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淮》雪下吟霜

13、逛街 “我不光是

　　国庆假期的第五天，天公作美。

　　云层薄而舒展，滤去盛夏余留的燥热，只余下温润天光漫洒人间。

　　风裹着初秋的清冽，拂过街巷枝头，吹在身上，是恰到好处的舒适。

　　温宿醒得比补习的清晨更早。

　　昨夜躺在床上，辗转到深夜都未曾入眠。

　　闭上眼，全是前一日夕阳下，谢屿淮站在小区门口，眉眼温柔说要陪她出门的模样。

　　心底翻涌的期待压不下去，连穿衣打扮，都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小心思。

　　她换上米白色连衣裙，搭配浅灰色针织开衫，裙摆垂在膝上，温婉又清甜。

　　头发随意披散，只别一枚素色发夹，整个人柔和了不少。

　　坐在沙发上攥着手机，心跳始终快半拍，直到手机震动亮起。

　　谢屿淮的消息跳了出来：小老师，我在你楼下。

　　短短一句话，让温宿耳尖瞬间泛红，她攥紧包，快步走下楼。

　　楼下梧桐枝叶繁茂，碎金般的阳光洒在地上。

　　谢屿淮倚在树干旁，一身白衬衫配休闲裤，清隽挺拔，褪去了球场的张扬，只剩满眼温柔。

　　看见温宿走来，他眼底瞬间亮起来，快步迎上前。

　　“小老师今天，比平时还要好看。”

　　他目光直白落在她身上，语气认真，没有半分玩笑，直直戳中温宿的心。

　　温宿垂着眼，脸颊发烫，声音轻轻的：“你也很好看。”

　　谢屿淮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唇角笑意更深，自然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包。

　　指尖擦过她的掌心，带着温热的触感，两人都顿了顿。

　　“不用紧张，就当是放假，我陪你散心。”

　　他放慢脚步，始终跟她并肩，声音放得轻柔，“今天不用讲题，不用管功课，全都听你的。”

　　两人走到小区门口，黑色轿车早已等候。

　　司机拉开车门，谢屿淮抬手护在她头顶，轻声叮嘱：“小心碰头。”

　　等温宿落座，他才挨着她坐下，车身转弯时，他下意识往她这边倾了倾。

　　“怕你晃到。”他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笑意，“小老师坐不惯车，要是不舒服就跟我说。”

　　温宿摇摇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的气息，心跳慢慢平稳下来。

　　“我没事，麻烦你还特意安排车。”

　　“不麻烦，”谢屿淮看着她，语气认真，“能陪小老师出门，怎么都不麻烦。”

　　车子平稳停在商业街入口，谢屿淮先下车，伸手牵住她的手腕，把她扶下车。

　　掌心的温度滚烫，温宿指尖微颤，却没有躲开。

　　“我让司机先回去，逛完再来接我们。”

　　他松开手，却始终走在她外侧，把往来人群全都隔开，护得周全。

　　街上烟火气十足，香气缭绕，人声热闹。

　　温宿不太习惯这样的喧闹，不自觉往他身边靠了靠。

　　谢屿淮察觉到，侧头问她：“要不要先去喝杯东西？暖暖手。”

　　不等她回答，便领着她走进街边精致的饮品店，让她在靠窗位置坐下。

　　“小老师在这等我，我去点单。”

　　他记得她所有喜好，没看菜单就点好温热的芋泥奶茶，端到她面前。

　　“少糖无冰，跟你平时喝的一样，试试。”

　　温宿拿起吸管喝了一口，暖意从心底散开，她抬头弯起眼：“很好喝，谢谢你。”

　　谢屿淮撑着下巴看她，眼神温柔：“小老师喜欢就好，比起做题，我更想看着你笑。”

　　温宿脸颊一红，慌忙低下头，不敢再接话。

　　休息片刻，两人沿街闲逛，温宿的目光，频频落在文创店的橱窗上。

　　谢屿淮一眼看穿，伸手轻扶着她的后腰，带她走进店里。

　　“喜欢就随便看，不用客气。”

　　温宿走到货架前，指尖轻轻拂过精致的笔记本，满眼喜欢。

　　谢屿淮站在她身侧，目光却全在她身上：“小老师平时整理笔记那么认真，这些本子配你正好。”

　　“我家里还有好多，不用买。”温宿小声说。

　　“就当是我送你的，”谢屿淮低头，凑近她几分，声音压低，“感谢小老师这几天，辛苦教我功课。”

　　他没多说，默默记下她喜欢的款式，打算等下悄悄买下。

　　两人逛到饰品店门口，温宿的目光，被橱窗里的珍珠手链留住。

　　谢屿淮直接牵起她的手，走进店里：“喜欢这个？”

　　“没有，就看看。”温宿连忙收回目光。

　　店员把手链取出来，谢屿淮拿起，轻轻拉过她的手腕。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他身上的气息将她笼罩，动作轻柔地帮她戴上。

　　“抬抬手，小老师。”

