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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1
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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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上,缪明希启动车子想要开走,但他还是又停下了动作,转过头非常不解,“你,你不能或者不喜欢吃海鲜,跟我说一下就可以啊,为什么不说呢?”
水柏年被问得哑口无言。
这次是她失误了,自以为可以轻省麻烦地反而把事情弄得更麻烦了。
但她是怎么想的呢?连自己的亲人都会忘记,或者说本来记得,但也经常还是会煮很多海鲜,而他们又是个靠海的州,说什么好像都无济于事,那她也只能沉默不语了。
“对不起”,她说。
“你……”
缪明希明显想要发火,但却没有再说,直接启程,把她送回隔几条街道的社区。
车停在了水柏年的家前面。
“多谢”,她微微侧身致意,然后下车,等缪明希开走。
不料缪明希却也下来,锁了车门。
“我来煮给你吃吧,这么晚了,早点吃完明天才能好好工作”,他说。
水柏年看着翩翩走来的缪明希有些愣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身前。
“等等”,水柏年伸手推开缪明希想扶她进去的手。
“你……你在干什么?”
“煮点东西吃啊,不是很饿了吗?”,缪明希不解。
“不对不对”,水柏年摆手,向后退了几步,和他隔开距离,“你是不是搞错什么?”
水柏年正色,“我觉得我们的频道是不是不一样?你的态度和以前一样,那么我们就仍是朋友的关系,可是就算是朋友,我们现在也应该到此为止了——我们应该各回各家”
“什么?你……你什么都没说我以为是默认和好的意思”,缪明希这才发现他们的偏差大了,顿了很久,他也没有沮丧,还是想争取一下,“但朋友也可以一起吃饭的吧?而且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抱歉,在我这里,男女之间没有真正的友谊”
水柏年说的坚决,缪明希也只好败北。
“OK”,他点了点头,然后退后一步,“那你先进去吧,我待会就走”
迟疑了一下,水柏年直接沿着草坪走进了屋。
关门,开灯,她没有去看窗外的光景,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后,便早早入睡了。
做了一晚上的梦后,水柏年自觉像被妖精榨干了精血。
不过这些疲惫也不是没有收获,譬如说她知道了为什么那座商业大厦里的人为何都那么想死了——高压的情况下,连昨天见到的美人艾米,能力魄力都强大如斯,还是不得不勉强遮掩着对缪明希的爱意付出,又推拒不了高层对她的潜规则……所以说做人都好难的,这也是为什么水柏年顶着一具孱弱的身子,又谁都不爱的情况下,还能没有自杀且在这世界上活着的原因。
压力过大的排解方式多种多样,有去买醉的,有去勾搭发泄的,甚至还有人滥用违禁药品……各种各样,当然也有好的,比如说渴望回家见到自己漂亮女儿、或是病重在床却又一天天恢复的妈妈等等,水柏年在梦境中看到了很多能支撑他们活下去的欲望。
每个人的欲望都各不相同,不过大多数的梦境都显示某些渴望,那种渴望居然十分简单,不过在美国来说还是挺难的,但她大概知道了接下去的“拯救计划”重点在哪了,那就是……
水柏年边思索着,边收拾好东西匆匆赶出大门。
因为昨天做梦太久,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很迟。
而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赶到商业大厦那边——她可不想做个迟到的人,那很失礼。
哗啦一下打开大门的时候,水柏年转身关上,然后掏出钥匙反锁。
咔哒一声确认关好,她就迈着步子匆忙要走。
一只手扯住了她。
水柏年简直吓得魂飞魄散,心都化了。
“你干嘛!”,待看清人影的时候,水柏年反而生气起来,“为什么在这?”
她的语气很是严肃——主要是被吓得不轻,全身都应激了,当然心情也很不爽。
“我想跟你谈谈”,缪明希从门廊的垂蔓下走了出来。
脸色有些惨白。
水柏年定睛一看,他的衣服也是昨天那套,还有些皱皱巴巴,一下子就有些愣神了。
“你昨天没回去吗?”
