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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无名(4) 吉时已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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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相似的处境。
泥土掩埋下,吃糖不下一两只手圈在口鼻处,指间一根空杆破土而出,贪婪地呼吸着外面的空气。
作为一个极其有自知之明的人,自从看到任务的那一刻,吃糖不下雨就知道单靠自己狗屎一样的方向感,是一定会水灵灵地成为黑衣人的刀下亡魂的,而且还是极速版本,所以他当下就决定就地掩埋自己。黑衣人要是没发现他那就血赚,发现了也能有个坟舒服地躺下。
秉承着这种理念,吃糖不下雨一秒都没有犹豫,翻过身直接开始手脚并用的挖土。
几秒后他清楚地意识到,单靠自己是没法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的。他毕竟不是穿山甲成精,没有钢铁一般的前爪和鳞片。但俗话说得好,不争馒头争口气,他绝对不会就这样束手就擒的。
当然,主要是没法面对出去之后的嘲笑。
紧迫的倒计时让他来不及辨认方向,虽然辨认了也没什么用,因为他从小到大没有一次靠自己认对过路。事实上,吃糖不下雨经常和不好意思一起出没在这片林子中,但遗憾的是每次都是不好意思带路。
在没有地图的情况下,他只能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横冲直撞。好在很快便看到了一片陡坡,不远处的潭水在芦苇的掩映下映衬着漆黑的夜空。
吃糖不下雨当即顺坡滑下,却来不及调整动作,直直撞上沿途凸起的石头,整个人摔了出去,一直滚落到岸边。
雨水裹挟着泥土沿着人为的轨道滚下,堆在撞松的石头上,为它的倾斜加码,些许石栎掉在地上,不见了踪影。
吃糖不下雨没有时间思考,一切都凭借本能在行动。他狼狈地站起身,伸手去扯岸边丛生的芦苇。
慌乱的动作激起了圈圈涟漪,交错在雨夜的波澜里,扰乱了一池潭水。费力折断了一截短杆后,吃糖不下雨转身跑到坡前,叼着空杆在倾斜的石头下面手脚并用地刨起土来。
黯淡的星星在云层后忽明忽灭,层层交叠的树影仿佛各式各样的怪物,张着血盆大口,吞噬着黑夜里的一切。
吃糖不下雨不敢松懈,将将挖出一个小坑后便缩着身子挤了进去。
虽然大半个身子还晾在外面,但别无他法的吃糖不下雨决定再次豪赌一把。
他用一只手拢住口鼻,指缝间夹着芦苇杆,另一只手伸长了去够头顶的石头。
接连的雨水不停带下松动的泥土,让处境本就不妙的石块雪上加霜。在吃糖不下雨的助力下,承受过多的石头再也坚持不住,带着泥水滑落,掩埋了坡底的“少女”。
即使吃糖不下雨及时遮挡,仍旧被滚石砸了个正着。万幸的是重要部位以及最要紧的呼吸管没有大碍,只是有些污水灌了进去。还好他早有准备,很快便调整了角度,让污水顺利流出。
泥土吸收了雨水,沉甸甸地压在身上。除了脸上湿润的触感,无边的黑暗还带来了未知的恐惧。
还没适应被掩埋的窒息感,一阵极轻的踏水声就透过泥土传来。吃糖不下雨心中越发紧张,紧闭着眼睛,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与他的凌乱不同,黑衣人如履平地地走在斜坡上,目光沉沉地扫视着周围,手中的长刀泛着冷光。
人为的滑坡让一切痕迹消失,只剩潭边隐约的印记。
黑衣人见状在坡上站定,用刀挑起地上的几块石头,飞向芦苇丛。
低飞的石块穿过雨幕,砸在水中,溅起几片水花。不远处的水面上浮起几双眼睛,注视着融进黑夜的不速之客。
与此同时,泥泞的脚下,吃糖不下雨的胸口愈发沉重。
可能是在路上花光了所有运气,所以现在运道到了头,让黑衣人正巧踩在他身上。吃糖不下雨一边艰难地呼吸着,一边回想着上次这样窒息还是在大橘为重的猫提供坐醒服务的时候。
果然幸福是要靠对比的,记忆中的猫屁股都变得和蔼可亲。
他看了眼面板,果不其然已经挂上了“轻度窒息”的状态。
湿润的泥土混淆了感观,黑衣人并未发现脚下的异样,在心底盘算着对方可能的藏匿路线。与潭中的鳄鱼僵持片刻后,提脚走向黑暗。
封闭的环境让吃糖不下雨提前体会了一把耳聋眼瞎的感受,只能感觉到黑衣人仿佛在他身上站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才踩着他扬长而去。重获自由的他顾不上其他,努力地呼吸着空气,并在心中默默求神拜佛地虔诚祈祷。
祈祷设计这关的策划可以进来亲自体验下游玩的乐趣。
滂沱大雨掩盖了一切,自然地修饰着大地。遍布的阴影笼罩着树林,模糊着视线,远方的天边不知何时才能迎来日光。
【系统】恭喜玩家吃糖不下雨达成普通结局“不入流的跟踪者”,获得普通宝箱*1,经验值……(十秒后将退出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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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夜色下,观察与被观察的位置互换。叶殊瓷压低呼吸,双眼紧盯屋内交缠的人影。
此时的四人都挂了彩,大当家的斧头豁了个口子,胳膊上的几处刀伤狰狞地淌着血,却依旧站在最前面;抚琴的二当家面色发白,胸口隐约能瞧见一个乌黑的掌印,长长的轸穗早就随着刀风纷飞殆尽;受伤最严重的三当家手上只剩下一个铁锤,另一只手筋脉扭转,止不住地颤抖着。
黑衣人的情况也不遑多让,鲜血淋漓的左手握着抢来的锤子挥向武器的主人,右手刺向正对面的大当家。鲜红的血色浸入黑色的衣袍,留下一片湿润的暗色,只有地上零星的痕迹疯狂彰显着疼痛的存在。
叶殊瓷的眼神一刻不离,在这盘棋局上,身处弱势的她只有一次机会。等待,是她的棋子。
夜色带走了光亮,刀光熄灭了烛火,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突进,打破了僵局。
流畅的琴音骤然停止,刺目的鲜血落在断裂的琴弦上,只剩雨水独奏着乐章。
“二弟!!”
