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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关系 商海向来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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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海向来风云变幻,新人换旧人的戏码几乎天天上演,而今年年底,燕海最炙手可热的新人,非“小梁总”莫属了。
梁氏大儿子被调查组带走,只能背水一战把小儿子推出来,谁知人人都不看好的花花公子梁二少,在国外呆了不过半年,居然改头换面成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小梁总”,硬生生地挽回了梁氏的颓势。
因着那副漂亮的皮囊,他成了燕海名门贵女心目中最完美的联姻对象。
但圈内人都知道,“小梁总”的通天的本事离不开某人背后的推波助澜。鉴于这个某人,是燕海令人闻风丧胆的煞神,新近又添一笔“谋害亲叔”的疯子史。
小梁总再香,也没人敢碰。
年底商务宴会多,梁憬代表梁氏游走在各种场合,真正坐到了百花丛中走,片叶不沾身。
这夜从商业晚会,梁憬的手里多了一张名片,背后写了个地址,地址在私宅,梁憬看了眼地址,提早离场,往郊区而去。
瞿明玉送瞿经年的这座宅子,瞿经年还是照着梁憬的喜好重新装潢的,只是他突然出事,后来去了国外,这宅子闲置下来。现在瞿经年和瞿家闹翻,宅子物归原主,梁憬还是第一次来。
夜里山中寒意更甚,梁憬走在廊下,看到庭院里一套玻璃花房,便知是瞿经年准备给自己当画室的。
他走得慢,山中黑暗,但宅子各处全是灯,一景一物照得温柔而光明,像是瞿经年多年的深情。
瞿明玉在茶室门口站着,热情笑道:“二少好久不见,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小梁总了。”
梁憬眼神示意,粟婷,冯丽没有再跟着,他说:“好久不见,明玉阿姨越发年轻漂亮了。”
瞿明玉上前挽梁憬手腕,半真半假说:“嘴巴这么甜,长得又这么好,怎么就不是我的女婿呢!”
梁憬轻笑着躲开,先进了茶室,说:“我一向是个混子,高攀不上。”
茶室乌金石茶台旁还有个人,竟是姜钰。
姜钰一身藏青色中式茶服,笑道:“茶刚好,二少,时间来得巧。”
瞿明玉说:“我看你白费心思了,二少不爱茶,对吗?”
梁憬脑子转了一圈,没太明白这夜是什么局,说:“姜阿姨泡的茶,久闻大名。”
瞿明玉在门口,没有进来的意思,说:“你这孩子就是会说话,但也不能委屈了你,今早特地运来了些广南的草莓,柑橘,我去厨房,给你切盘水果来。”
她走,门也关上,显然是留他们单独聊。
姜钰沏好两杯茶,说:“坐。”
梁憬坐了,茶香虽氤氲,他还真不爱喝。
静默片刻,姜钰主动开口:“借着明玉的名义把你请来,冒昧了。”
梁家和姜钰,几乎可以说没有私交,生意上,梁家也甚少和姜钰直接打交道。现在瞿梁两家交恶,姜钰来找他,实在是令人费解。
“其实———”姜钰说:“是为了一点私人恩怨,想请二少帮忙,从中调和。”
“调和?”
姜钰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女儿还在美国,年底了,家里人都希望她在过年之前能回来。”
原来是瞿经年的事,梁憬眉头微皱起,他对这件事并不了解。
姜钰说:“小希起初是因为护照不见了被滞留在美国,后来警察在她的公寓里搜出了毒品,官司打到现在,小希是被冤枉的已经查出来了,可相关程序还没走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完,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意外。”
姜钰被瞿明轩的事情吓到了,亲叔叔他都敢动,那她姜钰的女儿算什么?虎大伤人,现在的瞿经年,已经不是瞿松柏可以控制的,姜钰不得不另辟蹊径来找梁憬。
梁憬反应过来,说:“我或许帮不上什么忙。”
姜钰微微一笑:“不急,二少,不如听听我的条件。”她正襟危坐,继续说:“我知道你们搭上了林训琪这条线…….”
