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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无名(3) 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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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内。
“人呢?!”一个草莽打扮的彪形大汉拎着一对锤子对着下面的小喽啰怒吼着。
“三,三当家,没找到。”男人低着头,半边身子被斜飞的雨丝打湿却也一动不敢动。
三当家怒目圆睁:“接着找,我就不信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了!”
底下的男人连忙应声,指挥着其他人在寨子里四处翻找。三当家站在屋檐下,拿着几截布条仔细端详。血色的狂草在火光下显现,赫然写着“春日宴谋害皇上”几个大字。
三当家看得认真,嘴里嘟囔着:“这写的啥啊,我也不识字啊。”
漆黑的雨夜成了最好的掩护,叶殊瓷藏在角落里,穿过遮挡的杂物观察着来往的NPC。身上的长裙被扯下好大一块,露出的里衬满是泥泞,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她靠着身后的箱子,曲起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打着拍子,在脑中复盘着整个计划。
以目前的情况,要想彻底解决黑衣人这个麻烦,最好的方式就是借刀杀人。而刀的选择也至关重要,不仅要够强,还不能反噬其主。
虽然她不熟悉这片树林,但她还没忘记刚打过的副本——不远处的黑风寨就是最完美的目标,三位当家够强,也够蠢。
天时地利皆在此,只待人和。
“这边都搜过了,你去那边看看。”
一道人影随着声音逼近,叶殊瓷神情放松,默默计算着时间。心底的数字归零之际,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寨门口,吸引了一切注意,近在咫尺的脚步声也戛然而止。
此时的黑衣人与一开始的形象大相径庭,身上沾满泥土与草叶,脸色如同锅底般黢黑。叶殊瓷看着同样狼狈的NPC,心中倍感舒畅。
她在路上留下的那些小惊喜虽然无法对黑衣人造成有效伤害,最多只能拖慢他的脚步,但怒火总会冲昏人的头脑,让人失去理智,就像那天的boss战。
三当家显然把黑衣人认成了那位小贼,语气嚣张:“就是你在寨子里捣乱,竟还敢到爷爷面前猖狂!”
一切正如叶殊瓷所想,黑衣人看着寨子里各式的布条,回想起上司知情者杀无赦的命令,又想到这一路上的风波,只感觉一股怒火直冲脑门,提着刀直冲最近的山匪而来。
一抹红色在刀尖展开,温热的身躯轰然倒地,艳红的鲜血伴着雨水从刀身滑落,直直滴进泥里,刺痛了三当家的双眼。冷冽的寒风将杀意布满每个角落,连月亮也躲在乌云之后,隐秘的望着地面上的一切。
叶殊瓷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瞧瞧,只需要简单的情绪控制就足以让素未谋面的两方结下死仇。
三当家登时怒不可遏,提着锤子袭向黑衣人:“狗贼,拿命来!”
黑衣人眉头一皱,顺着来人的力道,手腕一翻,推开重锤,左手成爪抓向其心口。
三当家当机立断回防,叶殊瓷却在一旁瞧得真切,黑衣人的速度比之快上不少。眼瞧着指尖离胸口仅一步之遥,一阵琴音骤然响起,黑衣人身体一僵,三当家趁机后撤,脚边泥土纷飞。
叶殊瓷捂着发闷的胸口侧目,一个半披着头发的男人正坐在屋中央抚琴,翻飞的双手处似有阵阵涟漪,正是黑风寨二当家。
铮铮琴声穿透雨幕,此时迟钝的五感反而成了优势,叶殊瓷紧盯着焦灼的战局,等待着时机。
黑衣人的武功显然远高于三当家,即使对面有琴师辅助,也能游刃有余的穿梭于他和小喽啰之间。只见他脚下用力,肩膀一错,左手擒住三当家手腕一拉,右手持刀刺向身旁的山匪。
乌云遮蔽了天空,冰凉的雨水被染成红色,浓郁的血腥味盖过了青草的香气,点点红梅在黑夜中绽放。
屋内的烛火摇曳着带来光明,黑衣人却包裹在阴影中,刀锋一转,逼近轻颤的琴弦。
二当家眸光一闪,稳坐桌后,两指捻轮。连绵的琴音中,一片阴影挡在黑衣人面前,锋利的斧头与长刀交错,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大当家还是熟悉的台词:“竖子尔敢!”
话音未落,黑衣人就感受到身后的风声。他当即抽刀向左矮身一躲,抬脚踹向面前的琴桌,翻身拉开距离。
二当家抱起古琴,飞身落在两位兄弟身后,流水般的琴音再度响起,香红色的轸穗在空中飞扬。黑衣人看着前方配合默契的三人,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烦躁地“啧”了一声。
叶殊瓷挑了挑眉毛,眼前这熟悉的一幕简直是上次boss战的情景再现,只是多了她这个隐于暗处的第三方。
一阵寒风卷着雨滴穿过大开的窗楣登堂入室,飘摇的火光明灭之间,几个身影又缠斗在一起。
刺骨的雨水从天边倾倒,却也盖不住空气中的血气,凉透的尸体横在地上,黑夜笼罩着山寨。
叶殊瓷冷静地从角落中挪出,在暴雨的掩护下将尸体身上的蓑衣扒下穿在身上,浓郁的铁锈味瞬间将她包围。她来不及嫌弃,捡起地上的弓箭,跑向更深的黑暗,注视着屋内,等待下一个“人和”。
————
同一时间副本内。
青鸿将刚刻好的石头嵌进泥里,颇为不习惯的拽了拽拖地的裙子。与其他人的狼狈不同,他整个人可以称得上从容,身上只有副本自带的脏污。他退后几步,抬头观察天上的繁星。
雨水冲刷着地面,也拍打着泥里的石头,粗糙的花纹带着几分写意的美,在月光下隐隐闪过几缕流光。
青鸿用勉强算得上干净的袖口抹了抹脸,又从怀中拿出一块石头,一边用临时制作的工具雕刻,一边循着星象往远处走去。路过溪边时顺手拾起几块相对平整的石头,又不时在特定的地方放下一些加工过的阵石。
各式各样的石头以一种散乱却规律的方式排布于地面,一道黑色的身影赫然在其中徘徊。
烦躁的黑衣人眉头紧锁,看着四周一摸一样的树木,第N次在心里无能狂怒。
天知道他只是在普通的一天里出一次普通的任务,对象还是一个半点武功不会的小侍女,却在这片林子里足足耗了一个时辰。早知如此,他绝对不会把学阵法的时间拿来练刀。
他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林中的声音。然而,从四面八方传来的雨声彻底打乱了他的思路,黑衣人再也忍受不了这恼人的迷阵,握着刀到处劈砍。
四散的刀光犹如泥牛入海般一去不回,周围的景象依旧分毫未改。
黑衣人的胸口剧烈起伏,倏然一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很好!”
