色容颜依旧夺目,却不易引人深究。
她早已凭前世记忆查清,裴昭衍因先前构陷之事败露,早已被打入宗人府圈禁,虽未处死,却被严加看管,日夜困于高墙之内,苟延残喘,仍在暗中联络旧部,妄图翻盘。
宗人府守卫森严,高墙重重,禁军轮值看守,寻常刺客根本无从下手。但夜璃执掌南疆蛊术多年,手段诡秘,无人能防。
入夜,月色暗沉。
她身形如鬼魅般贴墙掠入,身姿窈窕柔韧,步履轻盈无声,沿途布下迷魂蛊,值守禁军双目昏沉,意识混沌,尽数瘫软在地,毫无察觉。
院中寂静阴冷,只有虫鸣断续。裴昭衍被囚于单间,衣衫脏乱,面色憔悴,正枯坐窗边,满心怨毒,盘算如何脱罪反扑。
房门被轻轻推开。
他猛地抬头,警惕望去,只见一道妩媚身影逆光而立,眉眼艳绝,身姿柔婉,带着南□□有的异域风情,眼波流转间,惑人心神。
“你是谁?竟敢擅闯宗人府禁地!”裴昭衍厉声呵斥,眼底满是戒备与阴狠。
夜璃缓步走入,步履款款,腰肢轻摇,唇角勾起一抹极媚又极冷的笑,嗓音柔婉婉转,字字淬寒:“裴公子,别来无恙。不认得我了?”
话音未落,她指尖微弹,一枚细如发丝的黑色蛊针破空而出,悄无声息刺入裴昭衍心口。
剧毒瞬间顺着血脉蔓延,蚀骨钻心。裴昭衍浑身一颤,捂住胸口,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惊骇:“南疆……是你!夜璃!”
“还算识相。”夜璃缓缓走近,居高临下望着他,媚眼微挑,眼底毫无温度,“前世你借我妒火,构陷姒绥华,逼她沉塘惨死;谢凛舟殉情而亡后,你背信弃义,倒戈毁我南疆,害我国破身死。”
“这笔血债,今日我亲自来讨。”
裴昭衍又惊又怒,挣扎着想要呼救,却发不出半点声响,蛊毒封喉,四肢僵硬。他望着眼前艳如毒花的女子,终于明白,自己今日必死无疑。
夜璃垂眸,纤长指尖轻轻拂过裙摆,媚色依旧,杀意凛然:“我重生归来,第一件事,便是斩了你这祸患。从此世间,再无裴昭衍。”
片刻之间,裴昭衍双目圆睁,气绝而亡。
夜璃抬手,以蛊术抹去现场痕迹,不留半分线索,随即转身,悄无声息掠出宗人府,消失在夜色之中。
除掉最大的祸患,她再无后顾之忧。
接下来,便是靖王府,便是谢凛舟,便是姒绥华。
与此同时,靖王府内。
谢凛舟正伏案处理军务,眉宇沉稳冷冽,周身依旧是人间杀神的凛冽气场。姒绥华立于一旁,为他烹煮清茶,前世沉塘溺亡的寒意、谢凛舟战死的绝望始终萦绕心头,重生后步步安稳,却总觉暗处风波将至。
“王爷,宗人府急报,裴昭衍于禁所离奇暴毙,查无外伤,似是中奇毒而亡,手法诡异莫测。”侍卫匆匆入内禀报,神色凝重。
谢凛舟笔尖骤然一顿,深邃眼底瞬间凝起凛冽寒芒,抬眸望向身侧的姒绥华。
二人皆是带着前世记忆重生,无需多言,彼此心照不宣。
是夜璃。
那个前世倾心于他、因妒作乱、勾结裴昭衍害死姒绥华的南疆女王,不仅重生了,还已踏入京城,动手杀人。
姒绥华心头微紧,指尖微微收紧。
谢凛舟起身,将她护至身后,眸光沉冷如冰,声音低沉笃定:“别怕,有我在。她既敢入京动手,我们便接下这场棋局。”
夜色如墨,京城暗流涌动。南疆女王携蛊术与执念入局,先斩旧怨,再夺挚爱。
宗人府裴昭衍离奇暴毙一事,很快在京中悄然传开。虽被压下风声,却终究瞒不过靖王府的耳目。
当夜消息送至谢凛舟与姒绥华面前,殿内灯火沉静,气氛骤然沉凝。
