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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骄纵坏脾气小猫钓老公记(15)   黎时沅 ...

  •   黎时沅昨晚虽说喝醉了,倒也没有醉得很厉害。

      喝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后劲上来了才头晕,但全程发生的事情他还是有印象的——他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陈一崇从KTV抱上车的,知道自己在车上靠在了人家肩膀上,甚至迷迷糊糊地记得有人用温热的毛巾帮他擦了脸和手臂。

      然后是一些更模糊的片段。灯光很暗的房间。很近很近的距离。嘴唇上温热柔软的触感。还有几句他分不清是梦还是真的话。

      “我喜欢男生。”

      “喜欢你。”

      他以为那是做梦。

      现在他醒了。

      酒店窗帘的遮光布没有拉严实,一道细长的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刚好落在枕头边上,把他那头散在白色枕套上的金发照得发亮。他眯了眯眼,意识从模糊到清醒用了大概七八秒的时间——先是意识到这不是自己宿舍的天花板,然后意识到床垫的软硬度不对,最后意识到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陌生的香氛的味道。

      他猛地坐了起来。

      被子从肩膀滑下去,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那件,但已经睡得皱皱巴巴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大半截锁骨。他愣愣地扫了一圈房间,是一间双人房。

      然后洗手间的门开了。

      陈一崇从里面走出来,头发应该是刚洗过,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眉骨上,几颗水珠从发梢滑下来,顺着下颌的线条往下滚。他一手拿着毛巾擦头发,抬眼看见坐在床上一脸呆滞的黎时沅,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床垫微微往下陷了一点。他伸手摸了摸黎时沅的头发,掌心覆在那片睡得乱糟糟的金色发顶上,指腹轻轻揉了揉,动作自然得像是这个动作已经做过一百遍了。

      “醒了?”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洗完澡的低哑,尾音微微上扬。

      黎时沅呆住了。

      那只手落在他头顶的瞬间,昨晚所有的记忆像开了闸的水一样全部涌了回来——包厢里的真心话大冒险,他坐在陈一崇腿上念那段羞耻到极点的台词,灌了一口烈酒呛得眼泪直流,然后被人抱上车。

      然后是酒店。他记得自己揪着陈一崇的衣襟,记得自己仰头亲了对方的脸,记得有个人捧着他的脸很认真地说“喜欢你”,记得后面还有一个很长的、让他喘不过气的吻。

      陈一崇亲了他三次,还表白了。

      “你、你——我——”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完整。那只手还搭在他头发上,温温热热的,揉得他头皮发麻。

      陈一崇看着他这副脸红语塞的样子,嘴角勾了勾。那个弧度不大,但眼底的笑意已经满得快溢出来了。

      “这是还记得呢。”语气笃定又悠闲。

      黎时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脑子现在乱得一团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一崇的手从黎时沅的发顶往后滑,手掌捧住了他的后脑勺,手指穿过金色的发丝,托在那个弧度精巧的枕骨上。力道很轻,动作放得很慢,慢到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毫发毕现——拇指摩挲过耳后的敏感皮肤,指尖在发根处微微收紧,掌心的温度透过头发传到头皮上。

      他一点点地靠近,速度慢得像是故意在给黎时沅留出思考的时间,让他想清楚要不要推开,要不要拒绝,要不要在自己清醒的时候做出一个清醒的决定。

      然后他贴上了黎时沅的唇瓣。

      和昨晚不一样。昨晚的吻是热的、急的、带着压抑太久之后的失控和酒意的催动。此刻的吻却很轻很浅,只是嘴唇压着嘴唇,干燥而温热,像是打了一个温柔的招呼。

      黎时沅猛地抬起手推了推陈一崇的脸。手掌抵着对方的脸颊,指尖碰到了还微湿的鬓角,他把那张俊脸往外推了两寸,嘴唇终于分开了。

      “……我还没刷牙。”

      声音小得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羞耻到极点的底气不足。推着陈一崇脸的那只手没什么力道,软塌塌的,与其说是在推,不如说是在摸。

      陈一崇抓住他那只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握在掌心里,不轻不重地捏了捏。那几根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然后又慢慢舒展开了。

      “我不介意。”

      话是这么说着,他还是停了下来。

      嘴唇在黎时沅的嘴角旁边蹭了一下之后就退开了,没有再继续。

      陈一崇松开黎时沅的手,把对方额前一缕睡乱了的碎发别到耳后,然后收回了捧着他后脑勺的那只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在床边端端正正地坐好。那个姿态转换得太快,从刚才那种温柔又强势的进攻者变成了一个老老实实坐着的小学生,中间几乎没有过渡。

      黎时沅被他这个反差搞得一愣一愣的,还在想他这是要干什么,就听见陈一崇开了口。

      “本来在我的预想里,我应该会把你约去一个合适的、浪漫一些的地方,再正式地向你表白。”他的声音平稳而认真,“昨晚没忍住,冲动了一些。”

      他顿了一下,那双深黑色的眼睛认认真真地看着黎时沅,目光里没有闪躲,没有试探,只有认真和诚恳。

      “所以,可不可以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

      黎时沅眨了眨眼。他还没完全从那个被打断的吻里回过神来。他看着陈一崇这副正襟危坐、无比认真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又觉得心跳在砰砰砰地加速。

      “怎么弥补?”

