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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三章 彻底被动:所有推理全被推翻 接连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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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五次布控落空,苏辞彻底放下所有先入为主的判断,与灵汐沉下心,重新回到案情本身,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试图找到凶手的破绽。
他们再次逐一勘验六处失窃现场,将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物件、每一处布局,全部记录在册,反复比对分析。
灵汐将所有失窃物件整理成册:粗麻布、粗线、边角木料、木刨、粗棉线、钢针、粗糠、竹簸箕、粗陶油盏、灯草、干柴、柴刀。
这些物件杂乱无章,看似毫无关联,可灵汐细细梳理后,发现了一个共同点:所有失窃物件,全是手工编织、搭建、制作的基础工具与材料。
粗线、棉线用于捆绑编织,麻布、木料用于搭建,钢针、木刨用于加工,粗糠、灯草用于填充引燃,柴刀、竹簸箕用于辅助劳作……
顺着这个线索,苏辞做出全新推理:凶手偷盗这些基础材料,是为了制作某样大型物件,需要用到各类基础工具,因自身无力购置,才接连偷盗,且专挑不起眼的低值物件,是为了避免引起官府重视,拖延被追查的时间。
而那个网状标记,极有可能是这件大型物件的设计图纸的缩影。
这一推理,合情合理,几乎接近真相。
苏辞当即下令,围绕“手工制作大型物件”展开追查:第一,排查坊内及周边,近期有无需要大量基础材料、秘密制作大型物件的人员、作坊;第二,追查这些材料能组合制作的物件,排查编织、搭建、木工类大型器物;第三,寻找能设计、制作此类器物的匠人、手艺人。
差役们立刻行动,全城排查木工、编织、搭建类作坊,走访各类匠人,分析失窃材料能制作的器物,忙得不可开交。
可排查数日,结果再一次让他们陷入绝望。
坊内及周边,无任何作坊、人员秘密制作大型物件,且失窃的材料杂乱、量极少,根本无法制作任何成型的大型器物,所谓“制作物件”的推理,完全不成立。
凶手再次精准预判了他们的推理方向,故意挑选各类基础材料,制造作案动机假象,引导他们陷入无用的排查,白白耗费时日与警力。
苏辞没有放弃,又提出新的推理:凶手并非为了偷盗物件,而是为了测试商铺、官府的反应,通过一次次无痕作案,测试商铺的安保、官府的查案能力、坊内的值守规律,其最终目的,绝非偷盗这些低值物件,而是有更大的图谋,很可能是针对坊内某家大商户、甚至是坊外的贵重财物,前期的偷盗,全是前期试探。
这一推理,得到了灵汐的认可。
二人立刻调整方向,重点排查崇化坊内财力雄厚的大商户,重点布控这些商户的库房、铺面,加强安保,严防凶手实施最终图谋。
他们将大部分警力,部署在坊内绸缎庄、粮行、银铺等大商户周边,彻夜值守,严阵以待,认定凶手必定会对这些贵重商铺下手。
可一连三夜,凶手毫无动静,这些大商户安然无恙,反而是坊内最不起眼的、无人在意的炭窑,发生了第七起失窃案。
丢失的依旧是低值物件:两袋木炭、一个炭铲,现场依旧无痕无迹,留下网状标记。
苏辞赶到炭窑现场,终于明白,他们所有的推理,从根源上就是错误的。
凶手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制作物件、没有任何劫财图谋,他的目的,就是通过一次次完美作案,操控官府查案方向,戏耍苏辞与灵汐,让他们步步踩空,全程被动,彻底颜面尽失。
凶手深谙他们的查案逻辑、推理方式、部署习惯,每一步都走在他们前面,每一个线索、每一次作案、每一个假象,都是为了引导他们做出错误推理,然后再亲手推翻,让他们陷入无限的自我怀疑与被动之中。
此时,距离案发已经过去整整二十日,苏辞与灵汐,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线索,没有靠近真相半步,全程被凶手牵着鼻子走,屡屡碰壁,次次扑空,连凶手的身份、动机、作案手法,都毫无头绪,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