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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0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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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楼,缪明希径直将她带到了一个大办公室门外,透过门可以看到有一间敞着门的落地窗小办公室里亮着灯光。
“是她吗?”,他问。
水柏年凑近玻璃门一看,还真是刚刚那个美人。
她点了点头,有些高兴,“对,是她……哎”
水柏年还没反应过来,缪明希就拉着她的手——准确的说是握着她的手腕进去了。
没有牵手,却肌肤相触。
这变故有些吓到她,但又在承受范围之内,所以她有些后缩,却是担心唐突美人。
“老大,我……”,听到门后的声音,原先俯案工作的美人艾米抬起头来。
惊喜的眼神在看到有陌生人的一瞬间有些收敛,但还是饱满。
“老板,数据已经查清了,我们的模板发过去时,对方用的转换软件和我们的不匹配,更改以后再传给我们就出现了偏差——工厂明天就要开工了,我打算先跟厂方联系推迟明天下午开工,然后我现在飞去客户那边等明天早上确认以后再让工厂开货,这样更快,您觉得可以吗?”
“当然,这很周全——另外你再准备一份合适的礼品送给厂方,以公司的名义感谢,也幸亏开工前发现了,不然这损失就有的扯皮”,缪明希吩咐了几句,然后沉吟了下,“这次客户那边我就不去了,你看下能不能把明年的合约也谈下来,提成再给你加一个点,如果不行也没关系,到时候我来”
“嗯,好的老板”,美人艾米不愧是精英人士,反应迅速地执行,甚至还有空关心一下别人。
“这位是?”
美人的目光看向自己,水柏年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缪明希便介绍了一下,“这是我的好朋友安娜.怀特”
这个时候水柏年就有些不喜欢缪明希的话少了,就这样一句,搞得美人艾米还要非常上道地来个自我介绍,然后再请她多多关照。
不过水柏年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许是上课那几年讲得课太多,平时又寡言的很,她只点了点头应声推辞两句也再没话说。
尴尬。
美人艾米见状垂眸敛目,低声告辞着去了客户那边。
水柏年见状也打算告辞回去。
正要开口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居然是水柏年的。
她愣了好久,直到缪明希的提醒才接了起来——不是她反应不过来,只是她很震惊,从教会学校辞职后,一般都不会有人找自己的,就连五十六弟也基本上只是有事才会找一下而已。
电话接了起来,是她忘记备注了的小徒弟杰克。
他在那头可怜兮兮,鬼哭狼嚎请她来救他回去。
“师父,我被逮住了……呜呜,他们不让我走”
“哈?要我报警吗”,水柏年下意识地说,然后两厢都愣住了。
“嗯,在哪里?我现在马上过去”,水柏年挽回颜面。
杰克哭唧唧说了个地址,水柏年便挂断电话。
还没等水柏年思考如何应对,缪明希就开口了,带着建议的询问。
“我陪你去吧?如果不报警的话我这么高也能站站场子……”
这话说的有理,水柏年无力反驳,况且
她也担心自己处理不了——唯一能帮上忙的五十六弟,万一不是大事,兴师动众地过来,还不如同缪明希走一趟更快,是以她诚心地道了句“谢谢”。
缪明希摆了摆手,并不在意。
下了楼,缪明希将车开了过来,他们很快就到了一个离市区有点远的社区。
好家伙,一看到那成群结队下了球赛少年,水柏年就知道杰克被扣得不冤——你说你一个白裔跟到黑裔的老窝,不扣你扣谁?
缪明希把车停在了小区外面,看了一眼小区周围的地标,然后笑着看向水柏年道。
“我一个好朋友也住这里,我问问看能不能请他帮我解决好了,我们就不直接进去了,你觉得好吗”
水柏年自然乐意的,连连点头,缪明希便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对,就是这样,麻烦您帮我打个电话,我到时候去拜访您”
不夸张,弹指间,缪明希就给水柏年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好感蹭蹭蹭往上涨……是不可能的,她还记得这个人之前可能是个是那个绿色手表杀人浪荡子——刚上完床就给人脊椎骨挖出来的、而现今又是个大概率是有“黄热病”伪君子,但不可否认,即使他居心否测,她也的确受到了很多照顾,一码归一码。
“谢谢,麻烦你了”,她再一次诚挚地道谢,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这人”,缪明希转头看她,路灯影影绰绰地照映下,他的眼睛闪闪发亮,“干嘛这么客气啊?能帮上你的忙是我的荣幸”
他说的认真,水柏年就很不好回了,她抿了抿唇,还没想出什么对策,杰克就连滚带爬地钻上了车,后面还跟着一只同样被蹂躏过的白人摄影师。
三个人排排坐,车内的空间瞬间被挤压得没了尴尬。
水柏年皱眉看向扣子都少了好几个的杰克,本想指责的到了嘴边就软了八度。
“你还好吧?回去了好好休息,后面的事我来就可以了……”
水柏年话还没说完,杰克声音就高了八度。
“那怎么可以呢!我是要向师父学习的,怎么可以这么偷懒?”
