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淮》雪下吟霜

14、告白 “我喜欢你

　　谢屿淮牵着温宿的手，从花店慢慢走出来。

　　晚风裹着雏菊的淡香，绕在两人身侧，轻柔又缱绻。

　　温宿抱着那束白花，身上还裹着谢屿淮的白衬衫外套。

　　宽大的衣摆垂到膝头，满满都是他身上清浅的皂角香。

　　他的手掌温热干燥，牢牢裹着她的手，没有用力，却让人舍不得挣脱。

　　温宿指尖微微蜷起，轻轻回握了一下，心跳跟着慢了半拍。

　　天色渐渐沉下来，原本透亮的天空，被厚重云层慢慢遮盖。

　　初秋的风越吹越凉，带着湿冷的气息，扫过裸露的肌肤。

　　谢屿淮下意识侧过身，把温宿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用身子替她挡住迎面而来的凉风，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风凉了，我送你回去。”

　　他低头看她，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温宿抬头，撞进他眼底的暖意，没多想便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街边缓步往回走，没有多余的话语，却丝毫不觉得尴尬。

　　谢屿淮始终放慢脚步，配合着她的节奏，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看着她怀里的花，看着她腕间的珍珠手链，眼底的温柔藏不住。

　　温宿偶尔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又慌忙垂下，耳尖悄悄泛红。

　　心里漫开细碎的暖意，是和旁人相处时，从未有过的安稳。

　　原本只是随口的出门闲逛，却慢慢变成了舍不得结束的陪伴。

　　没走多远，豆大的雨点突然砸下来，噼里啪啦落在地面。

　　不过几秒，雨势骤然变大，密密麻麻的雨帘瞬间笼罩整条街。

　　街边行人四散躲雨，水花溅起，打湿了街边的石阶。

　　谢屿淮反应极快，立刻把温宿往自己怀里拉了一把。

　　他抬手将自己的外套撑开，牢牢罩在温宿头顶，把她整个人护在身前。

　　自己半边身子完全露在雨里，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后背与发丝。

　　“别怕，贴着我走，别被雨淋到。”

　　他低头叮嘱，手臂收紧，半圈着她的腰，快步往街边商铺檐下冲。

　　温宿被他护在怀里，脸颊贴着他微凉的手臂，心里又慌又暖。

　　她紧紧抱着怀里的雏菊，踮着脚跟上他的脚步，生怕他淋得更凶。

　　短短几米路，谢屿淮的T恤彻底湿透，贴在背上，勾勒出清瘦的线条。

　　额前的碎发被雨水打湿，一绺绺垂在眉骨，却依旧没松开护着她的手。

　　躲进廊下，檐外的雨哗哗下着，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温宿连忙掏出纸巾，仰着头，伸手去擦他脸上、额前的雨水。

　　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眼，动作满是心疼，指尖都微微发颤。

　　“你怎么不自己躲一躲，全都淋湿了，会感冒的。”

　　她小声埋怨，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担忧，眉头轻轻皱着。

　　谢屿淮低头看着她，顺势握住她还停在自己脸颊的手。

　　掌心裹住她微凉的指尖，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眼神愈发认真。

　　“我没事，我不能让你淋到，你比什么都重要。”

　　他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目光直白又滚烫，不再有半分掩饰。

　　廊下灯光昏黄，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暧昧氛围瞬间拉满。

　　温宿被他看得脸颊发烫，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力气不大，却带着执拗。

　　“小老师，有些话，我必须现在说。”

　　谢屿淮开口，声音被雨水衬得格外低沉，满是笃定。

　　“我不想再跟你维持普通朋友的关系，也不想只做你的补习对象。”

　　“我喜欢你，我想追你，想认认真真和你在一起。”

　　他没有丝毫拐弯抹角，直白说出自己的心意，眼神坚定没有闪躲。

　　温宿心头猛地一颤，长睫不停颤动，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她看着眼前被雨水打湿，却依旧眼神炙热的少年，心里早已乱了方寸。

　　她对谢屿淮的心意，早已超出朋友，可理智始终拉着她。

　　温宿缓缓抽回手，指尖攥紧衣角，抬头看向他，眼神认真又清醒。

　　“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也从来没把你当成普通朋友。”

　　“可是我们现在还在上高中，当下最要紧的是学习，是备战高考。”

　　“现在在一起，太快了，也会耽误彼此的学业。”

　　她向来沉稳，对待感情更是谨慎，不想因为一时心动乱了节奏。

　　谢屿淮没有打断她，静静听着，眼神里满是耐心，等着她把话说完。

　　“我不能现在答应和你在一起。”

　　“但我可以给你一个考察期，一直到高考结束。”

　　“这段时间，我们一起好好学习，把重心放在功课上。”

　　“我会慢慢看你的表现，考察你的心意，等高考结束，我再给你答案。”

　　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既没有拒绝，也没有贸然答应。

　　把学业放在首位，也给了彼此一个慢慢靠近的机会。

　　谢屿淮听完，眼底没有半分失落，反倒泛起浓浓的笑意。

　　他上前半步，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又宠溺。

　　“好，我等，等到高考结束，多久我都愿意等。”

　　“考察期我答应，这段时间，我陪着你一起学习，一起备战高考。”

　　“我不会打扰你学习，只会陪着你，把你的功课盯牢，也把自己的成绩提上去。”

　　“我会用这段时间，证明我的心意不是一时兴起。”

　　雨势渐渐小了下来，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

　　司机开车赶到廊下，撑着伞快步迎了过来。

　　谢屿淮脱下自己湿透的外套，重新披在温宿肩上。

　　又把伞完全倾向她那边，半扶半抱着她，小心翼翼送进车里。

　　上车后，他拿过干净的毛巾，仔细帮她擦去发梢沾到的雨珠。

　　动作轻柔，眼神全程落在她身上，满是呵护。

　　“回去赶紧洗个热水澡，别着凉，功课上有不懂的，随时找我。”

　　温宿靠在座椅上，看着他细心的模样，脸颊泛红，轻轻点了点头。

　　车子平稳驶到小区楼下，雨已经停了。

　　谢屿淮撑着伞，把她送到单元楼门口，分别前，再次握住她的手。

　　“考察期开始，我不会让你失望，高考结束，我等你的答案。”

　　温宿抬头，看着他眼底的坚定与温柔，轻声应道：“我知道。”

　　她转身走进楼道，回头时，还看见谢屿淮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着她。

　　晚风带着雨后的清新，吹散了雨水的凉意，却吹不散心底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