缪明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认真地注视。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老是忽冷忽热,但我感觉,偶尔的时候,你对我还是有感觉的——我这么说只是想乞求你,不管你想怎么样我都可以,但是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和你在一起?我实在不想要这样的提心吊胆了,你让我感觉很挫败……我不想要你老是看不见我,你的眼里总是没有我……”
缪明希的眼泪顺着鼻尖落下,像是课本神话图像上美神落下的天使之泪。
水柏年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轻轻地挣脱开他握着手臂的手。
“你最近压力很大吗?先回去休息吧,我们到时候在谈好了,九点杰克那边的摄影就会准时打开了”
“你看,你总是这样敷衍——我知道你听得懂我的意思”,缪明希垂下眼眸,“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够了——不管你要怎样的定位我都可以,伴侣、拍档,还是炮……”
“嘿!”,已经预感会听到不良词汇的水柏年大声制止,待看到缪明希静默的时候,她又有些尴尬。
“我们已经经常在一起了不是吗?”,水柏年平心静气地解释,“我们是朋友……”
“可是我想在想亲你的时候亲你,想抱你的时候抱你,而不是突然有了进展,你又会逃避或者直接像骂我发神经那样,我不想那样”,缪明希的眼神充满悲伤,双手环住了她的腰靠近。
水柏年惊了,也默了,她刚刚的确是想骂他发神经的,不过仔细想来,虽然接触不深,但这人是惯会装可怜的,只要能达成目的,掉几滴眼泪又何妨?所以对着这种人委实不必客气。
水柏年只在心中愧疚了一下——这愧疚还是因为他看起来的确一副可怜模样,然后就掰开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
“我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说着,她就要走。
缪明希从背后抱住了他,低头在她耳边喃喃。
“你很重要,你对我来说很重要的……如果没有你,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最后几句低语得的,水柏年被吓了一跳,还以为缪明希是精神分裂——毕竟他之前从未露过如此偏执的一幕,一向也都是谦谦君子模样,至多也只是高傲冷漠。
水柏年想逃,缪明希却搂的更紧。
她扭头怒目而视。
某人却似乎以为是某种讯号,吻了上去,然后他将她的身体转了过来,抱上了靠门的柜面,拥着像是要把她揉进体内。
水柏年又气又急,恨不得一口咬下去。
作乱的手又从背后伸了进去,她的身体都不受控制地软塌。
“啊……”
你到底想怎样!
一阵电话铃响起,缪明希放开了她。
某人吻得太深,水柏年气喘吁吁地伏在他的肩上。
她一直想接电话,可是气又喘不匀,便十分为难。
直到她后面觉得说,不然等电话铃过去好了,她呼吸正常了再打回去。
这样想着,不想缪明希却从她衣服口袋里摸出手机接了起来。
水柏年根本来不及阻止。
“……嗯,我来接她过去的,刚好顺路,她去收拾东西了,等她出来我们马上过去,嗯好,拜”
“看,我很有用吧”,缪明希举着手机跟她邀功,眼神亮晶晶的还带着泪痕。
水柏年瞪大了眼睛,一副“可去你的吧”的震惊。
讲真,要不是他弄的,她能连个电话都接不了?
她刚想骂人,突然被那得意洋洋地笑脸点醒,转念一想,其实这个人的确是有点用的,至少对她来说。
他可以帮她短暂地免除做梦啊——这个从她少年时期就被纠缠的隐秘苦难。
一想到这,水柏年就没有骂出口。
她的手因为刚刚身体的不稳还放在缪明希的肩上。
肌肤相触的温暖令她的眼眸闪了闪,手不自觉用力撑了一下,然后往下一跳。
“别笑了,赶紧走吧”
“那你答应和我在一起吗?”,缪明希转身锲而不舍地追问。
还在向前走的人身影一顿,半晌过后,给出了她的答案。
“嗯”
“你不要一直看我了”,坐在车上,水柏年无比的煎熬。
缪明希一路上开的慢吞吞地,不是因为堵车,而是因为他老是回头看她。
“噢”,缪明希转过头去,认真开车。
看某人这副乖觉模样,水柏年的心安了一下,但旋即想起待会会见到杰克他们,她不由地补充了一点。
“对了,待会见到杰克,我希望你和平常一样——只要没有人问,你就不用说我们什么关系”
“那如果有人问我就可以说是吗?说你是我女朋友”,缪明希紧跟其上。
水柏年感觉不是很想回答,但还是点了点头,“嗯”
缪明希心满意足了,手下摇动,一个加速赶到了商业大厦那边。
杰克和两个摄影师已经在那了,水柏年下车后,就一人跟着一个,在后面像忍者一样令人旁若无物。
“哥辛苦你接我师父过来啦,我都忘记了,师父没车不方便呢”,杰克凑了上来,挠了挠头。
水柏年还没说什么呢,缪明希的眉毛就挑起了一边,“哥?”