水柏年被骤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一下子呛到口水,忍不住咳了起来,还很剧烈,脸都咳红了。
在主驾的缪明希赶忙在水柏年弯腰咳嗽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背,小心翼翼。
不知道是不是水柏年的错觉,缪明希的手收回去之前,还她后背的内衣带上摩挲了一下,水柏年心都漏跳了一拍。
现下天气开始热了,没穿那么厚,很明显的感觉,不过剧烈的咳嗽使她身体晃动,也有可能她蹭上去的?水柏年不禁疑惑。
还是算了吧,去纠结这个没什么意义,反正她都已经做好打算了,只要记得坚持就够。
接到人缪明希就驱车离开了。
本来水柏年是想说到市区后随便一个地方放他们下好了。
杰克这个话唠,在缪明希自诩是她最好的朋友——而她又不好意思当面反驳的情况下,不过一小段的路程,不光噼里啪啦讲他惊天动地的“追踪”之旅,还把所有其他的底都漏了,不过侧重点还是在于路易斯他们的“盛气凌人”,和己方的“坚韧不屈”,毕竟他们在参加节目嘛!
水柏年听到最后痛苦地单手捂脸。
缪明希马上注意到了,“怎么,你不舒服吗?”
“没什么”,她又只好坐正。
只是感觉丢人。
“这么晚了,刚刚又折腾了一下,你们应该还没吃饭吧?不如……”,缪明希正要发出邀请。
水柏年当机立断地截断了话头,“下次吧,同你说的一样,这次太晚了,本来我们到家他们也就下班了,现在都……”
她看了下手机的时间,“都推迟快两个小时了”
杰克不愧是她的小小弟子,立马也帮腔了,“是啊,今天太麻烦缪先生您了,我的车为了方便就停在前面,我送师父和摄像大哥回去好了,不然也实在有点累了”
水柏年听了一阵舒畅,像三伏天里灌了一瓶雪碧似的。
只不过还没爽过两秒,杰克又活了起来。
“但明天我来请吧!就在商业大厦楼下的咖啡厅怎么样?九点,反正我和师父也要找地商量方案,正好当缪先生您今天的邀请,还可以向您请教一下”
水柏年,“……”
缪明希笑了一下,“你可以叫我布莱恩的——请教说不上,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话我很乐意,因为我也很关注员工的心理健康,只不过有的时候一些工作压力的确无法避免,这个我也很头疼”
他们两人三言两语就把明天的行程定了下来,水柏年就算想说什么,也没什么好说的,因为后续好像的确需要缪明希的帮忙,而且她又不像路易斯那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请别人帮忙,对她来说,是一件为难的事,所以既然杰克都讲好了,那她也就认了吧。
缪明希再往前开了一点就把他们放下,水柏年正要下车的时候,缪明希问了。
“不然我送你回去吧?这里离市区还有点远,杰克还要送摄像师,如果还要送你的话,回到家应该很晚了”
刚刚用这个理由拒绝晚饭的回旋镖扎在自己身上,水柏年哑口无言。
杰克自然是说无事,他可以送的,但刚刚话头感叹摄影师辛苦的,这转头又要杰克那么劳累,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于是她只好低低地推辞了她的老三。
“不用,杰克你送完他们赶紧回去休息吧!我这边可以的,明天见!”
水柏年都如此说了,杰克也只好道别离去。
远远看着杰克已经开车走了,水柏年没心思跟缪明希装,打开车门就要下车。
缪明希却是将身体越了过来,一把将已经推开的门拉回来后,整个人几乎笼罩在水柏年的身前,压迫感极强。
他没有说话,但水柏年却觉得这无言的沉默却更令她感到不安。
四下一片宁静,唯有他的呼吸清晰在耳。
最终还是水柏年憋不住,侧过脸去,看向窗外。
正当她侧脸的时候,不晓得是不是因为紧张所以摆动幅度过大,水柏年只感觉到一个温暖的嘴唇印占,不凑巧地刚好落在了最敏感的耳畔。
那奇异的触感令水柏年不禁浑身一缩,回想起和缪明希每次独处的吃亏和浑身火烧,她顿时生出一股勇气,不顾一切地把人推开,车门打开,然后狂奔了出去。
水柏年下了车后就沿着马路边上狂奔,到最后甚至还慌不择路地跑进一处树丛花圃里差点摔倒,被长手长脚的缪明希又拎了回来,放在马路牙子上。
他气极反笑,“我做什么了你这样跑?”