      陈一崇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两张门票,递到黎时沅面前。那两张门票被保存得干干净净,没有折痕,没有卷边,看得出来是早就准备好的——门票的纸质很厚实,正面印着一片蓝紫色的薰衣草花海和一座白色的欧式建筑,底部烫着银色的字。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黎时沅接过门票,手指在那一行烫银字上轻轻抚过去,脸上那种还没退干净的绯红又悄悄加深了一层。

      看来是早有预谋啊。他抿了抿唇,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下,又被他强行压了回去。

      陈一崇本来的计划就是在国庆假期约黎时沅出来,找一个合适的地方,然后水到渠成地和人告白。

      昨晚在KTV的计划之外先说了“喜欢”,但他不想让告白就这样潦草地结束在一个充满酒精的夜晚。他想给黎时沅一个正式的、郑重的、可以在以后回想起来仍然觉得美好的开始。一场约会,一个地点,一句在合适的场景下说出口的“我喜欢你”。

      黎时沅知道陈一崇有钱,但他还是没想到陈一崇会做出包场这种事来。

      庄园从入口到停车场到花田小径,除了几个微笑点头的工作人员之外,一个游客都看不见。入口处的铁艺大门上挂着一块精致的木牌,上面手写着“今日暂不对外开放”,但工作人员看到陈一崇的车牌就微笑着拉开大门,像在迎接早就约好的客人。

      车停在庄园正门外的石子路停车场里。黎时沅推开车门站定,先是愣了一秒,然后慢慢往前走了两步,整个人被眼前的景色兜头罩住。

      庄园的建筑是法式乡村风格,米白色的主体墙面,灰蓝色的屋顶,窗台上垂挂着密密麻麻的天竺葵和常春藤,每一扇窗子都像一幅被精心构图过的油画。

      左边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薰衣草坡,正值花期,蓝紫色的花穗连成一片起伏的海洋,风吹过去的时候,花浪一层一层地推过来,空气里全是清冽的薰衣草香,不浓不淡。

      右边是郁金香花田的色块——明黄的、桃粉的、雪白的。所有的色彩都被阳光洗过一遍,饱和度拉到了最高,美得不像真实的世界。

      黎时沅站在薰衣草坡和郁金香花田交界处的白色鹅卵石小径上,张了张嘴,只说了两个字:“好美……”

      陈一崇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两张庄园的地图,展开看了看,嘴角无声地弯了一下。他之前也没来过这里,只是听人介绍过,网上的评价都说好,但亲眼看到的震撼程度还是超出了预期。

      “想先去哪边?”他问。

      黎时沅目光来回转了转,忽然看向左边薰衣草坡方向一栋白色的小木屋,几只羊驼悠闲地踱着步,他眼睛一亮:“有羊驼!”

      小木屋旁边围了一小片萌宠互动区,几只白色的羊驼正悠闲地趴在草地上晒太阳,脖子上的毛修剪得整整齐齐,额前一撮卷卷的刘海遮住半只眼睛,表情都带着一种天生的的茫然和呆萌。

      黎时沅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袋胡萝卜条,蹲在围栏边上,把一根胡萝卜条举到离他最近的那只羊驼面前。那只羊驼先是用鼻孔对着胡萝卜条喷了一口气,好像在检验真伪,然后才不慌不忙地张嘴把胡萝卜叼走了,嚼的时候下巴横着磨来磨去,嘴边的毛一抖一抖的。

      黎时沅被它逗得弯起眼睛,又从袋子里抽了一根胡萝卜条,转头举给旁边一只更小只的羊驼,那只小羊驼还没吃到就被人中途截了胡,他立刻冲截胡的羊驼皱起眉头教训它:“你刚刚吃过了,这根不是给你的。”

      陈一崇靠在围栏边上,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举着手机。镜头里,金发男生蹲在羊驼前面,两只手各举着一根胡萝卜条,阳光从侧面斜斜地打过来,把他的睫毛染成了浅金色,鼻尖上沁着一层薄薄的细汗,脸颊因为蹲得久了而泛着健康的粉色,薰衣草花田在远处的背景里虚化成了一大片柔软的蓝紫色光斑。

      “你偷拍我干嘛。”黎时沅忽然转过头来,那双桃花眼直直地看向陈一崇还举着的手机,脸上带着几分被逮到之后故作生气的骄纵。他刚才专注地喂羊驼,根本没注意到旁边有人在拍他,这会儿发现了,伸手就要去抢手机。

      陈一崇把手机举高了一点,不让黎时沅到。

      “删掉——肯定拍得很丑!”