“我叫布莱恩多不合适啊,还是叫哥更亲近点”,杰克颇有些不好意思。
“额”,缪明希沉吟了下,“你还是换个称呼吧,这可差辈了”
“啊,怎么会?”,杰克闹不明白,然后转头看到水柏年一下子恍然大悟,“噢,是因为师父吗?我们各论各的呀,哥你和师父又不是一家人,称呼辈分倒没必要这么统一吧!”
好了,就是这个时机!
缪明希正要高声宣布,水柏年咳嗽了一下打断。
“就叫哥好了,你不回去休息一下吗?”
话头对着杰克,话尾对着缪明希。
这一刻杰克简直有如神助,缪明希又委委屈屈。
“好吧!”,缪明希笑了一下,看笑容竟带着点苦涩的甜蜜,“那你们先谈,我洗漱一下再下来,麻烦你们等了”
“洗漱?额……对了,哥你怎么衣服还是昨天那套,你昨天没回去吗?”
杰克这个大嘴巴,嘴比脑快,水柏年眼睛瞥过去“啧”了一声。
杰克顿时安静如鸡。
缪明希吃吃地笑着,然后掩着唇转身去了楼上。
杰克明显想问什么,水柏年率先朝座位走了过去,然后发问。
“你昨天怎么回事,跟到什么了吗?”
杰克闻言一脸苦瓜菜色,“别提了,本来我是跟着一个白人女生的,但是车开到外区的时候就跟丢了——那时候我下来找了一圈,发现那个女生和一个黑人从商店里出来了,因为那个女人看了几眼我的车,所以我就用打车跟了上去,没想到那个社区是非裔社区,那个出租车司机也是黑人,直接把我们载去了那个黑人的家……”
水柏年听后没做什么表态。
能做什么回答?这运气也太凑巧了。
杰克却以为这沉默是对他的失望,极力想要挽补。
“我今天再跟一个,这次师父你帮我看一个,我绝对……尽量不会出问题的——对不起,我知道因为我,我们队的进度都差远了,听说隔壁都已经完成了大数据调查了”
杰克垂下了头。
水柏年有点懵了,搞这么正式,她反倒不好意思了。
“不用,今天你和我一起,我们一起跟一个人就可以,或者也可以不用跟,怎么做我已经有点头绪了,虽然还不太成型”
“什么!师父昨天跟一个就有头绪了?”,杰克目瞪口呆。
那震惊令身怀“作弊利器”的水柏年眨了眨眼睛,然后脸不红心不跳地承认,“对啊,你昨天回去没思考一下吗?”
“额……”,杰克愣住了,然后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我昨天回去睡觉了”
“啊”,水柏年闻言应了一声,“那也正常,你昨天受累了”
天可怜见,她说这句话是为了宽慰的,没想到杰克反倒更愧疚了。
他鼓起勇气,“师父,你昨天想到了什么,可以给我点提示吗?”
“时间点”
“什么?”
“就是下班的这个时间点,他们都很开心对吧?”,为了避免杰克的一千零一个问,水柏年主动解释,“你觉得为什么下班就很开心呢?”
“因为下班的时间就属于自己啦”,杰克终于正答。
水柏年眼睛也弯了,“对啊,设身处地地以自己的想法去想,你就能得出答案了”
“额”,杰克再一次卡壳,“所以我应该得出怎样的答案?”
水柏年累觉不爱,恢复冷静,没打算再循循善诱了。
“就想办法把下班能让他们快乐的那个氛围带到工作场合里啊——所以这就是我们的重点,要选择一个合适的载体,因为我们无法真的把变成家的那种环境的”
“载体?”,杰克感觉都不敢问了,话一出口就捂住自己的嘴,然后低头赶紧思索。
“就是可以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的情感寄托”,水柏年提示。
“什么呀?可移动的,爱人、朋友,还是小孩……”
“你觉得那可能吗?不过思路是对的”,水柏年鼓励。
杰克大受鼓舞,总感觉自己的确只差一点就可以得到水柏年所想的正确答案了。
不知道何时洗漱完毕的缪明希走了过来,长手长脚又打扮精致的人施施然开口,“是宠物吗?”
打扮异常靓丽的他眼神亮晶晶地看向水柏年,一副心有灵犀又颇有荣焉的模样。
水柏年避开了视线,杰克却一脸悲愤。
玛德差点就想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