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他们都该死！ “阿栩，我 ...
-
卫昭正要继续解释时，沈栩摇头抢了卫昭的话，面色暗沉忧愁，似乎有想不尽的事闷在心里，又没法说出去，只好以这样的形式表达。
“不，武帝临终前向前太子嘱托过一句话，也不知是何人泄露，第二日包括前太子梁王在内，武帝三子安王、二子明王也就是狗皇帝，三人皆知那遗言，好在只是各知一半，正是此玉特征。
几年前我得了消息，那玉虽不知样貌，但遇血融血，若是武帝血脉能让玉变得红如赤日。”
“你是？”宋闲云心中一惊，同时有些不可相信，他只以为沈栩是借安王名号，却没想过他真的会当真。
宋闲云最初不相信自己的身份，也下意识的以为沈栩也是假的。
沈栩摇头叹息一声：“不知道，在找到武帝玉前，我无法向义父肯定。”
他生父安王早年在外有段传言，说并非武帝亲生，后来那桩灭门惨案，实则并非是天雷引火，而是人为。
“不要想这些，阿栩，有我在。”宋闲云扶住沈栩宽大的脊背，动作拍了几下以示安慰。
沈栩笑了笑，不掺杂任何杂念，眼神坚定了。
忽然，一道轻缓的声音飘过来，就在宋闲云身边，他一抬头发现是明玉。
瞧过四下无人后，明玉缓缓从袖中取出一件东西，面上带笑，将那物捏在指间，给众人看，赫然是一颗红色的蜡丸。
“先别急，方才闲着无趣，属下去探了探这画舫，你们瞧，这可有趣。”明玉冷笑一声，将东西递给沈栩。
“主子猜，此为何物。”
沈栩沉声，吐出了三个字：“牡丹仙。”
“不错！”明玉又盈盈一笑，点了点头，解释说东西来处：“这画舫底下还有一层，布局与赌坊不差，都是些鱼龙混杂之人，属下混进去得来此物，食之令人魂牵梦绕，可是好东西。”
沈栩沉默了。
卫昭神色紧张，猛地扼住了明玉的手腕，发着抖，他在害怕，不过应有人在前，反应有所收敛。
宋闲云看在眼中不作声。
“其中有些人的脊背生了疮孔。”明玉又淡淡道。
这样的特征实在难以让人忍得住不暇想，宋闲云想到了赤瞳疾，记得知州说的，也是这般。
宋闲云说：“这样看来，我们还真要去韩府上瞧瞧了。”
“我们该怎样出去，总不能平白无故的消失。”
正说了这话，就见于不远处，有个人径直走了过来，正是从四层下来的，韩庄主身边小厮的打扮。
宋闲云看见人时心中就凉了半截。
“我家主人有请。”那人说。
要另寻个时日了，今日开脱不得，宋闲云想，不过也好，如今牡丹仙既出现在韩庄主的画舫上，就确定这东西九成与他有关，说不定牵扯瘟疫，宋闲云的直觉没错。
那就看看，他要说什么。
宋闲云和沈栩二人跟过去了。
沈栩忽然开口冷不丁地说了句话：“狗皇帝他不会让我们有机会活着走出福田州。”
什么意思！
宋闲云迟疑一刻，又立马理解了其中的意思，如梦中醒。
若从前是刁难的话，那这回是真的不会想让他们活了，陛下做事竟如此绝情，宋闲云心中还抱有一丝的幻想，可是先前面圣发生的那件事还历历在目，一刻也不敢忘。
而如今他们真正有威胁了，那么。
沈栩笑了一声：“因为武帝玉。”
这样的消息他们知道了，那位还会不知道吗。
“也罢。”沈栩并不畏惧。
他反而觉得这样会离真相越近。
话语间他们越走越远，宋闲云隐约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前面的人还在走，可是四周已经渐渐无人了，下了几道阶梯，外面渗进来的光逐渐暗着都要看不见灯火。
韩庄主在这样的地方见他们是做什么。
终于要到了。
那人在一扇门前停下，宋闲云怎么瞧都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走吧，义父有我在呢。”沈栩没有一点担忧，突然握住了他的手，宋闲云也就没有了防备。
如他所料，宋闲云与他踏入门的一刻后，外面被锁上了，声音渐远，二人对视一眼，沈栩轻松笑了笑，宋闲云却很生气。
明知危险却要去做，真是做了一回傻子。
