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淮》雪下吟霜

49、考试 高二就此画

　　高二下学期的期末统考如约到来，学校打乱各班学生重新编排考场，考场内要求保持安静，不许追逐打闹。
　　考试一共两天，第一天上午语文、下午数学，第二天上午综合、下午英语。所有科目考完，高二学年就此结束，随之而来的就是暑假。

　　考试前一晚，宿舍里氛围松弛，没有人人埋头死学的压抑感。室友有的趴在桌边翻书，有的躺在床上闲聊，屋子里只有书页翻动和低声说话的动静。

　　谢屿淮坐在书桌前，慢条斯理整理考试文具。黑色签字笔、涂卡笔、橡皮、直尺逐一放进透明袋子，反复核对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室友林浩靠在椅背上，一脸愁容。
　　“综合那么多知识点，我好多还记混了，明天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旁边另一个室友接话。
　　“我数学大题一直摸不透，只能随缘写。屿淮，你最近看着状态挺妥当的，应该没什么负担吧。”

　　谢屿淮把错题本合上，指尖轻轻敲了敲封面。
　　“不用想太多，把平时练习的水平发挥出来就够。”

　　他没有熬夜死磕题目，只是快速过了一遍自己标记的易错题型，便洗漱上床休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调整，他做事已经懂得把控节奏，不会临考才透支自己。

　　宿舍按时熄灯，窗外夜色安静。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宿舍楼便热闹起来。洗漱的水声、同学互相招呼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谢屿淮穿戴好校服，背上书包走出宿舍。

　　清晨的风带着一点暖意，校园里到处都是赶往考场的学生，人人手里拎着文具袋，神色各不相同。谢屿淮的考场在二楼，温宿被分到三楼。

　　两人在教学楼一楼大厅遇上。

　　温宿背着轻便的书包，头发简单束起，手里捏着准考证，正低头核对考场信息。抬眼就看见谢屿淮，脚步停了下来。

　　“来得挺早。”

　　谢屿淮也停下脚步，看向她。
　　“你也一样。”

　　“心里有点惦记考试，就没赖床。”温宿把准考证折好收进口袋，看向他，“昨晚没熬到很晚吧？”

　　“没有，看了会儿错题就睡了。”谢屿淮如实回答。

　　“这样就挺好。”温宿语气平和，“考试讲究状态，不用硬撑着突击。正常作答就可以。”

　　“我明白。”谢屿淮目光落在她身上，随口聊了两句，“考完这两天，就放暑假了。”

　　“嗯，高二就此结束，过完暑假就要步入高三。”温宿轻声说道。

　　谢屿淮闻言，神色多了几分认真。
　　“后面我会把事情处理得更妥当。”

　　温宿微微颔首。
　　“快到入场时间，上去吧。”

　　两人就此分开，各自走向自己的考场。

　　进考场、找座位、摆好文具，教室里安安静静，大家都在静静等候铃声。

　　考试铃响，语文科目正式开考。

　　谢屿淮拿到试卷，没有急着下笔，先大致浏览一遍整套卷子。题目大多是平时接触过的类型，他沉下心，一道一道往下写。选择题仔细分辨选项，阅读题回归原文找依据，默写部分落笔顺畅，作文也先梳理好思路再动笔。

　　整场考试他节奏把握得很妥当，没有慌乱赶速度，写完之后还留出时间检查，规避掉不少粗心会犯的错误。

　　收卷铃声响起，考场大门打开，走廊瞬间喧闹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考题，吐槽默写，互相念叨作文题目。

　　谢屿淮没有凑过去对答案，靠在走廊的窗边，安静等着温宿。

　　没过多久，三楼的考生陆续下楼。温宿穿过人群，一眼看见窗边的他，走了过来。

　　“语文考得怎么样？”

　　“还算顺手，没有遇到特别棘手的题。”谢屿淮侧过头，“你呢？”

　　“发挥得比较平稳。”温宿说道，“大部分题型平时都练过。”