梁憬的思绪在茶香里飘远,等她把利益关系说完之后,才说:“我和瞿经年并不插手对方的事。”
姜钰笑道:“看来我的筹码不够。”
梁憬说:“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外界想的那样。”
“那或许你可以重新思考你们之间的相处。”姜钰说:“我女儿回国,你哥哥回家,皆大欢喜的局面,何必困在一些,类似于你们只谈感情,不谈利益里…..如果你们的感情够真,那么你们的利益也是一致的。”
梁憬对瞿经年的影响不言而喻,在姜钰眼里,与其避而不谈,不如大大方方用起来:“你们绕不开这个话题,据我所知,你曾经帮助过许乐,而现在,许乐成了瞿经年的左膀右臂。”
梁憬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是啊,再推脱倒显得我扭捏了。”
姜钰说:“有了这一层合作,我不也给了把柄给你们。你们应该很了解瞿老,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这话一出,梁憬便明白姜钰对这件事胸有成竹的原因。瞿经年握着这个把柄比这件事本身意义还要深。这笔买卖,他们赚大了。
山里更深人静,这场谈判,瞿明玉一直没有露面,梁憬离开时,她才出来相送。
宅子外,梁憬的专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走了,现在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山里雾大,朦朦胧胧之间看不清车牌,可梁憬一眼看出是瞿经年的迈巴赫。
瞿明玉自然是熟悉的,站在门口,讽刺说:“追到这里来了,估计是怕我吃了你。”
姜钰笑得意味深长:“一路顺风。”
梁憬往迈巴赫走去,瞿经年下了车,在浓雾里等他。
他身高腿长,面色并不好,有生气的嫌疑,可见到梁憬了,面色缓和来,虽然没笑,但眼睛里有了神采,整个人身上的戾气也淡去了。
“千里寻夫。”梁憬说:“你最近果然很闲。”
瞿经年亲自打开车门,说:“上次出车祸差点搞死我,不敢不细致点。”
梁憬上了车,瞿经年见他脸上还挂着笑意,逗他说:“不生气?”
梁憬说:“你好啰嗦。”
瞿经年便拉过他接吻。
两人天天腻歪在一起,但亲密总是不够的,瞿经年太过享受和梁憬的肢体接触,成瘾了一般,见到人,先吻痛快了,再说其他事。
车开在山道,寂静无声,吻到脖子的时候,梁憬喘息起来,瞿经年恶作剧般地笑了,放开人,说:“这里?”
梁憬觉得瞿经年的疯越来越明显了,他脑子里恢复了些理智,果断拒绝:“不行。”
瞿经年意料之中,开了车窗,让燥热散去,山里的冰冷风吹进来,梁憬头发吹乱了。
瞿经年想起那晚他从家里逃出来。
那时候梁憬头发长,被风吹得凌乱,他脆弱易碎的模样,激起了瞿经年浓烈得发疼的保护欲。可瞿经年什么都做不了。
或许是当初的执念太过深刻,时至今日,他仍旧有一种不真切感。
车里冷飕飕的,梁憬把车窗关了,说:“猜猜今晚她们找我做什么?”
瞿经年在大宅门口看到了姜钰,自然知道她的用意,便说:“请你当说客。”
梁憬说:“我更觉得是是示好。”
瞿经年笑道:“她提了什么好条件,让你心动了。”
梁憬说:“我哥的事,她愿意助一把力。”
瞿经年了然,说:“这是下了血本了。”
梁憬说:“听上去是笔划算的买卖。”
瞿经年盯着梁憬,把他领口的褶皱抚平,说:“可你在犹豫。”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瞿经年。
梁憬犹豫是他不想成为别人拿捏瞿经年的手段。他在梁家长大,梁正飞说得最多的一句就是别的不要求你,不给家里添麻烦,就够了。梁憬生活在利益交织的角逐里,自小就学会了察言观色。
“她很厉害。”梁憬说:“我见过太多人和太多手段,绵里藏针的,春风化雨的,穷凶极恶的,无所不用极其,人心最禁不起算计。”
他们不是互相不信任,相反他们太信得过了,瞿经年连命都愿意给他的。
可不同的关系有不同的利用方式。
正如他和梁憧,梁正飞以为兄弟和睦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他甚至一开始把家族权利都切割好了,可最后呢?
他出事了,梁憧一怒之下与杜氏反目成仇,再后来………
“什么都可以。”
瞿经年忽然说,他捏着梁憬那只受过伤的手,接着和他十指相扣,梁憬的手腕上有一些细细密密的消失不了的青紫,那是接受治疗的痕迹,
“什么都不用怕。”瞿经年接着说。
他把梁憬的手放在唇边,落上轻吻。
“我不会有事,你也不会有事。我要你享尽世间繁华,看尽人间美景,我要把珍宝捧在你面前,任你挑选,我要你肆意妄为,无所畏惧。”
梁憬抚摸上瞿经年的黑发,情深似海,并不是常人可以接受的。以前他会逃避,他会无措,但现在他只会迎着这道目光,去做一个可以和瞿经年匹配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