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天上月 他腰身白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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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的速度极快，沈栩也跟紧了，二人不出半晌，绕过的山边的拐弯处，溪水映入眼帘，这里通的可是城郊的河，只要凿开更低的位置，山中灌水不过片刻功夫。
宋闲云的意思并不是要淹死谁，而是趁乱将人赶出来。
宋闲云想到这里说了一个故事。
“我想应当很好解释，若茶树下生了蚁穴你从前都是如何做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对沈栩来说并不困难，从前在茶庄他为宋闲云做了许多杂事，捅过蚁穴拔过杂草，又替宋闲云晒过被褥洗过衣裳。
由于沈栩力气不错，宋闲云将他一个人当十个人的用。
沈栩脱口而出：“热水浇灌，蚁不死则伤，再不济，以火烧之，后患绝。”
“纵使残忍，却实在好用。”
而如今也是这相同的，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宋闲云先找了一圈，不久便发现一处地方，水竟是平整的，向山里流的。
他指给沈栩看，说：“正是在此。”
沈栩叫来卫昭，一声令下。
“凿开此处，放水灌山。”
原本抵住水的门一开，急水涌入，不出半晌里头的地就见了水。
“你瞧。”
宋闲云瞧了好一会儿，见那灌水的洞中竟然真的狼狈地爬出了几个人。
沈栩抬眼，半是赞叹，半是逗他高兴：“义父当真是神机妙算。”
那是。
宋闲云心中高兴。
水冲下去时，顺带着山上松落的泥石也混着一同灌进去了，从灌水的涌道中狼狈逃生的人，不仅衣裳全湿，还沾了许多泥水，总之是不成样子的。
本以为是逃出生天。
不料是自投罗网。
宋闲云好玩的看着那边，向沈栩甩了个眼神。
沈栩点头，就有几人上前将水中狼狈之人狠狠拽出来拖在岸边。
“别来无恙。”宋闲云眯着眼笑了笑，旁人眼中显得渗人又危险。
韩老板刚好不容易从水中出来，瞧见这一番景象，脊背发凉。
宋闲云不屑于与这种人太多言语。
瞧了一眼人群中的那个女人，宋闲云也看着他准备好的大戏，刚对上眼神，女人便直直的冲过去，积怨已久，一手抓着狼狈趴在地上正要爬起来的韩老板，积蓄已久的怒火，顷刻爆发。
她如今的病疾已经被明玉治好了。
“是你害得我染了病，又家破人亡，到头来还蒙在鼓里。”
像她这样的人还有很多，被人害了到头还会被骗着替人做事，当她知道苦苦求得的红丸便是害她染病的真凶，女人愤恨不已，无论都要今日寻这人要个说法。
谩骂着又是好一会儿。
韩老板突然抬头向宋闲云这边说。
“等南江李氏的人知道了，你们一个也别想跑掉。”他依旧不自量力的威胁。
宋闲云实在被逗笑了，向前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
“南江李氏？我正是当年李长公子的正室妻，要论起来，我比你更熟悉……叫我猜猜，给你胆子的又是哪位，我告知家主一声，请他出面一见尊容。”
宋闲云轻漫的笑了一声，转过头去，自言自语：“不掂量掂量自个儿的本事。”
说完，还没来得及等看到韩老板大为震惊，从水中刚爬出的人就已被沈栩的属下团团围住，正是要押走的架势。
面对突如其来的打乱计划，宋闲云很不满。
“嗯？你做什么。”
宋闲云皱了皱眉。
