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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骄纵坏脾气小猫钓老公记(番外) 番外: ...
番外:
在一起后不久,陈一崇发现了一个秘密。
那天两个人约好去学校附近新开的一家网红餐厅吃饭,黎时沅点了一桌子的漂亮饭——牛油果鲜虾沙拉,黑松露奶油意面,覆盆子慕斯蛋糕,每一道摆盘都精致得像杂志封面。
他举起手机拍了好几张,又觉得自己的拍摄角度不够好,就陈一崇在桌子对面帮忙拍。陈一崇举着手机给他拍了好几张,拍完之后想切回相册看看刚才拍的效果,手指在屏幕上一划,不小心划过了头。
本来只是随便看一眼就打算切回相机的。结果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张照片上。
在一众精致自拍、美食特写、风景随拍中,有几张照片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瞳孔放大了一瞬——那是一张穿短裙的自拍腿照。
照片里的人坐在床边,只拍了脖子以下,穿着一条蓝白配色的短裙,白色的小腿袜,大腿上箍着一条很显眼的黑色皮质腿环。灯光很柔和,皮肤白得发光,腿环勒在大腿中段的位置,皮质的光泽和皮肤的柔白形成了分明的对比。
这个图片很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这张照片。
“拍好了吗?给我看看。”黎时沅的声音从桌子对面传过来。
陈一崇迅速切回了相机界面,把手机递过去。黎时沅接过手机,一张一张地翻看刚才拍的照片。
陈一崇坐在他对面,眉心微皱,脑子里还在转那张照片的事。是黎时沅自拍的,还是从网上随手保存下来的别人的照片?虽然黎时沅平时很爱打扮自己,但穿的也还是男装,他没往前面那个方向多想。陈一崇想起刚才在相册里看到的其他几张照片,同一组图还有好几张,角度略有不同,有一张是从上往下拍的,有一张是侧面拍的,明显是同一个人、同一个场景、同一套衣服。
他还没来得及往下深想,黎时沅就收下了手机。
“好了,还算满意,可以开始吃了。”
陈一崇的注意力被拉回来。他把手机收进口袋,拿起筷子,又顺手帮黎时沅把奶茶的吸管插好,推到对方面前。
黎时沅只吃了几口就没动了。漂亮饭中看不中用,精致是真精致,不好吃也是真不好吃。
那道黑松露奶油意面闻着香,吃起来却腻得慌,酱汁像是用了某种劣质奶油,在舌头上留下了一层不太愉快的油脂感。牛油果鲜虾沙拉里的虾仁发干,覆盆子慕斯蛋糕甜得齁嗓子。黎时沅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剩下的半块蛋糕,撇了撇嘴,把叉子放下了。
陈一崇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不想吃了,心领神会地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要不要去美食街逛逛?”
黎时沅立刻赞成,眼睛都亮了几分。
学校北门外的美食街在国庆假期的晚上人满为患,空气里混着烤串的孜然香、铁板鱿鱼的焦香、糖炒栗子的甜香和臭豆腐的独特气味。
两个人从街口逛到街尾,黎时沅吃了烤面筋、铁板豆腐、炸鲜奶、烤冷面……又尝了一份新开的章鱼小丸子。吃到后来,他摸了摸自己明显鼓起来的肚皮,隔着针织衫都能看到一小截圆润的弧度,脸上露出了一种既满足又懊悔的复杂表情。
“哎呀,感觉又吃了好多,”他把手从肚子上拿开,又忍不住摸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瞪了陈一崇一眼,这一眼里撒娇的成分远比埋怨多,“肯定又要胖了,都怪你。”
陈一崇拉着他的手,牵着他慢慢地沿着街边散步。夜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和糖炒栗子的余香,把黎时沅额前的碎发吹得轻轻晃动。陈一崇低头看他鼓着腮帮子懊恼的样子,笑了一下,声音里满是纵容:“好,怪我。”
黎时沅目光被旁边一个摊位吸引住了,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那是一个卖手工麻糍的小推车,摊主正在现场制作,雪白的糯米团子在案板上滚来滚去,旁边摆着五六种馅料——百香果、凤梨、奶酪、红豆、芋泥、巧克力,水果和奶香混在一起,甜丝丝的味道飘过来。