水柏年无话可说。
“你说啊”,缪明希果真生气,连声音都忍不住大了一点。
其实水柏年也很讨厌自己这样的这种沉默——明显更让人恼火,可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怕他对她再做什么?或是怕自己和他的纠葛越陷越深?无论说哪个,好像都不太合适。
而且,继续要他帮忙,那她的态度和取舍也是一个问题——她根本没去想过,也不想去想,只想离他远远的而已。
马路边一辆车停了下来。
“嘿!小女孩,需要帮忙报警吗?”,车上的人摇下车窗。
一个身材高大又健硕的男子,在这么暗的夜晚和一个看上去就是个小孩子的人在街边“对峙”,很容易让人心生疑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没事,多谢,我们只是在讨论问题”,水柏年开口。
好心人再看了一眼,大概也是相信了,又开车走了,只剩他们两人停在原地。
缪明希也冷静下来了,他转身往回走去。
“走吧,我送你回家”
水柏年一听到这话就头疼,“你……”
现在是回去的问题的吗?她在意、纠结、逃跑的是他们的关系问题。
自从他们第二次发生关系以来到现在,他们还没对此谈论过这个问题——噢不,或许缪明希之前是想谈的,但她拒绝了,并且想永远都不再见面联系的好。
那他现在这样的避而不谈……嗯,其实反倒来说是好事?
缪明希转了过来,疑惑地看她,似乎很奇怪她为何又焦躁的情绪。
看着缪明希那眉头轻皱的样子,水柏年诡异地心思电转,发现了一个才知道的现实——她刚刚以为缪明希主动的帮忙又靠近是“余情未了”,但现在看他这一脸茫然的样,他只是在履行自己叫他不要联系自己的“规矩”吧?但其他的还是按照正常的交往进行……就像他们之间从没发生过那两次关系一样。
思念至此,水柏年一下子想通了症结。
既然这是她所期盼的,虽然与她想的老死不相往来有很大偏差,但总体来说也能接受,所以对着缪明希疑惑的目光,她摇了摇头,也跟着走上前去。
“不好意思,我们走吧”
水柏年是打定主意这一路上就不再说话的,话越说越错。
没想到她的肚子却发出了抗议,在沉寂的氛围里叽里咕噜响了一阵。
饶是觉得黑暗遮住了面孔的水柏年,面色也不由发烫起来了。
“先去吃饭吧?你回去自己做太晚了,我也饿了”
车已经开进了市区,本来还有几条街道就到她家的,但那咕噜声实在无法忽略,缪明希便将车停到路边,正正好在一家餐馆外停下。
“我请你”,水柏年无从拒绝,心里却觉得欠缪明希的真是越欠越多了,在下车前连忙说了一句。
缪明希不置可否,也没多话就推门下车,像是置气,又好像不是,水柏年没想太研究过别人的情绪,只很是安静。
餐馆偏向西式,而且海鲜巨多,水柏年再三看了谨慎地点了一份意面,加一份例汤。
两份餐品端上来了,缪明希那边的是一份正餐,前菜等小盘满满当当陆续端了上来,量小而精致,且看样子是等他吃完了有的菜才会继续上的,也不知道这个餐厅怎么会有这样极端两异的设置。
只不过……看着面前加了海鲜杂烩的意面和例汤,水柏年有些麻木了。
要是别的菜,他吃再久,她慢慢吃也能把时间凑出来,可是有海鲜,那真是,一口都不想吃啊。
缪明希吃第一口的时候,水柏年喝了口水,第二口的时候,水柏年扒拉了一下面……几十秒过去了,她愣是没吃上一口。
而缪明希也注意到了这方的奇特。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他问。
眼神温柔,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这样的缪明希是水柏年比较熟悉的,抛却感情这方面的交集,不管是平时的聊天——像言情女的吐槽,还是医院里的照顾,他们的关系也的确像是好朋友那种。
是以她讲了实话,“我不能吃海鲜”
“不能吃?你不是之前只说过不喜欢吗?”,缪明希放下刀叉,皱眉擦了擦嘴,“天呐,这个餐厅的老板有一片海场,基本调味都是海鲜,我想着还比较新鲜呢,你为什么不早说呢?”
说着,他径直起身,要拉着她走。
“你干嘛”,水柏年都惊呆了。
那些侍应生都看着呢!
这一个没吃,一个吃了几口就走,不知道的还以为砸场子或是浪费钱呢!
缪明希肯定不会以没吃而不付钱的,但这样也感觉很不好,她可以等他吃完的。
水柏年不肯走。
“我等你吃完”,她说。
缪明希好看的眉头一拧,拉着她的手臂倒也没用力,“可是我心里不舒服,你这样让我怎么吃?”
这话说服仍想坚持的人,于是她站了起来,乖乖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