他刚说完话就被沈栩打横抱起，宋闲云靠在他怀中虽然很舒服，但抬头一看沈栩阴晴不定的面色，就知道又生气了。
小心眼。
宋闲云心中哼了一声。
沈栩属下的人来得很多，这里不必他们掺和了，宋闲云被他抱着一路离开，不远处，有早早停留的马车等候。
什么时候。
宋闲云被他抱进了马车才放下，帘子一放又只剩他们二人。
这一弄搞得他猝不及防，卧在车厢内的宋闲云很生气，推了一把沈栩。
“我又在何处惹你生气了。”
沈栩不说话，只是盯着宋闲云看了好一会儿，神色严肃依旧捉摸不透，他比宋闲云高过一个头，看着宋闲云时，宋闲云只觉得被人盯着发毛，却左右都躲不开。
宋闲云干脆向后一躺，卧倒在车厢内的软垫上，一闭眼，看不见了还有谁能烦他。
“义父。”
“我很不高兴。”
沈栩撑住胳膊，压住身下的宋闲云，他语调太过安静，反而透出几丝失落。
沈栩低头扶住宋闲云的腰，一只手扣住他的脑袋好叫人退无可退，且越发逼近了。
“不许！”
宋闲云以为他又要随地咬人，抵住他的脸，却没想到掌心触碰到一个很软的东西，宋闲云楞了一顺才发现沈栩伸出舌尖舔了舔。
还时刻盯着他。
宋闲云怕了。
“我究竟哪里惹你了？”
沈栩趴在宋闲云的耳边，唇齿间在他脖颈划过，磨鬓撕咬。
“义父日后的靠山只能是我，义父已经是我的人了，如何还能一心二用装着旁人，义父宽容，我心事狭隘却容不下。”沈栩说话的语调酸酸的。
“魏兴王妃。”沈栩说出了，这个足够让他满意的身份。
沈栩每当想起旁人以这样的称呼提起宋闲云时，是一定会与自己捆绑的，如此宋闲云是他的人有很强的意味。
“我们都圆房了，义父心中还装着他人。”沈栩很强势的委屈。
歪话也能说出理了。
宋闲云这才想起方才，又没注意着，一时心急将南江的李长公子说口，沈栩这才跟他闹。
“那你要如何是好。”
宋闲云叹息一声，对于沈栩蛮不讲理的性子很无奈，却没办法他毕竟的确一时冲动接受了沈栩，又怎么能再去伤他的心呢。
做好了安慰好一会儿的打算。
沈栩却偎在他身边，期待的提出条件：“与我回去。”
“只有这个？”宋闲云奇怪。
“嗯。”沈栩点头。
真是古怪，宋闲云歪了歪脑袋回来，打量着身边的沈栩，瞧了又瞧。
戳了戳他脑袋。
“阿栩。”
今日的小狗似乎很乖呢。
等再回到府邸，天色已经逐渐黄昏了。
对于宋闲云来说，像今日这去青阳村折腾一番，已是耗尽所有精力，他被沈栩带回来后其余的一切就交由卫昭了。
沐浴时，沈栩离开了一趟，想来证据查明。
洗好身子，宋闲云步子轻盈如同往常正要回到寝房，院子空旷走动的声音很轻易被人听见。
沈栩察觉到他的到来，手臂撑着枕头侧躺着，双目正晓有兴趣的看着门边的那个方向。
宋闲云推开了门。
含着水气的唇晶莹透亮，好似抹了胭脂一般，看着很好亲。
一身月白寝衣缓缓靠近，好似皎洁月光中的天上仙，乌发尽散，上好的墨都画不出这样的漂亮，沈栩想到了一个词，太极两仪。
奈何他不是什么心思纯粹干净的人，亵渎天上明月。
沈栩目光炽烈，似笑非笑。
宋闲云似乎很意外他的到来，在进门后看见躺在自己床上上的沈栩，楞了一下，顺手扶住不远的屏风，一边用手理顺自己的发丝。
“你怎么在这儿？”
沈栩目光流转却落在了宋闲云的腰间，寝衣的颜色让他的身段若隐若现，宋闲云的腰可以很容易地被人掐住，却不是那种呈现病态的白细，他不同于沈栩这种的武夫，又素日清淡，不甚嗜甜，宋闲云骨头小，所以整个人都显得纤长。
若将他这细白的腰推按在榻上揉，是绝对跑不掉的，将人激怒了也顶多只能用那双漂亮的手来挡。
沈栩心思已然飘走，无心回答：“为义父暖床。”
“嗯。”宋闲云点了点头，转身走到木桌前坐下，对着铜镜理好自己的头发。
他本来是奇怪的，不知沈栩为什么又挤过来了，却忘了先前答应沈栩的，也就将未成型的恼怒不了了之了。