　　手链扣好，珍珠衬得她手腕愈发白皙。

　　谢屿淮盯着她的手腕，眼底满是笑意：“果然好看，只有小老师戴着，才最配。”

　　温宿摸着腕间的手链，心底又暖又烫：“太破费了……”

　　“给小老师花，不算破费。”他打断她，语气笃定，没有半分敷衍。

　　逛了许久，两人在广场长椅坐下。

　　谢屿淮买来热气腾腾的糖炒栗子和红薯饼，坐在她身边，耐心剥着栗子。

　　剥好满满一捧，推到她面前：“小老师尝尝，刚出锅的，很甜。”

　　温宿拿起一颗放进嘴里，软糯香甜，她侧头看向他，刚好对上他的目光。

　　谢屿淮没有移开视线，直白又温柔：“看着小老师吃东西，比什么都开心。”

　　“以前上课总走神，从来没认真坐过一节课，”他一边剥栗子，一边轻声说，“可跟你补习的时候，我一点都不觉得烦，就想多跟你待一会儿。”

　　温宿心跳一滞，捏着栗子的手顿住。

　　“我也……很开心能帮到你。”她小声回应。

　　晚风渐起，吹凉了空气，初秋的风带着凉意，往衣衫里钻。

　　温宿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针织开衫，肩膀微微收紧，轻轻打了个寒颤。

　　这个小动作刚做完，谢屿淮立刻停下手中动作，眉头微蹙。

　　“冷了？”

　　他不等温宿回答，直接站起身，抬手脱下身上的白色衬衫外套，只留一件贴身薄T恤。

　　他俯身，轻轻把外套披在温宿肩头，动作轻柔又小心，生怕碰到她。

　　外套上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清浅的皂角香瞬间将温宿包裹，尺寸宽大，刚好把她裹住，暖意瞬间驱散了凉意。

　　谢屿淮细心地帮她把外套领口拢好，又轻轻拉了拉袖口，把她的手都裹进衣袖里。

　　“披上，别着凉。”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满是心疼，语气带着几分自责，“是我没考虑到，傍晚风凉，该早提醒你的。”

　　温宿坐在原地，浑身都被他的气息包裹，外套上全是他的味道，又暖又让人安心。

　　她抬头看着谢屿淮，脸颊通红，心跳彻底乱了节奏，声音软糯又小声：“那你怎么办，你会冷的……”

　　“我火力壮，不怕冷。”谢屿淮笑了笑，重新坐回她身边，刻意往她这边挪了挪，用自己的身子帮她挡住晚风，“小老师身子弱，好好保暖就好。”

　　他继续拿起栗子，指尖动作更快了，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看着她穿着自己外套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夕阳西斜，晚霞染粉了半边天，街边亮起暖黄的路灯。

　　两人起身慢慢走，路过花店，谢屿淮走进店，挑了一束白雏菊，递到她怀里。

　　“送你的，跟小老师一样，干净好看。”

　　温宿抱着花，花香清浅，身上裹着他的外套，心底全是暖意。

　　谢屿淮走在她身边，脚步慢慢，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认真：

　　“小老师，其实这几天补习，我不光是为了补功课。”

　　温宿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疑惑。

　　“我更想多跟你待在一起，”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直白，“不管是给我讲题，还是现在这样逛街，只要在你身边，我就觉得很踏实。”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她，晚霞落在他眼底，温柔得不像话。

　　“以前总觉得，小老师只懂学习，安安静静的，可相处越久，我就越在意你。”

　　温宿脸颊通红，心跳快得几乎失控，长睫轻轻颤动，说不出话。

　　谢屿淮看着她害羞的模样，没有再逼她回应，只是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把她的小手包在自己掌心，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放得更柔：

　　“没关系，我可以慢慢等。”

　　“不管是补习，还是出来逛街，只要能陪在小老师身边，我就很满足了。”

　　温宿低着头，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他话语里的真诚，身上的外套还暖烘烘的，全是他的气息。

　　她没有抽回手，任由他牵着，指尖微微收紧，回应着他的心意。

　　“谢屿淮……”她轻声喊他的名字。

　　“我在。”他立刻应声，握得更紧了些。

　　“今天……我也很开心。”

　　她抬头，眼底泛着浅浅的水光，脸颊带着红晕，眼神温柔又坚定。

　　晚霞漫天，晚风轻拂，两人牵手走在路灯下，影子紧紧靠在一起。

　　谢屿淮看着身边穿着自己外套的姑娘，唇角笑意始终不散，握紧她的手，慢慢往前走。

　　“以后，我还想多陪小老师出来，不止是逛街，去哪里都好。”

　　“只要是跟小老师一起，我都愿意。”

　　温宿抱着花，被他牵着，身上裹着他的外套，心底全是从未有过的悸动。

　　原来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那些脱口而出的在意，全是真的。

　　从书桌前的小老师与学生，到此刻牵手并肩的心动。

　　暧昧在对话里慢慢升温，心意在陪伴里渐渐清晰。

　　不用多说，彼此都懂。

　　往后的时光，还长。

　　而他想陪在她身边，这件事，从来都没有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