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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南疆重生,旧影暗流 男女主重生 ...

  •   千里之外,南疆蛊域深处,终年被浓白雾瘴层层包裹的巫月王宫,隐于连绵苍山之间。
      这里日光罕至,常年阴湿沁骨,殿宇由暗黑石玉砌成,梁柱与地面刻满繁复诡谲的银线蛊纹,蜿蜒如活蛇游走。殿中四角燃着幽蓝长明烛火,火光摇曳不定,映得周遭光影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南□□有的冷艳异香——混合着千年毒草、秘制蛊香与女子鬓间熏染的馥郁兰息,冷冽之中裹挟着几分蚀骨的柔媚,刚一入鼻,便叫人心神微晃,沉溺其中。
      王座高居大殿最深处,铺着墨色狐裘软垫,柔软华贵,衬得端坐其上的女子愈发身姿曼妙,气场惑人。南疆女王夜璃缓缓睁开眼眸,一双狭长凤眼眼尾微微上挑,勾出天然的风情弧度,瞳色偏深,似浸在寒潭里的黑曜石,初时慵懒迷离,下一瞬骤然凝起锋芒,周身漫开一股冷而艳的威压,席卷整座大殿。
      不是梦。
      她确确实实,带着前世所有刻骨记忆,完完整整地重生归来。
      夜璃微微抬眸,修长白皙的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狐裘边缘,肌肤莹白如玉,指节纤细优美,指甲染着南疆特制的殷红蔻丹,艳得惊心动魄。她身着一袭墨色绣银线蛊纹广袖华裙,领口裁得雅致偏斜,衬出纤细优美的颈线,乌发松松挽成慵懒高髻,几缕碎发垂落在鬓边与锁骨旁,随着呼吸轻轻晃动。眉眼生得极艳,眉如远山含黛,眼波流转间自带万种风情,笑时眼尾漾开浅浅梨涡,艳而不俗,媚而不俗,可眼底深处藏着的偏执、妒火与冷意,却让这份妩媚多了几分致命的危险,恰似南疆最诱人的毒花,美艳绝伦,沾染即亡。
      上一世,她年少时远赴中原,于边境初见谢凛舟。
      彼时他一身银甲染血,立于尸山血海之上,长剑拄地,眉眼冷冽如寒峰,周身杀伐戾气铺天盖地,便是世人闻风丧胆的人间杀神。那一刻,万千情愫骤然沦陷,夜璃从此一颗心全系在他身上,一眼惊鸿,执念终生。
      她身为南疆女王,执掌万千蛊术,坐拥一方疆土,生来高傲肆意,从不肯轻易低头。可唯独面对谢凛舟,她甘愿收敛锋芒,收敛一身冷戾,只盼他能回头多看自己一眼。
      可谢凛舟的目光,自始至终,从未落在她身上半分。
      他满心满眼,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姒绥华。
      无论朝堂风波、边境战乱、生死险境,他护着的、念着的、舍命奔赴的,永远都是那个女子。浓烈如毒的妒意日夜啃噬着夜璃的心,她看着谢凛舟为姒绥华破例,为她温柔,为她不顾一切,所有旁人得不到的偏爱与例外,尽数归于姒绥华一人。
      夜璃妩媚的眉眼间渐渐染上阴翳,心底生出疯狂执念:只要姒绥华不在,谢凛舟,终究会是她的。
      为此,她不惜放下南疆女王的身段,暗中勾结城府深沉、野心勃勃的裴昭衍,以蛊术、南疆势力为筹码,与他达成交易,借他之手,步步构陷、算计、折磨姒绥华。
      她知晓裴昭衍对姒绥华亦有执念,亦有怨怼,二人一拍即合,布下天罗地网,构陷污名,散播流言,挑拨离间,设下无数阴毒圈套,将姒绥华一步步推入深渊。
      最终,在裴昭衍的步步紧逼、栽赃构陷之下,姒绥华身败名裂,受尽唾骂,顶着满身污名,含冤被沉塘而死。
      消息传回南疆时,夜璃一时竟有片刻恍惚,随即涌上狂喜——她终于除掉了心头最大的阻碍,从此世间再无人能与她争抢谢凛舟。
      可这份欢喜,转瞬便被彻骨寒意彻底碾碎。
      姒绥华一死,谢凛舟彻底心如死灰。
      那位征战四方、所向披靡的人间杀神,一夜之间形同枯槁,性情尽毁,卸下兵权,褪去铠甲,弃家国于不顾,孑然一身奔赴险地,最终战死沙场,殉情而亡。
      一夜之间,她倾尽一生痴恋的男子,与她恨之入骨的情敌,双双殒命。
      没有如愿以偿,没有得偿所愿,只剩下无尽的死寂与绝望。
      谢凛舟死后,南疆失去制衡,内部势力大乱,邻国趁机发难,裴昭衍亦翻脸倒戈,她众叛亲离,兵败被俘,毕生钻研的蛊术被废,一身风华尽散,最终在阴冷囚牢里凄惨落幕,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
      临死前,夜璃才幡然醒悟,她所有的偏执、算计、妒恨,不过是亲手将心爱之人推向绝路,亲手酿成了一场无法挽回的悲剧。
      往事如潮水翻涌,一幕幕刻骨的画面清晰浮现,爱恨、遗憾、不甘、悔恨交织缠绕,死死攥住她的心神。
      夜璃缓缓抬手,指尖轻抚过自己娇艳的唇瓣,唇角勾起一抹极媚、又极冷的笑,眼波流转,风情万种,眼底却翻涌着滔天妒火与偏执。她微微倾身,身姿窈窕柔软,媚态天成,一举一动皆是南疆女子独有的妖娆韵味,狐裘滑落肩头几分,衬得肌肤愈发莹白,艳色逼人。