　　两人并肩往食堂走去，路上到处都是学生说笑的声音。

　　食堂排队的队伍排得很长，两人站在队尾慢慢往前挪。

　　排队的时候，一个男生端着餐盘快步赶路，没留意前方，胳膊狠狠撞到谢屿淮。餐盘里的热汤溅出来，落在他校服袖子上，晕开一片湿痕。

　　男生慌得连忙道歉。
　　“对不起，我没看路！”

　　换作从前，谢屿淮难免会露出不耐。此刻他只是低头扫了眼袖子，抬手擦了两下，语气平淡。
　　“没事，走路多留意一点就好。”

　　男生连忙道谢，匆匆走开。

　　温宿站在一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没有出声。

　　吃过早饭，两人回到教室午休。班里吵吵嚷嚷，同学有的闲聊暑假打算，有的趴在桌上补觉。谢屿淮没有参与打闹，回到座位趴着休息，养足精神应对下午的数学考试。

　　下午数学考试如期开始。

　　这是谢屿淮相对擅长的科目，但他依旧不敢松懈。基础题反复验算，大题把步骤写完整，碰到压轴难题，也不直接放弃，能写多少就写多少，尽量拿住过程分。整场考试，他的状态始终妥当，没有被难题搅乱心神。

　　收卷之后，走廊里一片唏嘘。不少同学都在抱怨最后两道大题难度太高。

　　谢屿淮走出考场，神色依旧平静。温宿站在楼梯口等他。

　　“好多人都说数学难度大，你感觉如何？”

　　“是有点绕，但还能应付。”谢屿淮淡淡笑了笑，“该拿的分数尽量拿到手了。”

　　“那就很好。”温宿看着他。

　　第一天考试结束，傍晚不用上晚自习。校园一下子松弛下来，操场上到处都是打球散步的学生。

　　篮球队的队友发来消息，约谢屿淮下场打球。

　　谢屿淮看着消息，手指顿了顿，回复过去。
　　“今天就不去了，明天还有考试，等暑假再好好打。”

　　收起手机，他转身回到教室。教室里只剩零星几个人，温宿正坐在座位上整理第二天要用的复习资料。

　　谢屿淮坐回自己位置，把综合和英语的重点快速过一遍，没有疯狂刷题，只是简单巩固记忆。

　　天色慢慢暗下来，教室的灯光亮起。温宿收拾好书包，走到他桌边。
　　“回宿舍吧。”

　　“好。”谢屿淮合上书本站起身。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傍晚的风拂过树梢，耳边飘来远处操场传来的嬉笑。

　　“考完这两天，高二就全部结束了。”谢屿淮边走边说。

　　“对，暑假过后，就是高三。”温宿接话。

　　“我心里有数。”谢屿淮侧过头看她，“之后的学习生活，我会处理得更稳妥。”

　　温宿轻轻扬了下嘴角。
　　“能看出来你这阵子的变化。”

　　走到宿舍分叉路口，两人停下脚步。

　　“明天剩下两科，稳住节奏就可以。”温宿叮嘱。

　　“放心。”谢屿淮望着她，“我会好好收尾。”

　　简单道别，两人各自返回宿舍。

　　第二天考试照常进行。

　　上午综合考试，题量繁重，很消耗精力。不少同学写到后半段开始浮躁，字迹潦草。谢屿淮始终沉住心气，一题一题认真作答，书写工整，不随意留白。

　　中午简单吃饭休整，下午迎来最后一门英语。这一直是他的短板，他打起全部精神，阅读逐句细读，完形反复通读，作文认真书写，坚持到收卷铃声响起。

　　终场铃声落下，两天期末统考正式落幕。

　　整栋教学楼瞬间沸腾。同学们收拾书包，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积压许久的压力尽数释放，所有人都在期盼即将到来的暑假。

　　高二下学期，就此画上句号。

　　谢屿淮把文具、书本收拾妥当，背上书包走出考场。楼下树荫下，温宿已经站在那里等他。

　　谢屿淮抬眼望见她，脚步微微加快，朝着她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