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灯渡巷》予灯叙

12、第 12 章 雨天的回忆

　　午后的天，突然阴沉了下来，乌云密布，遮住了原本明媚的阳光，一阵风吹过，卷起窗外的落叶，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窗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晚起身，走到窗边，轻轻关上窗户，看着窗外的雨景，眼神有些悠远，思绪，不自觉地飘回了高中时的那个雨天——那是他们第一次并肩同行的雨天，也是她第一次，主动靠近那个孤独的少年。

　　那天，下着瓢泼大雨，放学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雨，很多同学都被家长接走了，只有林砚，一个人站在学校门口，低着头，肩膀微微紧绷，像是被雨水浇透了一半，孤独而落寞。

　　她那时候，刚好拿着一把白色的雨伞，看着他孤单的身影，心底泛起一阵心疼，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走到他面前，递出了自己的雨伞，轻声说：“一起走吗？”

　　林砚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他愣了很久，才轻轻点了点头。那一路，两人并肩走着，雨水打湿了她的半边肩膀，她却毫不在意，依旧笑着和他说话，问他的学习，问他的喜好，试图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

　　可林砚，却一直很沉默，只是偶尔点头回应，眼神里依旧带着一丝疏离。她知道，他是孤独的，是自卑的，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不习惯被人关心，不习惯有人靠近。

　　“在想什么？”林砚的声音，将苏晚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苏晚回过头，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轻声说：“在想，高中时的那个雨天，我们第一次一起撑伞回家的日子。”

　　林砚微微一怔，随即，眼底也泛起一丝柔和，他也想起了那个雨天，想起了她递过来的那把白色雨伞，想起了她被雨水打湿的肩膀，想起了她温柔的笑容。“我也记得，”林砚的语气温柔，“那时候，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那天，应该会被淋成落汤鸡。”

　　“不用谢，”苏晚笑了笑，眉眼弯弯，“那时候，我看你一个人站在那里，很孤单，就想陪你一起走。”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巷子里，没有了往日的热闹，只剩下雨水的声音，安静而温柔。书店里，暖黄色的灯光，淡淡的书香，还有两人之间，无声的温情，交织在一起，格外治愈。

　　“那时候，我很自卑，很孤独，”林砚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父母不在身边，没有人关心我，没有人陪伴我，我觉得，我就像一个多余的人。直到你的出现，像一束光，照亮了我灰暗的世界。”

　　苏晚看着他，眼底满是心疼，轻声说：“你从来都不是多余的人，有很多人，都在默默关心你，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

　　比如我，比如陈婆婆，比如那些真正关心你的人。

　　这句话，苏晚没有说出口，只是默默放在了心底。她知道，林砚的孤独，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化解的，她能做的，就是一直陪着他，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