宋闲云还很平淡。
“义父。”
沈栩见他不来，自己下了床榻，主动向宋闲云那边去。
宋闲云很安静，将头发披在肩前，拿起桌上的木梳，面对铜镜一点一点的理好乌发，对自己的动作仔细轻柔。
透过镜子，宋闲云看见了身后的沈栩。
“如何？”
“人已招供。”沈栩回答。
宋闲云笑了声，随口又一问：“你关在何处？这也有你的地方。”
沈栩摇了摇头，他凑在宋闲云深身微微弯下腰身，桌上的铜镜恰巧可以照出他们二人的脸。
沈栩故作神秘，一边逗弄宋闲云又笑说： “物尽其用罢了。”
又一边挽起宋闲云的发丝，披回身后，接过他手中的梳子，一边动作一边与人谈话。
宋闲云习惯被人伺候，也没说什么。
他继续问起来：“那说了什么？”
沈栩回答： “牡丹仙这东西他是知情的，光是这一点就足够我二人再回京城。”
宋闲云觉得有些恍惚，竟然弄得这样快吗，不过又仔细想了想，是因为他们在此地已经一月有多了，以沈栩的能力这不算太快，只是危险都被人挡在外，宋闲云无所察觉，才觉得日子平淡一日过得比一日快。
那这样想他们很快就能够回京了，又回到那个狼虎盘肆地，宋闲云心中说不出来感受。
“你这样说，我又该跟你回去不远了？”
沈栩以为宋闲云还不愿回去： “义父想多在此处待几日吗？”
宋闲云摇了摇头：“我想有些人等不及了，他们盼着我死，我又如何能这样轻易死掉。”
上京虽然危险，却还有人在等着他，清楚的争夺力尽而亡总比排挤在外不明不白的死了好。
比如白氏一家，宋闲云以为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还是义父会玩弄人心。”沈栩夸赞。
“不过的确，我想那位也坐得不安稳了。”沈栩笑着吻了吻宋闲云的额边，在铜镜中二人依偎亲昵，不分你我。
沈栩继续为他梳发。
要是狗皇帝知道他们没死，指不定面上的表情有多精彩呢，沈栩觉得很有趣，光是夺回那个位置不够，要让他胜券在握却落得一场空，血仇血报。
宋闲云忽然想起了沈栩此行的目的。
“你要找的武帝玉有线索了吗？”
沈栩叹息：“并无，眼下看来还是要回京的。”
宋闲云并没有说过多宏大空旷的承诺，只是抬手去轻轻地摸索，然后握住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这算是对沈栩的应答。
“我陪你，这世上没有我想要还得不到的东西。”
他以为，沈栩想要的便是他想要的。
虽然不明白这东西究竟有如何的作用，为何沈栩执着的想要用这种东西证明自己，但既然是从前有人让他的小狗受委屈了，宋闲云便觉得自己应该明辨是非。
既知晓就没有逃避的道理。
距离离京南下时，已过二月有余，等再回了那个繁华上京，宋闲云只感慨上京迷人的不只有繁华喧嚣，还有天下大乱也毫不影响，全然是另外一个世界。
韩老板招供交出东西后不久，明玉也制成了解药交由知州发下，百姓得知真相后，无一不愤恨，恨不得将那人大卸八块的扔在街头，至于魏兴王沈栩，福田州的百姓真正的铭记了这个名字。
朝廷的天再宽也不会有人再看他们一眼，只有那个从水深火热中爬出来的他们从前谩骂的疯子才会救他们。
那些药草发下去不足七日，便有半数的人逐渐好转，二人离开那日时，百姓夹道相送，是大魏如今世道难得的场面。
闲云的事业会有新的变化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天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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