“这是要困死我们。”
沈栩反而问他：“义父害怕吗？”
宋闲云楞了一下，觉得他天真。
沈栩颇有几分不愿挣扎，任人裁决的意思，这回想起后事：“能与义父合葬此处也是极好的。”
甚至笑出了花。
宋闲云：“……”
“滚！”宋闲云没力气再与他争辩。
“他这是要做什么？”
沈栩自然的坐在一旁，若无其事，仿佛置身事外悠哉悠哉的说：“义父方才说过，要困死我们。”
宋闲云不敢相信，沿着四周摸了一圈，确认的确并无出路时，气得笑了：“愚蠢不堪，不怕被人找过来吗？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沈栩继续等他去寻出路，什么也不做，就好像做好了所有打算，并不害怕。
“义父。”
“这是做什么。”宋闲云不耐烦。
这样的情况，沈栩竟然是一点也不上心。
坐在那里垂着脑袋，宋闲云以为他又出什么事了，本能的靠了过去，心想这小崽子什么也不做，一身毛病却多。
等他走进，却听到这样一句话。
“义父好漂亮，我瞧着便欢喜。”
宋闲云顿时瞳孔睁大，他真的被气急了，可转头看过去，又无法将人奈何。
咬牙切齿的震怒：“找死！”
从前在这个时候，他都该抽起东西砸过去了。
沈栩继续没皮没脸的，宋闲云越生气，他笑容越发明显，大言不惭：“是啊，我们要死了，义父与我死在一块欢喜吗？”
宋闲云骂他：“有病。”
宋闲云后悔自己试图去理解沈栩的心理，往火坑里跳向刀山上跑。
他早该在碧水茶庄遇见那个脏兮兮的小孩时：就躲得远远的。
“你说该怎么办。”
宋闲云也没办法，只好强压怒气。
“画舫会一直游到城外的河滩，至少是后半夜，我们还有三个时辰。”
“义父，您疼疼我吧，怎么总当我是个外人……”沈栩见宋闲云不答应，又委屈起来。
死性不改。
宋闲云也坐下来了，外面有他们的人，离开久了卫昭他们会找过来的，大概韩庄主天真的并未想到这一层。
宋闲云坐下来空想了很久。
四周寂静。
他甚至能够听到一墙之隔外，水流动的声音，轻缓悦耳，这是这片土地上唯一的生机。
静下来了，他想要去想很多事，可又偏偏脑子里面冒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宋闲云自己想着甚至都不自觉地泌出冷汗，战栗了一刻。
“义父？”
沈栩奇怪的看过来，他感觉到了身边人的颤抖，可是这样适得其反，宋闲云看清楚了这张脸，心中不成形的恐惧更加清晰。
这几日做的事太多，他竟然都忘了细想这些事之间的关联，忽略沈栩是出于什么。
“我一直都没想明白一件事，为什么那些人都想杀我们，这不成规矩。”
“就算是武帝血脉又能如何，陛下才是当今皇帝，这天下有十个百个的，也不会半分变化，沈栩，你在蒙蔽我。”
冷静下来，宋闲云发现不对，说到这里，他重重地呼了一息，眼睫颤动。
沈栩一定有隐瞒他的重要东西。
“是你狼子野心起了反心，强拉着我入脏水，从始至终，都只是你的野心，外面那些花言巧语的消息我听过，你想让他们觉得我与你是同一条船上的，你打的什么主意，我有什么值得你图谋的。”宋闲云缓缓闭上眼睛，这一切让他觉得后怕。
“你死了只会有一个反贼的名号，大快人心。”
语气淡淡的偏偏说出了他觉得最可怕的话，宋闲云都没有发现沈栩是什么时候。
“你分明就是在冠冕堂皇的寻夺本该属于陛下的东西。”
“今日不说清，我愿意与你一同死在这里。”
沈栩听了后，忽略了这番话，继续说起自己方才未说完的。
无动于衷。
“这是个出去很好的机会，我们可以去韩府瞧瞧，义父，栩都听您的。”
宋闲云不敢再看他，甚至眼神和动作的接触都有所闪躲。
他以为沈栩是有苦衷的。
到现在都不愿意编一个苦处哄骗他吗？
他宋闲云怎么会养出这样一个孩子！觊觎自己的义父，罔顾伦理，又觊觎九五之尊的位置，为天下反贼。
睫羽轻颤：“你回答我，沈栩！”
