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灯渡巷》予灯叙

21、第 21 章 晨光里的烟

　　确定关系后的第一个清晨，林砚比往常起得更早。天刚蒙蒙亮，巷子里还飘着淡淡的雾气，他洗漱完毕，便提着保温桶，再次走向巷口的早点摊。这一次，他没有只买一份豆浆油条，而是多添了一份软糯的小米粥和一碟清淡的咸菜——他记得陈婆婆说过，苏晚心脏不好，清晨不宜吃过于油腻的东西，温热的小米粥最是养人。
　　晚灯书店的门还没开，林砚没有敲门，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口的梧桐树下，手里紧紧攥着保温桶，目光温柔地落在书店的玻璃窗上。他仿佛能看到苏晚熟睡的模样，眉眼舒展，没有了往日的疏离与隐忍，多了几分安稳与柔和。
　　没过多久，书店里传来轻微的响动，紧接着，苏晚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轻轻推开了店门。看到站在树下的林砚，她的眼底瞬间泛起笑意，脸颊染上一抹淡淡的红晕，轻声说：“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怕你饿着，”林砚走上前，将保温桶递给她，语气温柔，“买了小米粥和咸菜，还有你喜欢的豆浆油条，先喝粥垫垫，油条晚点再吃。”
　　苏晚接过保温桶，指尖触到桶身的温热，心底也泛起一阵暖意。她打开保温桶，浓郁的米香扑面而来，温热的粥水冒着淡淡的热气，驱散了清晨的微凉。“谢谢你，林砚，”她抬头看着他，眉眼弯弯，“你总是想得这么周到。”
　　两人走进书店，苏晚将保温桶放在柜台上，拿出两个小碗，盛上小米粥。林砚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她小口喝粥的样子，眼底满是宠溺。阳光渐渐升起，透过玻璃窗，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书店里弥漫着米粥的香气与淡淡的书香，温柔得不像话。
　　“以后，我每天都来陪你吃早餐，”林砚轻声说，语气认真，“等你吃完，我帮你整理书籍，下午要是不忙，我就陪你坐在店里，看看书，聊聊天。”
　　苏晚的动作微微一顿，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动容。这些年，她一个人守着书店，每天清晨独自开门，独自吃早餐，独自整理书籍，早已习惯了孤单。可现在，有林砚在身边，连平凡的清晨，都变得格外有烟火气。“好，”她轻轻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那以后，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林砚笑了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能陪着你，就很好。”
　　早餐过后，林砚主动拿起抹布，擦拭着书架上的灰尘，苏晚则坐在柜台后，整理着新到的书籍，偶尔抬头，便能看到林砚认真的身影。两人没有过多的话语，却有着久违的默契，仿佛这样平淡的相处，他们已经度过了很多年。
　　巷子里的晨雾渐渐散去，陆续有街坊邻居路过书店，看到林砚，都笑着和他打招呼，语气亲切。“林家小子，又来帮□□活啊？”“晚晚，你可算有个伴了，以后再也不用一个人辛苦了。”
　　苏晚笑着回应大家的问候，脸颊泛红，眼底满是幸福。林砚也笑着和街坊们打招呼，语气恭敬，偶尔还会和大家聊上几句。阳光洒在老巷的青石板路上，洒在晚灯书店的玻璃窗上，洒在两人的身上，温暖而明亮，满是烟火气与幸福感。
　　苏晚看着忙碌的林砚，看着巷子里热闹的烟火，心底暗暗庆幸，庆幸自己没有放弃，庆幸林砚能够回来，庆幸他们终于跨越了七年的距离，走到了一起。她知道，往后的日子，有林砚在身边，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有勇气去面对，不管经历什么风雨，她都不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