姒绥华坐在案前,指尖轻轻摩挲茶盏边缘,眸色沉沉。她心头早已了然,敢用南疆诡谲蛊毒、悄无声息潜入宗人府杀人的,唯有一人——前世蛰伏南疆、因妒勾结裴昭衍、最终酿成沉塘悲剧的南疆女王,夜璃。
前世记忆翻涌,那些被算计、被构陷、被推入绝境的寒意再次漫上心头。她抬眸看向谢凛舟,见他眉眼覆着冷冽沉霜,显然也早已猜到真相。
“是夜璃。”姒绥华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她重生了,来了京城,第一件事,便杀了裴昭衍。”
谢凛舟颔首,走到她身侧,抬手覆住她微凉的手背,沉声道:“我已知晓。她身怀南疆蛊术,心思诡戾妩媚,又带着前世记忆,不可不防。”
姒绥华微微点头,取来素白画纸,备好笔墨。
她要画一幅夜璃的画像。
并非为了追查容貌,而是为了记下隐患,藏住秘密。
指尖落墨,笔尖流转,不多时,纸上渐渐浮现出一道绝艳身影:眉眼狭长上挑,眼尾含媚,唇角似笑非笑,一身墨色衣袂曳地,身姿柔婉妖娆,艳如带毒的南疆曼陀罗,冷艳又惑人。发丝松挽,银簪垂落,周身似萦绕淡淡毒雾,风情之中暗藏杀意。
谢凛舟静静立于一旁,看着画中女子,眼底寒意愈深。画中夜璃妩媚入骨,与传闻、前世记忆里的模样分毫不差。
无人知晓,姒绥华落笔时,在画像眼尾那道艳色纹路里,以极淡极细的朱砂,隐画了一枚南□□有的本命蛊印。
这是她前世濒死之际,偶然从南疆密卷中窥见的秘术:以自身精血混朱砂,绘入仇人眉眼,可牵其蛊息、感其方位,一旦对方动用本命蛊害人,画像便会泛红发热,预警危机。
此事她从未对任何人言说,包括谢凛舟。
这是她独自埋下的后手,也是独属于她的秘密——前世被动赴死,今生,她要握住先机。
画毕,姒绥华缓缓收笔,指尖微顿,将画卷起,收入锦盒之中,神色淡然,看不出半分异样。
谢凛舟并未察觉画中玄机,只沉声道:“此画收好,日后提防夜璃,需万分谨慎。她既敢入京杀人,下一步,必会将矛头对准我们。”
姒绥华抬眸望向他,浅浅一笑,轻声应道:“我知道。有这幅画,她若靠近,我必会知晓。”
窗外夜色更深,京城风暗涌。
夜璃除去裴昭衍,扫清前路阻碍,正悄然蛰伏暗处,目光牢牢锁向靖王府;
而姒绥华一幅画像藏秘,于无人知晓处,布下了制衡南疆女王的无声防线。
与此同时,京城暗处一处幽静别院。
夜璃斜倚软榻,墨色裙摆铺散如莲,指尖漫不经心捻着一枚莹白蛊玉,眉眼依旧妩媚慵懒。方才她除掉裴昭衍,本以为一切神不知鬼不觉,却忽然心口微麻,本命蛊传来一阵细微牵颤——那是南疆蛊术被人暗中窥探、强行羁绊的感应。
她凤眸骤然一凝,媚色淡去,眼底掠过一丝冷冽诧异。
有人,在用南疆秘术,暗中锁定她的蛊息。
她循着蛊力溯源,瞬间便锁定了靖王府方向,更隐隐捕捉到一缕属于姒绥华的精血气息。
夜璃唇角勾起一抹冷媚的笑,尾音轻扬,带着几分玩味与危险:“倒是我小瞧你了,姒绥华。重生归来,不止懂得自保,还学会了用南疆蛊术设局,想暗中牵制我?”
她指尖轻轻一捏,蛊玉微震,一缕极细的本命蛊丝悄然反向蔓延而去,无声无息缠向那幅藏在锦盒里的画像。既被对方窥伺,那这场暗中博弈,她奉陪到底。
窗外夜色更深,京城风暗涌。
夜璃除去裴昭衍,扫清前路阻碍,察觉姒绥华暗中设蛊,决意反制;
而姒绥华一幅画像藏秘,尚不知自己的后手,已被南疆女王尽数洞悉。
一场重生者之间的暗中较量,自此悄然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