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灯渡巷》予灯叙

22、第 22 章 母亲的突然

　　平静而幸福的日子，过了约莫半个月。这天下午，林砚正在书店里帮苏晚整理古籍，突然听到巷口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强势的女声，在书店门口响起：“林砚，你给我出来！”
　　林砚的身体微微一僵，他听出来了，这是他母亲的声音。他没想到，母亲竟然会突然来临城，还找到了晚灯书店。苏晚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抬头看着林砚，眼底满是担忧：“是你妈妈吗？”

　　“嗯，”林砚点了点头，语气有些沉重，“你别害怕，我出去看看，不会让她为难你的。”

　　说完，林砚快步走出书店，果然看到母亲站在巷口，脸色阴沉，眼神里满是不满与愤怒。“妈，你怎么来了？”林砚的语气平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不来，难道看着你一步步堕落吗？”林砚的母亲语气尖锐，声音提高了几分，“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给你发信息，你不回，我只能亲自过来找你！林砚，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回不回大城市？你到底要不要和那个苏晚断绝关系？”

　　她的声音很大，巷子里的街坊邻居都被吸引了过来，纷纷驻足观望，小声议论着。林砚的脸色有些难看，他不想让苏晚被人议论，不想让她受到委屈。“妈，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不要在这里闹，”林砚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不要让别人看笑话，也不要为难苏晚。”

　　“为难她？”林砚的母亲冷笑一声，目光看向书店里的苏晚，眼神里满是不屑，“她有什么资格让我为难？一个身体不好的病秧子，一个守着破书店的女人，凭什么耽误你的前途？林砚，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大城市，否则，我就死在这里！”

　　苏晚坐在书店里，清晰地听到了林砚母亲的话，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与自卑，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早就知道，林砚的母亲不会接受她，她早就知道，他们的爱情，不会这么顺利，可当听到这些伤人的话时，她的心，还是像被狠狠刺痛一般，疼得无法呼吸。

　　林砚看着母亲蛮不讲理的样子，又看了看书店里委屈的苏晚，心底的愤怒与心疼交织在一起。“妈，你不要再闹了，”林砚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我是不会回大城市的，也不会和苏晚断绝关系，不管你怎么反对，我都要和她在一起，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后悔。”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林砚的母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砚，半天说不出话来，“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儿子？为了一个病秧子，竟然不惜放弃自己的前途，不惜和我断绝关系！”

　　“妈，断绝关系的话，你不要轻易说出口，”林砚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语气里满是无奈，“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希望我能有更好的前途，可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光鲜亮丽的生活，而是和苏晚在一起，过简单而安稳的日子。苏晚她很好，她温柔、坚强，她不是累赘，她是我这辈子最想守护的人。”

　　就在这时，陈婆婆提着菜篮子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拉住林砚母亲的手，语气温和：“林太太，有话好好说，别这么激动，气坏了身体可不好。”

　　林砚的母亲甩开陈婆婆的手，语气依旧尖锐：“我激动？我能不激动吗？你看看你家邻居，把我儿子迷得神魂颠倒，放弃大城市的好工作，守着这么一家破书店，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林太太，话可不能这么说，”陈婆婆叹了口气，缓缓说，“晚晚这孩子，不容易啊，从小就有心脏病，一个人守着书店，守着她奶奶的遗愿，这些年，受了多少苦，你不知道。林砚回来，陪着晚晚，不是堕落，是懂得珍惜，懂得什么才是真正想要的生活。”

　　陈婆婆顿了顿，继续说：“林砚是个好孩子，晚晚也是个好孩子，他们两个真心相爱，互相陪伴，这就够了。前途好不好，不是看在哪里工作，不是看赚多少钱，而是看过得开不开心，幸不幸福。你就成全他们吧。”

　　林砚的母亲沉默了，看着陈婆婆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林砚坚定的模样，再看了看书店里默默垂泪的苏晚，心底的怒火，渐渐平息了一些，可依旧没有松口。“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接受她，除非我死，否则，你们就别想在一起！”

　　说完，林砚的母亲转身，朝着巷口的民宿走去，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林砚一眼，语气冰冷：“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要么跟我回大城市，要么，就永远别认我这个妈！”

　　林砚看着母亲离去的背影，眼底满是疲惫与无奈。他转过身，走进书店，看到苏晚正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脸上还挂着泪痕，心底的心疼，越来越强烈。他轻轻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子，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对不起，苏晚，让你受委屈了。”

　　苏晚抬起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泪水，轻声说：“林砚，要不，你还是跟你妈妈回大城市吧，我没关系的，我不想因为我，让你和你妈妈断绝关系，不想因为我，耽误你的前途。”

　　“傻瓜，”林砚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语气坚定，“我说过，我不会离开你，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陪着你。我妈妈那边，我会去跟她好好沟通，我相信，她总有一天，会接受你的。”

　　苏晚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底的委屈，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与坚定。她轻轻点头，扑进林砚的怀里，轻声说：“好，我相信你，不管遇到什么，我都陪着你，再也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