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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关于「幸福」的谎言 第十三章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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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关于「幸福」的谎言
01
日子一天天过去，比秋山直想象的还要安稳。
早上一起吃饭，白天各自上班，晚上一起做饭、看电视、聊天、睡觉。周末偶尔出去走走，偶尔福永来蹭饭，偶尔两个人窝在沙发上一整天什么都不做。
秋山直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但她说不上来哪里好。
直到有一天，她在小区中心和同事聊天。同事问她：「结婚之后有什么变化？」她想了一下，说：「好像没什么变化。还是吃饭、上班、睡觉。」同事笑了：「那不叫没什么变化。那叫日常。」
秋山直愣了一下。日常。她以前的生活也是吃饭、上班、睡觉。但那时候的日常，和现在的日常，明明是一样的词，感觉却完全不同。
她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以前的日常，是一个人。现在的日常，是两个人。
02
早上七点，秋山直的闹钟响了。
她伸手摸到手机，关掉闹钟，翻了个身。旁边是空的——秋山已经起来了。她听到厨房里传来锅铲的声音、油滋啦啦的声音、碗筷碰撞的声音。她闭上眼睛，又睁开。她不想起床，但她想看他。
她穿上拖鞋，走出卧室。秋山正站在厨房里，系着围裙，把煎蛋从锅里盛出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白衬衫上。他的头发有点乱，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
「醒了？」他头也不抬。
「嗯。」
「去洗脸。马上好。」
秋山直没有去洗脸。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
「怎么了？」
「没怎么。」
「那你为什么抱我？」
「因为想抱。」
秋山关掉火，转过身，把她抱进怀里。
「那抱一会儿。」
「你不做饭了？」
「煎蛋凉了可以热。妳醒了不抱，就没了。」
秋山直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笑了。
03
白天，秋山直在小区中心工作。
午休的时候，她拿出便当盒。今天的便当是炸虾——不是超市买的冷冻炸虾，是秋山早上现炸的。虾仁很大，外皮酥脆，旁边配了塔塔酱和一小撮生菜。她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秋山。
秋山直：「炸虾。」
秋山：「嗯。」
秋山直：「你几点起来炸的？」
秋山：「五点四十。」
秋山直：「秋山深一！」
秋山：「嗯。」
秋山直：「你不用起这么早的！」
秋山：「炸虾要趁热吃。凉了皮会软。」
秋山直：「可是你少睡了一个小时。」
秋山：「看妳吃，比睡觉重要。」
秋山直把手机贴在胸口，笑了很久。
04
晚上，秋山直回到家，秋山还没回来。
她换好衣服，开始洗菜、切菜、淘米。她不太会做饭，但秋山教了她几道简单的——味增汤、白米饭、渍物。她想在他回来之前先把这些准备好。
她切豆腐的时候，听到了门锁的声音。
「我回来了。」秋山站在玄关。
「欢迎回来。」
秋山换了鞋，走进厨房，站在她旁边。他看了看砧板上的豆腐——切得大小不一，有的厚有的薄。
「今天切得不错。」
「你骗人。」
「没有。」
「这哪里不错了？有的厚有的薄。」
「上次有的碎了。这次没碎。」
秋山直把脸埋进手里。「你拿我跟上次比？」
「嗯。有进步就行。」
「你要求也太低了！」
「不低。」
「哪里不低了？」
「妳切的豆腐，我都吃。」
05
吃完饭，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不是什么特别的节目——普通的综艺节目，搞笑艺人在台上讲段子。秋山直笑得前仰后合，秋山面无表情地看。但秋山直注意到，他虽然在看书，但每次她笑的时候，他的嘴角都会跟着弯一下。
「秋山先生。」
「嗯。」
「你不是在看书吗？」
「嗯。」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笑？」
「听到了。」
「听到什么？」
「妳笑的声音。」
「然后呢？」
「然后会跟着笑。」
秋山直凑过去，看着他。「你笑了吗？」
「没有。」
「你骗人。你嘴角弯了。」
「嘴角弯不算笑。」
「那什么算笑？」
秋山放下书，看着她。
「妳笑才算笑。」
06
睡觉前，秋山直躺在被窝里，秋山在关灯。
「秋山先生。」
「嗯。」
「你今天开心吗？」
「嗯。」
「为什么开心？」
「因为早上妳抱我了。中午妳给我发照片了。晚上妳切豆腐了。」
秋山直愣住了。「这有什么好开心的？」
「妳在。」
秋山直把脸埋进枕头里。「秋山深一。」
「嗯。」
「你这个人……」
「嗯。」
「真的太容易满足了。」
「不是容易满足。」
「那是什么？」
「是妳做的每一件事，都值得开心。」
秋山关掉灯，在黑暗中把她拉进怀里。
07
第二天早上，秋山直在枕头旁边发现了一张纸条。
秋山的笔迹，工工整整的一行字：
「昨天开心的事：1.妳抱我了。2.妳给我发照片了。3.妳切豆腐了。今天还会有的。」
秋山直拿着纸条，笑了很久。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讯息。
秋山直：「深一。」
秋山：「嗯。」
秋山直：「你每天都会写吗？」
秋山：「嗯。」
秋山直：「写多少张了？」
秋山：「不知道。没数。」
秋山直：「那你为什么写？」
秋山：「因为想让妳知道，和妳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值得记下来。」
秋山直把手机贴在胸口，笑了。
她把这句「都值得记下来」翻译成：和妳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