“还吃得下吗?”陈一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着问道。
黎时沅犹豫了,眼睛盯着摊主手里正在包的麻糍,嘴唇动了动:“有点想尝尝,但我肯定吃不下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可怜巴巴的遗憾,像一只讨食的小猫。
几分钟后,黎时沅手里捧着一个百香果凤梨奶酪麻糍,张开嘴咬了一口。糯米皮又软又糯,轻轻一嚼就化开,里面是酸甜的百香果酱和清甜的凤梨丁,再配上绵密的奶酪馅,三种口感和味道在口腔里同时炸开。他满足地眯起眼睛,嚼了好几下才咽下去,然后又低头咬了一小口。只吃了三口,他就真的咽不下了,肚子撑得圆滚滚的,连深呼吸都感觉勒得慌。
陈一崇很自然地从他手里接过剩下的麻糍,也不介意上面有被咬过的痕迹,三口两口就解决掉了。
明天就要开学了,国庆假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眨眼就到了尾声。
黎时沅有点不想回寝室呆着,这些天他大部分时间都和陈一崇在一起,白天出去逛,晚上回宿舍——
但最后一天他有点不想回宿舍一个人待着,想到明天又要回到早八的课堂上,收假后的课表排得满满当当,他心里就很惆怅。
今天逛的有点晚了,于是黎时沅拉着陈一崇的手说想去住酒店,不想回寝室。
他们开了个双人间。
黎时沅先去洗澡。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舒服地叹了口气,在热气里闭着眼睛站了好一会儿。洗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关掉花洒,朝门外喊了一声陈一崇。
“怎么了?”陈一崇的声音隔着浴室的门传过来。
“我宿舍里那个沐浴露快用完了,前几天买了新的快递,”黎时沅的声音在水汽中有些模糊不清,“你帮我看看是不是今天就到了,我手机在床头柜上。”
陈一崇应了一声,拿起他的手机。这两天下来他已经知道了黎时沅的手机密码——陈一崇输入密码解了锁,点进购物APP的物流页面。
“下午的时候就到了。”他朝浴室的方向回了一句。
正要退出APP,余光扫到下面的订单列表,陈一崇的动作顿住了。
已签收待评价的商品里,安静地躺着几件和他的购买记录风格截然不同的东西,裙子,腿环,腿袜……
陈一崇盯着那些商品名称,头一遭这么惊讶。想到今天上午在黎时沅相册里看到的那张穿短裙的腿照,再结合这一串购物记录。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点进通讯录黑名单。黑名单里只有一个账号,他点进聊天框,那张照片还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穿短裙的腿照,白色小腿袜,黑色皮质腿环,蓝白的裙摆边缘虚化在画面的上半部分。
和今天在黎时沅相册里看到的那张,一模一样。
所以给他发腿照的不是什么仙人跳账号。不是谁把他的微信到处乱传。是黎时沅。
然后被他一秒拉黑了。
陈一崇忽然轻笑了一声。他靠在床头柜上,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撑在膝盖上,低头看着屏幕上那张照片。
他想起那天在食堂吃早饭的时候,收到这张照片的第一反应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然后就面无表情地把人拉黑了。
现在才知道这是黎时沅。是那个在他面前说句话都脸红的人,是那个连一句“喜欢”都要绕八百个弯才能说出口的人,是那个被亲了一下就要捂着脸从耳朵尖一直红到脖子根的人。
陈一崇将那张照片保存到了相册里。
黎时沅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头发上还裹着毛巾,金色的湿发一缕一缕地搭在肩头,脸上被热气蒸得白里透红,穿着酒店的浴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领口露出一大片白净的皮肤。他走到陈一崇床边,一屁股坐下来,然后身体往旁边一歪,撒娇似的靠在了陈一崇身上,头枕着人家的肩膀,湿漉漉的发尾蹭在陈一崇的领口,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帮我吹头发。”