      “谢凛舟……”她轻声低唤,嗓音柔媚婉转,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勾人的慵懒,却又藏着化不开的执念,“上一世,是我蠢,借裴昭衍之手,逼死她,也逼死了你。”
      话音落下,她心头猛地一震,凤眸骤然一凝,所有慵懒妩媚尽数褪去,眸光锐利如刃,瞬间恢复南疆女王的冷冽气场。
      不对。
      有哪里不对劲。
      若只有她一人重生,命运的轨迹绝不会如此精准地重合。
      雾谷那场突如其来的剧毒、瘴海之中那株注定被夺走的幽冥解蛊草、京城生死相依的相互救赎、大婚长街之上那场蓄谋已久的刺杀……每一步,每一次抉择,都太过决绝,太过宿命。
      千里之外,中原靖王府,红烛余温未散。
      昨夜洞房温存,一夜相拥低语,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温柔洒落满室。姒绥华靠在谢凛舟怀中,长发散落在枕间,眉眼柔和安稳。她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掌心薄茧,心底翻涌着前世沉塘溺亡的刺骨寒意,还有今生死里逃生、得偿所愿的庆幸。
      她亦是带着前世记忆归来的人,永远记得裴昭衍的背叛构陷,记得冰冷塘水没过口鼻的绝望,记得听闻谢凛舟战死沙场时,魂魄俱裂的痛楚。
      而身侧的谢凛舟,眸光沉静深邃,揽着她腰身的手臂收得极紧,将她牢牢护在怀中。他眼底藏着旁人看不见的阴翳,前世得知姒绥华沉塘惨死,他弃军赴死的决绝,至今仍刻在骨血里。重生以来,他步步筹谋,闯瘴海、挡刺杀、应赐婚,只为牢牢将她护在掌心,绝不让前世悲剧重演。
      二人无需多言,彼此对视一眼,便懂对方眼底深藏的过往与警惕。谢凛舟垂首,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沉而笃定:“有我在,前世之事,绝不会再发生。裴昭衍也好,暗中势力也罢,我都会一一扫清。”
      姒绥华微微颔首,轻声应道:“我信你。只是总觉,暗处似有一双眼睛,始终盯着我们。”
      她心底隐隐不安,重生后的每一步,看似顺遂,却总透着一丝诡异的精准,仿佛有人也握着命运的剧本,在暗处悄然窥伺。
      与此同时,南疆巫月王宫之中,夜璃已然洞悉真相。
      谢凛舟孤身闯毒海、千里奔袭以命相救,姒绥华拖着濒死之躯,以心头血为药引反过来护他,这份跨越生死的羁绊与默契,绝非寻常情爱能够做到。
      唯有一种可能——他们,也带着前世的记忆,一同回来了。
      夜璃缓缓直起身,广袖华裙垂落,身姿窈窕挺拔,妩媚与冷冽交织,形成一种极致魅惑的矛盾感。她红唇微勾,笑意明艳动人,眼尾漾开惑人弧度,眼底却满是洞悉一切的了然与冷意。
      “原来如此……”她轻笑一声,柔媚嗓音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凉薄,“谢凛舟,姒绥华,你们竟也一同重生了。”
      前世,她被情爱蒙蔽双眼,被妒意冲昏头脑,借裴昭衍之手酿成悲剧,落得满盘皆输;
      这一世,她携前世记忆归来,执掌南疆万千蛊术,洞悉所有人的命运走向,知晓裴昭衍的野心与阴狠,看清朝堂所有阴谋诡计,更明白谢凛舟与姒绥华之间那牢不可破的生死羁绊。
      可即便知晓一切,即便知道前路艰难,她依旧不会放手。
      她生而妩媚,生而偏执,认定的人,无论历经几世轮回,都要得到。
      中原靖王府内,晨光温柔,新婚燕尔情意缱绻,却已暗藏警惕;而千里之外的南疆巫月王宫,暗流已然汹涌,一场裹挟前世爱恨、蛊术权谋、重生执念的棋局,正在悄然重开。
      夜璃缓步走下王座,墨色广袖华裙曳地,身姿摇曳生姿,步步生莲,乌发随动作轻晃,鬓边珠翠叮咚作响,风情万种,艳绝四方。她走到大殿窗前,抬眸遥遥望向中原京城的方向,指尖轻轻抚上窗沿,柔媚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前世裴昭衍毁了一切,害她沉塘,害你殉亡。”
      她微微垂眸,唇角笑意愈发艳冶,嗓音柔媚婉转,一字一句,带着孤注一掷的偏执与笃定:
      “这一世,我不会再任人摆布,不会再愚蠢借力他人。棋局由我重下,蛊术由我掌控,谢凛舟……上一世你不属于我,这一世,你只能是我的。”
      幽蓝烛火映着她绝艳妩媚的侧脸,蛊纹图腾在光影下若隐若现,南疆阴冷的风穿窗而过,卷起她的衣袂与发丝,带着致命蛊香,悄然向着千里之外的中原席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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