      “不丑。”陈一崇把手机锁了屏放回口袋,夸道,“很可爱。”

      黎时沅够不到手机的手悬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然后收回手,扭过头继续喂羊驼,假装没听到后半句,耳廓却红了些。

      从萌宠互动区出来之后,他们沿着湖边步道往前走。湖不大,水面上漂着几片睡莲的叶子,边上的荷花已经过了最盛的季节,零星的几朵粉白色花苞从圆叶间探出头来,下面几只小鸭子排成一列游过,水面上划出几道细细的波纹。黎时沅蹲在湖边的木栈道上逗了好一会儿鸭子,陈一崇就在旁边看着他,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像相熟很久的恋人。

      从湖边转出来之后,陈一崇说带他去一个地方。两个人穿过一片绣球花夹道的小路,蓝紫色的绣球花团从两边压过来,蓬蓬松松地挤在一起。走到小路的尽头,黎时沅停住了脚步。

      那里有一架很大的藤椅秋千。

      用粗藤手工编织成的、可以坐三四个人的宽大藤椅,形状像一只弯弯的月亮船,藤条上缠满了嫩绿色的藤蔓和细碎的白色小花,风一吹过,小花和藤蔓一起轻轻晃动。

      藤椅顶上搭着一个同色的藤编遮阳棚,棚沿上垂下来几串风铃,偶尔碰撞出细微的叮咚声。秋千正对着庄园最美的一片景观——左边是薰衣草的蓝紫色波浪,右边是郁金香花海,正前方是那片镶嵌在花海之间的湖泊,午后的阳光把湖面照得波光粼粼,像有人在上面洒了一把碎银。

      “坐上去试试。”陈一崇说。

      黎时沅坐了上去。藤椅轻轻晃了一下,他往后靠在藤编靠背上,手指抚过扶手上缠绕的藤蔓,指尖被细小的叶片蹭得发痒。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吹散了他额前的碎发,很舒服。

      然后藤椅轻轻往下沉了一下。陈一崇在他旁边坐下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刚好够放一个拳头,秋千因为两个人的重量而微微往后荡了一点,然后慢慢回正。

      “这里好适合拍照啊,”黎时沅还在看远处的风景,“你帮我拍一张,算了我们合照一张。”

      他说着把手机举起来,调成前置摄像头。在把旁边的人框进画面的那一刻,陈一崇忽然侧过脸。

      他没有看镜头。他看着黎时沅。

      “黎时沅。”

      声音很轻,但语气不太一样了。刚才在湖边、在羊驼互动区,他说话都是随意放松的,带着逗趣和调侃的余裕。但此刻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每一个字都放得很郑重,像是在念一句准备了很久的开场白。

      黎时沅举着手机的动作一顿,偏过头来看他。

      陈一崇没有看远处的花海,也没有看手机镜头,目光直直地落到他脸上。

      “之前我说喜欢你,你那时喝了酒不太清醒,所以不够正式。”

      他微微侧过身,把脸正对着黎时沅。藤椅因为他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风铃发出一串细细碎碎的叮咚声,远处的鸭群在水面上叫了一声。

      “我从开学第一天就注意到你了。迎新的时候我叫错你称呼,你很生气地瞪我,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漂亮得人,生气的样子也很鲜活。”

      “音乐节那天你哭了,我不知道原因,但你红着眼睛瞪我的时候,我表面上在道歉,心里其实在走神——我在想,怎么有人连哭都这么漂亮。”

      “电影院的那个晚上,你靠在我肩上流眼泪,我电影从头到尾一秒钟都没看进去,一直在贪恋你靠着我身上带来的体温。”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嘴唇抿了抿,像是在控制什么即将溢出来的情绪。然后他从藤椅上站起来,转过身,走到黎时沅面前,弯下腰,在藤椅前面半蹲下来,视线从稍低的角度向上看着他。

      “在遇到你之前,我以为喜欢一个人会是某种循序渐进的过程。可真正遇到了喜欢的人,我才发现一见钟情这个词,原来真有这么大的魔力。是我每次在楼道里碰到你都希望那条走廊能再长一点的人,是让我变成我自己都不认识的人——会掐着点去食堂偶遇,会盯着手机等你回消息,会把你发来的表情包看了一遍又一遍。”

      “我喜欢你,喜欢你说话时上扬的尾音,喜欢你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喜欢你撒娇似的那些小脾气,无论你怎样我都觉得心动,很喜欢……”

