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灯渡巷》予灯叙

13、第 13 章 陈婆婆的心

　　雨渐渐小了，天边泛起了一抹淡淡的微光，巷子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雨水打湿的青石板路，泛着淡淡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雨后草木的清香，格外清新。
　　林砚起身，打算回去收拾一下老房子，临走前，他看着苏晚，语气温柔：“我先回去了，要是你再不舒服，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的手机号，还是七年前的那个，没有换。”

　　苏晚轻轻点头，眼底带着一丝暖意：“好，你也注意安全，路上小心。”

　　林砚笑了笑，转身推开书店的门，走了出去。刚走到巷口，就看到陈婆婆正站在杂货铺门口，朝着他挥手，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

　　“林家小子，刚从晚晚的书店出来啊？”陈婆婆笑着说，拉着他的手，语气温和。

　　“嗯，刚出来，打算回去收拾一下老房子。”林砚笑着点头，语气恭敬。

　　“哎，好孩子，”陈婆婆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感慨，“你和晚晚这两个孩子，都是苦命的孩子。林砚，你知道吗？这七年，晚晚有多不容易，她身体不好，一个人守着书店，每天吃药，还要担心你的消息，从来都没有真正开心过。”

　　林砚的心底，涌上一股酸涩，他知道，苏晚不容易，可他没想到，她竟然承受了这么多。“陈婆婆，她的病情，到底是什么情况？”林砚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陈婆婆叹了口气，缓缓说：“晚晚从小就有先天性心脏病，她奶奶一直瞒着她，不让她知道病情的严重性，可后来，她奶奶走了，她的病情就越来越严重了。高考结束那天，她突然发病，差点就没救过来，她的家人，只能赶紧把她带走，送到大城市去治疗，这一治，就是好几年。”

　　“她怕你担心，怕你因为她的病情，耽误自己的前途，就刻意断绝了所有的联系方式，宁愿一个人承受所有的痛苦，也不愿意告诉你真相。”陈婆婆继续说，语气里满是心疼，“她回来以后，就一直守着书店，守着你们当年的回忆，每天都在等你回来，可她又怕你回来，怕你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会嫌弃她，会离开她。”

　　林砚沉默了，眼眶瞬间红了，心底的心疼与愧疚，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终于明白，当年苏晚的不告而别，不是不爱，不是不在乎，而是太爱，太在乎，怕自己拖累他，怕自己给不了他幸福。

　　“陈婆婆，我不会嫌弃她，不会离开她的，”林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语气坚定，“这一次，我回来了，就不会再走了，我会好好照顾她，好好陪着她，弥补当年的遗憾，再也不让她一个人承受痛苦了。”

　　“好，好，”陈婆婆笑着点头，眼眶也红了，“看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晚晚这孩子，太隐忍了，她需要一个人，好好陪着她，好好照顾她，而你，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

　　林砚轻轻点头，目光不自觉地投向巷深处的晚灯书店，那盏灯，依旧亮着，暖黄色的灯光，温柔而静谧，像是在等待着他的归来，等待着他们之间，未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