陈一崇说好。
他拿起酒店自带的吹风机,插上电源,把风挡调到中温。一只手拨开黎时沅后颈上的湿发,另一只手举着吹风机,从发根开始,一小撮一小撮地吹。热风穿过金色的发丝,水汽一点点蒸发,头发在他的指间慢慢变得柔软蓬松。
他的动作很轻,吹到耳后的地方会特意用掌心挡住热风不烫到耳朵,吹到额头的时候会把刘海撩起来,露出底下光洁饱满的额头和那两道好看的眉毛。
黎时沅闭着眼睛享受,整个人软得像一团被太阳晒暖了的猫,偶尔被吹风机的热风吹到脖子根会轻轻抖一下,哼出一声满足的鼻音。
吹完头发,黎时沅还赖在陈一崇床上不走,打了个困倦的哈欠,眼皮已经开始往下坠了。
陈一崇去洗了澡,出来的时候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头发还在滴水。他看见黎时沅还窝在自己床上没挪窝——被子已经拉开了,人半靠在床头,手里攥着手机,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显然已经困得不行了,却还强撑着没睡。
陈一崇走上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顶。刚吹干的金发又软又滑,像一匹上好的绸缎从指缝间流过去。
“怎么不去睡?不是说有点累吗?”
黎时沅又打了个困倦的哈欠,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声音黏糊糊的:“等你。”
两个字说得很轻,尾音往下坠,带着几分困意沉沉的软糯。
明明困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了,还是要等自己出来。陈一崇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酸酸涨涨的,又软得一塌糊涂。
黎时沅把搭在床边的腿放下,趿拉着拖鞋,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想回自己的床上。刚迈出一步,就被陈一崇从身后抱住了。两条手臂从背后绕过来,环住他的肩膀和锁骨,把人整个拉进了自己怀里。刚洗完澡的皮肤还带着潮湿的热气,混着沐浴露的清爽味道,把黎时沅整个人包裹住。陈一崇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鼻尖蹭了蹭那截刚吹干的柔软发丝。
黎时沅转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陈一崇捧住脸亲了好几下。从额头亲到鼻尖,从鼻尖亲到嘴唇,每一下都很快很轻,亲得黎时沅都来不及闭眼。最后一个吻落在他的嘴角,停了两秒才放开。
然后陈一崇就把他松开了。
“去睡吧。”
黎时沅:“……”搞什么啊。
陈一崇看着把自己团进被窝里的黎时沅,忍不住笑了。
被子鼓成了一个小小的山包,只露出一小簇金色的发顶和两只红红的耳朵尖。他其实刚才是想和黎时沅说要不就一起睡一张床吧,但低头看了看这张单人床——标准的酒店单床,两个人睡肯定会挤得慌,他不想让黎时沅睡得不舒服。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改成了亲了人几下。
黎时沅缩在自己的被窝里,翻了个身,准备睡觉。刚才困得不行,这一躺下反而有些睡不着了,大脑安静下来之后就开始胡思乱想。他摸出手机想玩会儿酝酿睡意,百无聊赖地点进购物软件刷了刷,看看有什么上新。手指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划了几下之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遭了。
他刚才让陈一崇帮他看物流信息,陈一崇打开的就是购物APP。如果他不小心往前翻了翻订单记录——那些水手服、腿环、小腿袜、蓬蓬裙的购买记录,是不是全被看见了?
但是,陈一崇刚才的表现好像挺正常的。帮自己吹头发的时候还是那么温柔,亲自己的时候还是那么自然,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一个异样的表情都没有。如果真的看到了女装订单,反应应该不会这么平淡吧?