“二哥!!”
两人看着二当家将断未断的右手目眦欲裂,同时发疯般攻向黑衣人。
虽然废了敌方一只手,但黑衣人也硬接了三当家的全力一击,差点握不住手中的铁锤。
没有休整的时间,他吐出嘴里的淤血,用长刀架住迎面的攻击,短暂失力的左手将铁锤抛出。三当家那一击对黑衣人影响不小,锤子没飞多高就被原主人拦下。可惜受伤的右手却无法正常使用,只能遗憾地将其扔到一边。
叶殊瓷将箭搭在了弦上,轻笑着呢喃道:“还是不出所料的老招式,真是好猜。”
零星的琴音再次响起,不成调地附和着雨声。二当家面色惨白,头上的发带包裹住脆弱的手腕,被染成鲜艳的红色,左手按在弦上拨弄。
一道闪电伴着惊雷劈下,四散的发丝攀上面庞,白色衣衫交织着血迹,森森鬼气在屋内蔓延。
黑衣人不屑冷哼:“呵,连曲调都弹不出的废物就别丢人现眼了吧。”
二当家紧咬牙关,眼中怒火丛生:“是吗?那不妨试试这个!”
说罢他咬破舌尖,面色诡异地重新红润起来,左手反撮,摄人的琴音再度流淌。
黑衣人面色一沉,身形微滞。叶殊瓷也同时察觉到了面板上的变化——持续的琴声造成的轻度内伤在这一刻转变为中度内伤。
黑风寨其余两人的脸色却并不轻松,凡是能短时间内大幅提高伤害的功法必然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更别提此时的二当家情况可以称得上非常糟糕。所以现下他们能做的,就是抓紧这一时机尽可能的造成有效伤害。
不过双方存在着不小的武力差距,即使一时的怒火加持让几人短暂占据了上风,但三位当家都清楚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吉时已到啊。”
叶殊瓷抬头望了望天空,举起了手中的长弓对准黑衣人的脖颈。血迹早已在雨水的冲刷下为蓑衣绘上了深褐色的纹路,发亮的双眼罩在阴影下,紧绷的弓弦被缓缓拉开。
又是一道雷光闪烁,箭尖冰冷的光芒映在大当家的眼中,熟悉的蓑衣给予他最后一点心安,也点燃了眼底的疯狂。他飞快地与三当家对视一眼,同时迈步遮挡黑衣人的视线。
多年的默契在此刻发挥了最大作用,当一无所知的黑衣人听到破空之声时,利箭已破开层层雨帘,穿过窗楣抵达了他的身侧。
他刚想翻身躲避便被二人堵住了去路,他旋即握拳击向三当家的腹部,右手持刀砍向另一边的大当家。
这一刻在众人眼中仿若永恒,却又转瞬即逝。
三当家庞大的身躯猛地飞了出去,重重摔在立柱上;大当家的腰间多了一道长长的血痕,深可见骨的伤口上冒出汩汩鲜血;锐利的长箭刺进了黑衣人的颈部,喷涌而出的血液在黑色的衣袍上疯狂蔓延。
黑衣人伸手捂住伤口,嘴里不住地冒着鲜血:“嗬,嗬……”
琴音不知何时停下,屋内的血腥气却越发浓重。只听见“咣当”一声巨响,带着血色的长刀坠落在地。巨大的斧头砍进黑衣人的身体,那双如毒蛇般阴狠的眼睛还残留着最后的恐惧。
屋外的雨仍旧下个不停,却冲不淡寨中的肃杀。月亮从乌云后悄悄探出脑袋,照耀着地上空荡的蓑衣,冰冷的长弓孤零零地立在一旁,早已失去了余温。
早在长箭射出的那一刻,叶殊瓷便脱下了伪装,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黑夜。
她知道,她一定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系统】恭喜玩家此姝 达成完美结局“猎人的陷阱”,获得珍贵宝箱*1,道具“玄铁令牌”*1,经验值……(十秒后将退出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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