他闭了闭眼睛,吐出一口气,耐着性子观察阵法的破绽。
尽管青鸿是鸢书阁的大师兄,可劣质的材料以及空空如也的内力都让这个临时的迷阵成为了一种短期的消耗品。随着时间的流逝,没等黑衣人仔细参悟,地上的阵石就急促的闪烁了几下,紧接着便从中心四分五裂。
眼前的景象在一阵扭曲后恢复了正常,布满刀痕的植物显露出来。
黑衣人脸上却瞧不出高兴,他踟蹰地伸出一只脚,迟迟不敢选定方向。犹豫良久后,他小心翼翼地向右前方迈步,下一秒又被如出一辙的树木包围。
“…………”
“哈哈!”
“哈哈哈!”
“…………”
青鸿听着不远处神经质的笑声,手上的动作在停顿后骤然加快,狂草的符文跃然石上。他放好石头,快步向前,捡起地上已经有些裂开的粗糙阵石仔细观察。
“看来还能再撑一回。”青鸿自言自语着将阵石回收进怀中,抬头瞧了瞧天色,“也不知能不能撑到天亮,希望前面有更耐用的石头吧。”
他转头看向黑衣人的方向,学着叶殊瓷的样子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愿天堂没有奇门阵法,阿门。”
————
另一边。
哥已上岸拼命地向前跑着,一刻不敢耽搁,谁知仓促之间却踩住了裙角,狠狠摔在地上。
发间的钗环掉在泥里,过腰的长发散落开来,一股脑的糊在脸上。几缕发丝缠在银钗的花纹缝隙之间,翻身之际又被蛮力拽下,头皮顿时一阵刺痛。
“……她们平常是怎么做到又能打又潇洒的?”
想起步步紧逼的黑衣人,他也顾不得其他,连滚带爬的跑到从一旁的坡上直接滚下,顺着惯性直接掉进了猎户挖的陷阱里。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感觉五脏都移了位,但急迫的氛围让他强撑着精神从地上爬了起来。
“哕~”刚撑起上半身,哥已上岸就忍不住干呕了几声,他晃了晃脑袋,奋力向一旁的坑壁挪去。
身为在NPC中赫赫有名的交际花,他和这片林子中的猎户一见如故,眉目成书,再见已是拜把兄弟。两人谈天说地,把酒言欢,甚至猎户还热情的向哥已上岸展示了他所有的陷阱所在,并和他倾情讲述了野猪妄图挖坑逃跑的故事,而此时的哥已上岸正位于这个充满故事的坑中。
终于靠边的哥已上岸扒拉着坑壁上的藤蔓,推开下面的石板,一个潦草的黑洞映入眼帘。
整个土洞并不大,充斥着獠牙的痕迹,将将只够一个成年人蜷缩。他抱着裙子艰难的爬了进去,伸出手把遮蔽物复原,反复确认没有破绽后叹了口气,但不敢完全放松下来。
漆黑的夜色笼罩着天地,密密麻麻的绿色挡住了仅有的月光,被剥夺的视觉让嘈杂的雨声更加清晰。大颗的雨滴落在地上,清扫着凌乱的痕迹,一个黑色的脑袋出现在坑口。
什么也看不见的哥已上岸还不知道黑衣人的到来,他缩在洞中一动不敢动,湿透的衣衫带来一阵凉意,尖锐的耳鸣直达颅内,震得脑袋越发昏沉。
黑色的石板阻隔了寒风,也挡住了黑衣人的目光。凝视良久后,黑衣人缓缓撤回视线,继续搜寻着别的痕迹。
哥已上岸也在短暂的休息后,迎来了几抹难得的清明。他小心地挪动着身体,左手在剧痛的右肩上摸索着,毫不意外的摸到格外凸出的锁骨偏离了原本的轨道,直愣愣地岔了出来。
他不敢出声,只能在心中低骂一声,扶着受伤的胳膊窝窝囊囊地蜷成一团。
逼仄的空间与一成不变的雨声模糊了时间,疲惫的身体不停拖着哥已上岸陷入迷离,却又被锁骨处的刺痛拉扯着,只留下被放大的感官,品味着难言的痛楚。
无尽的黑暗里,哥已上岸追悔莫及。早知道是今天这个局面,他就把痛感和真实度调到最低了呜呜!!!
【系统】恭喜玩家哥已上岸达成普通结局“不入流的跟踪者”,获得普通宝箱*1,经验值……(十秒后将退出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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