黎时沅咬着下唇,心里七上八下的。他犹豫了好一会儿,决定试探一下。他点进微信,退出自己的大号,登回了被陈一崇拉黑的那个小号。
他点进和陈一崇的聊天框,里面的对话记录只有两条——一张他发出去的腿照,和一个孤零零的红色感叹号。
好像一切正常。黎时沅松了口气,准备退出。手指在屏幕上移动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语音消息的按钮,触碰的时间大概有两三秒——他的拇指正好压在“按住说话”那个位置,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一条语音已经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没事。拉黑了,对方看不到。他心想着,正要退出聊天界面,下一秒他的血液几乎凝固了。
那个红色感叹号迟迟没有出现。语音气泡旁边是空的。消息发出去了。紧接着,对话框里弹出了一个“?”。
白色的气泡,黑色的问号,安安静静地躺在屏幕中央。陈一崇什么时候把他这个小号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
黎时沅吓得差点直接从床上蹦起来,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另一只手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他的心脏砰砰砰地狂跳,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他什么时候把我放出来的?不对,他刚才问号是什么意思?他认出我了?还是没认出?
他捂着发烫的脸,从指缝里盯着屏幕。对话框里又弹出来一条消息。
C_C:在吗?照片上的人是你吗?
黎时沅的眼睛瞪得比刚才更大了。他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下一条消息又弹了出来。
C_C:抱歉,之前不理你是我错了,我们现在还能聊吗?
聊?聊什么聊?黎时沅瞬间代入了一个自己完全没有亲身体验过但莫名其妙异常熟悉的场景——男友出轨给别的女生发暧昧消息,而自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沉睡的妻子。
陈一崇这是什么意思?和自己在一起了,为什么还要给一个发腿照的“女生”发消息说“想聊聊”?虽然这个“女生”也是他自己,但陈一崇应该不知道的才对。
C_C:对了,可以再发几张这种照片给我吗?
黎时沅一把掀开被子。
“陈一崇!”他光着脚踩在地毯上,举着手机冲到自己床和另一张床之间的过道上,脸上的表情从心虚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委屈,嘴巴里那句“你是不是想出轨”还没喊出来,就撞上了一道别有深意的、带着笑意的目光。
陈一崇靠坐在床头,一条腿平放着,一条腿曲起,手臂搭在膝盖上,姿态悠闲得像是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笑容里带着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自己跳进陷阱里的从容和愉悦。
那双眼在床头灯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眼尾微微弯着,笑意从眼角溢出来,一点一点地在脸上铺开。
黎时沅看着那个笑容,总算是反应过来了。陈一崇知道了,刚才是在逗自己呢。
黎时沅立刻偃旗息鼓。从气势汹汹到心虚气短只用了一秒钟,他屁股往后面挪了挪,脚后跟碰到床沿,退无可退。
陈一崇从床头坐直了身子,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在黎时沅面前晃了晃。屏幕上是他们两个人的聊天记录——一个刚被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的小号,对话框里安安静静地躺着那张腿照和刚才那几条陈一崇故意发的消息。
他挑了挑眉:“学长,有什么解释的话想说一下吗?”
黎时沅心虚地垂下眼,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双手攥着手机背在身后,像一个被老师逮到抄作业的小学生。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我,我就是看网上说,这样可以确定一个人是不是直男……就想试一下……”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自己都听不下去了,声音越说越小,尾音直接消失在了嗓子眼里。
越解释越觉得这个行为蠢得不忍直视。穿女装给暗恋对象发腿照,被人家一秒拉黑,和人家在一起之后被人家发现了这桩糗事。
他这辈子没有这么丢脸过。
闻言,陈一崇的眸色变得越来越深。他没有笑,也没有继续调侃,而是很认真地看着黎时沅,声音放得很沉,像是在确认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照片,是只给我发过吗?”