      他的声音很稳,但握在藤椅扶手上的那只手,指节已经微微泛白。

      “所以,可不可以和我在一起?小沅。”

      黎时沅从他说第一句话开始就一动不动地坐在藤椅上。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下来搁在了腿上,屏幕还亮着,相机还开着,但没有人在看它了。

      听到那个亲昵的称呼头一次从陈一崇嘴里说出来,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酥又麻,像是有一小股电流从胸口的某个点往四肢百骸扩散开来,他暗骂自己不争气。

      却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你不是不喜欢男生吗?”黎时沅开口的时候声音还有点哑,眼睛里水光还没退干净,但嘴角已经带上笑意。

      他指的是音乐节那天晚上,他躲在榕树后面听到的那句“对不起,学长,这个机会我给不了你,我不喜欢男生”。那句话还害的他以为自己也失恋了,还哭了一场。

      陈一崇愣了一下。他皱着眉回想了一会儿,实在不记得自己在黎时沅面前说过这种话。

      “为什么这么问?”

      他没等黎时沅回答,又开了口。

      “在遇到你之前,我确实也没想过会喜欢上男生。准确地说是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谁。”

      “我喜欢你,只是因为你本身才喜欢你。”他抬眼看着黎时沅,目光里有一种极其平静的坦诚,“你是女生我也喜欢,是男生我也喜欢。”

      黎时沅听得害臊,伸手捂住他的嘴。那只手白净修长,指尖微凉,按在陈一崇的嘴唇上,力道轻得像是在撒娇。他轻飘飘地瞪了陈一崇一眼,桃花眼里的水光还没干,瞪人的时候眼尾又红了,跟调情没有什么区别。

      “哼,甜言蜜语谁不会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是嫌弃的,但捂在陈一崇嘴上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陈一崇被他捂着嘴,露出来的那双眼弯了弯。眼睛一弯,那股冷淡疏离的气场全没了。

      “我说的是真心话。”他的声音透过黎时沅的指缝传出来,闷闷的,却一字一顿咬得很清楚。

      陈一崇伸出一只手,把捂在自己嘴上的那只手轻轻握下来,没有放开,就这么握着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然后他重新抬起眼,收起了所有的笑意,认真而温柔地看着黎时沅,那张冷淡又英俊的脸上,只写满了毫无保留的真诚。

      “所以,能和我在一起吗?”

      黎时沅手指在他掌心里不自觉地缩了一下。他垂下眼睫,嘴唇动了好几下,一个“可以”在喉咙口转了好几个来回,就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

      然后飞快地凑过去,在陈一崇左边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嘴唇刚碰到皮肤就弹开了,他退回去,腰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脸上的粉色已经蔓延到了脖子根,在午后的阳光底下显得艳丽又鲜活。

      “你、你能懂我的意思吧?”

      陈一崇眼神暗了暗。他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指尖碰了碰自己刚被亲过的脸颊,那片皮肤上还残留着一点湿润微凉的触感。

      “不太懂。”

      黎时沅瞪大眼睛刚要骂人,陈一崇已经吻了上来。他的嘴唇含住了黎时沅的唇瓣,舌尖抵开齿关探进去,不紧不慢地扫荡每一寸柔软。

      从嘴唇吻到嘴角,再从嘴角吻到下颌,他的嘴唇顺着黎时沅侧脸的弧度往下滑,停在耳垂下方那片柔软的侧颈皮肤上。

      黎时沅轻轻嘶了一声。不疼,但那种被温热唇舌占领的感觉太过强烈。他的手下意识地揪住了陈一崇的肩膀,揪得紧紧的,又慢慢松开了。

      陈一崇退开一点看了看,那片白净的侧颈皮肤上多了一枚小小的、暗红色的印记。他满意地弯了一下嘴角。

      黎时沅被吻得浑身发软,靠在他怀里喘气,脑子里还记着刚才那句“不太懂”,忍不住说道:“不懂就算了!”

      他没好气地推了他一下。

      陈一崇低低地笑了一声,两只手环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那截腰柔韧而纤细,他把下巴轻轻搁在黎时沅的肩膀上,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里带着刚吻过之后特有的低哑和餍足。

      “我也想听你说喜欢我。”

      黎时沅被他箍在怀里,挣了两下没挣开——也没认真挣。他偏过头不让他看自己的脸,耳朵尖红得跟要滴血似的,最终妥协。

      “……我喜欢你。”

      声音不大,语速很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没有含糊,没有吞音。

      “可以了吧?”他又转回来瞪了陈一崇一眼。

      陈一崇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然后他把人往怀里又拢了拢,额头抵着黎时沅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近得两个人的睫毛都快碰到一起去了。

      “好。”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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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打暑假工中……周更~ 除了文案以外的单元,宝宝们有想看的梗投稿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