只等下一刻，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了，宋闲云实在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委屈死了。
他本以为沈栩会干脆撕破脸，或咬死不认，后暗暗的杀了自己，去成他大爷的大业。
宋闲云心凉了。
因为就算这样说，沈栩也没有半分愧疚半分悔恨，哪怕动容也没有，他还是那样没有任何的动作。
宋闲云笑了，真是天真。
不知是暗室内空间密闭不通的缘故，宋闲云只觉得脑子很难受，意识逐渐麻痹。
神识飘忽的时候，宋闲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这样可以让他逃避片刻。
沈栩像从前那样无言扑进他的怀中，明明整个人大的都可以将宋闲云压垮，还是要装作稚嫩。
宋闲云准备听他可笑的辩解。
“义父，对不住。”
“嗯。”宋闲云无喜无悲的一声。
看吧，还是这样，他心中想着。
沈栩埋在他的怀里，像一匹贪婪又无底线的野兽，拼命掠夺式的吸吮他怀里的每一分气息。
沈栩以为宋闲云终于发现当年为了恳求收留他，隐瞒的真相
“父亲是被狗皇帝杀死的，我亲眼看见安王死在面前，我侥幸活命自幼奔逃，那次绞杀九死一生好在碰见了义父，义父救了我。”
“父亲临终前说狗皇帝也许不是武帝所生，安王府上上下百人因此被灭口，我一刻不敢忘。”
沈栩本能咬着宋闲云的脖颈，渐渐也哭了，至少在这一刻，是卸下了所有防备，实在令人可怜动容。
宋闲云心尖一颤。
温热的泪水，滴落在他的脖颈上，宋闲云为之动容。
“当年你骗我，对吗？”
无人的地方，安静得能够听见泪水滴落的声音。
“我急于求生，卑劣的骗过义父。”沈栩说。
“嗯。”
宋闲云点了点头，整个人面上再无血色，逐渐发凉的身子甚至需要沈栩抱着时来替他暖热。
沈栩继续：“义父是唯独一个这样疼我的，我便想拼命抓住，到死也不放手。”
宋闲云恍然大悟。
问他：“所以你这些年来，是为当年仇恨。”
“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栩以为宋闲云是在埋怨他，明知自己罪孽深重。
“栩害怕牵扯义父，可还是做错了，从我骗您的那一天起就终究纸包不住火。”
“嗯。”
宋闲云忽然笑了。
沈栩将头埋得更深，抱得更紧，害怕下一刻这样谨慎不多的温暖就会被夺走似的。
实在是很好笑的场面。
“你早些告诉我，我还会疼你。”
宋闲云淡淡道。
他并不觉得沈栩哪里做错了，如果是有这样的缘故在前，换做宋闲云来他会更疯，甚至会不顾命更早的去拉下那个无耻的凶手。
沈栩楞住了。
宋闲云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想骂畜生，情绪无常再次后悔对他这样说。
日后再也不会。
“找到了武帝玉，你就能报仇了，送佛送到西，义父帮你一回。”
“敢对你动杀心的人都该死，沈栩，替我杀了他们。”
宋闲云手指尖划过沈栩的脸庞，指尖轻轻扣住唇角点了几下，神识飘忽的想，若是自己落入对方处境，会比他疯得更惨。
“从前我不愿参入其中，只因他们与我不熟不亲，可阿栩怎么能与他们相提并论。”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宋闲云会替他辩解。
同时最后审视了一遍那样写满并不藏匿野心的眸子中，到底有怎样的定力。
沈栩呼吸不稳，目光炽热：“不是梦。”
宋闲云愉悦的笑出声，理所当然。
“嗯。”
“阿栩，带我出去，义父最信得过你了。”
每次写情侣小互动，动手动脚，就好顺手，不知道你们看着是怎么样的
流量快来吧水逆退散
??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他们都该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