“当然!”黎时沅忍不住声音大了些,刚才那点底气不足的心虚被这个问题一下子激出了几分委屈和生气,“我怎么可能给谁都发那种照片——”
这种事情一辈子干一次就够了。连这一次他都是鼓了不知道多大的勇气才做出来的——而且还要偷偷摸摸的,不敢用自己的微信。
陈一崇满意地收回手机,嘴角的弧度又翘起来了一点。他看着黎时沅因为羞耻和委屈而微微泛红的眼尾,心里又是软得一塌糊涂又是忍不住想笑。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黎时沅。
“原来学长早就喜欢我了啊。”
黎时沅的马甲被拆了个干干净净。他站在两张床之间的过道上,穿着的浴袍,腰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一点,领口滑下来露出半截肩头。
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酒店的地毯上可没有缝。于是他做了此刻唯一能想到的事——转身扑到自己床上,拉起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蒙得严严实实,整个人缩成一团,连头发丝都没有露出来。
太丢人了。被拉黑的丢人,被他知道自己穿裙子的丢人,被他故意发消息耍了一通的丢人,被他那句“原来学长早就喜欢我了啊”精准击中的丢人。所有的丢人叠加在一起,产生了一种指数级的羞耻反应,让他裹在被子里从头红到尾。
他越想越觉得丢人。越想越觉得陈一崇太坏了——明明已经知道了,还要故意用那种方式发那些消息来试探自己。明明看到照片的时候就已经认出他了,还要装作是陌生人一样发那些话来等他自曝。耍他很好玩儿是吧。他在被子里面越想越委屈,眼眶居然开始发酸了。
陈一崇看着床上那个鼓起来的被子包,等了好久没见人出来,起身走过去,坐在黎时沅床边,伸手去拉被角。被子被里面的人死死攥着,拉了一下没拉动。他又拉了一下,这次用了些力道,被子被一点一点地剥开,像剥一颗煮熟的鸡蛋。先是露出了金色的发顶,然后是被闷得红扑扑的额头,然后是那双——红红的、含着水光的桃花眼。
怎么还自己把自己羞哭了?
陈一崇的心脏瞬间软成了一滩水,什么逗弄的心思都没了。他立刻俯下身去把人连被子一起搂进怀里,一只手托着黎时沅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
“好了好了,对不起,我不该逗你的。”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嘴唇贴着黎时沅的发顶,每一个字都带着哄人的温度和诚恳,“是我不好。不该故意发那些消息吓你。”
黎时沅被他这么一哄,更觉得丢脸了。被人耍了还要人来哄,实在有点太没面子了。他伸手推陈一崇,手心抵在他胸口上,脸偏过去不看他,声音瓮声瓮气的,眼眶还红着:“走开,不要你哄。”
推了两下没推动,反而被人搂得更紧了。他整个人被裹在被子里,又被裹在陈一崇怀里,里三层外三层的,想跑都跑不了。
陈一崇微微退开一点,仔细看了看他的眼睛。好在只是红了些,还没掉眼泪——那层水光只是浮在眼底,没有滑下来。他暗暗松了一口气,但看着那双红红的桃花眼和微微发颤的睫毛,心底某个被他强行压下去的恶劣心思又悄悄探了头。他没忍住,低下头,嘴唇贴着黎时沅的耳尖,声音压得又低又沉。
“现在羞成这样,穿裙子的时候也会害羞吗?”
“滚蛋。”黎时沅底气不足地骂他,声音又软又哑。
陈一崇想起那张照片,现在将主人公代入黎时沅本人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那天连一秒都没有多看就拉黑了,到底错过了什么。
现在控制不住地把脑子往不入流的方向展开了想象——黎时沅的腿很白,是那种常年不晒太阳、养尊处优的白,腿部肌肉柔软匀称,没有一丝赘肉,却又有一种恰到好处的、不属于男性的丰润感。
那条皮质腿环箍在上面,把柔软的大腿肉勒得微微凹陷,让人很想用手指勾住腿环的边缘,往外拉一些,再松开,看看柔软的皮肤被弹回来之后会颤成什么样子。一颤一颤的,白生生的,上面还会留一圈浅浅的红痕。
黎时沅还没察觉到他的异样。他被陈一崇从被子里剥出来之后就被抱进了怀里,此刻正侧坐在陈一崇的大腿上,两个人的姿势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他还在为自己干的糗事感到尴尬和丢脸,低着头,红着耳尖,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早知道就不该信网上那些帖子”之类的话。
他正在沉浸于羞耻中的时候,忽然觉得……………………………………
……→?明天还有个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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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骄纵坏脾气小猫钓老公记(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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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打暑假工中……周更~ 除了文案以外的单元,宝宝们有想看的梗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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