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作家协会2 考察pa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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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咚。咚。啪。咚。咚。啪。咚。咚。
吃完午饭后，三人便前往斯坦森书店。准确来说是艾希和约翰吃完午饭，夏洛克喝完两杯牛奶后，他们坐上出租车，并在夏洛克的要求下在针线街与萨堡路交叉的路口前一个路口下了车。
啪。咚。咚。啪。咚。咚。啪。咚。咚。
同样应夏洛克的要求，三人都穿了各自所拥有的最重的皮鞋，走在路上发出声响，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我说，这像什么样，我们三个人来干什么？！”被几个满头银发的老奶奶指指点点后，约翰终于忍不住开口。
“行人，约翰。”夏洛克又一次停在路边，用力跺着地面，活像一只巨大的黑色兔子。更多人用奇怪的眼神看向他。
“一对情侣和一个可怜的女孩？”艾希饶有兴趣地看着侦探奇怪的行为，“发现什么？”
“一点。”夏洛克弯下腰，耳朵靠着银行旁的邮筒，随后直起身。
“是吗？”艾希歪歪头。忽视了她的话，夏洛克继续向前走去，约翰这才找到机会插话。
“你刚是什么意思。”他跟上艾希，后者只笑了笑，径直走着，“哦，看在上帝的份上，艾希。”
“只是玩笑，我知道啦。”三人拐过弯，走上了萨堡路。
经过几家风格各异的衣帽小店，咖啡与面包的香气扑面而来，斯坦森书店黑色的门头就在前方。走到门口时，艾希和约翰停下了脚步，但夏洛克却像没看见似的继续往前，并且每走几米就停下来，用力跺脚，还时不时对周围说着话的行人说着“安静点“，吸引了相当多不满的眼神。还有人看向约翰和艾希，似乎发觉了他们和他是一起前来的。在约翰看来，他们的眼神似乎写满了“你们怎么不管管”“负起责任”，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养了一只金贵的宠物，得罪了还得面临绝妙的演绎法和能让他的拳头自动握紧的“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啪。咚。咚。啪。咚。咚。啪。咚。咚。
绕了一圈，围着蓝色围巾的大蝙蝠飘荡回来了，眼神宣告着他的成功，但表情中似乎带着些许困惑。
“别浪费时间。Come on.”他们进了书店。
虽然说这些年来生意相当红火，斯坦森书店也积攒了不少人气，但在工作日的下午，店内几乎没有人。黑色的木质书架发出幽香，约翰注意到，每层书架上都摆了香薰蜡烛，他在上次来时并没有注意。店的最左侧没有书架，柜台就设在那里。
“您好，可以为您做什么？”年轻女子略显沙哑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
“夏洛克·福尔摩斯。”夏洛克环视着书店内，随后小声地开口：“你们来问问题。”
“哦，是的，爸爸发了消息说你们会来，真快。”柜台上的闹钟指向1点18分。女子把手伸进了浓密的卷发，取下耳机。约翰注意到，她的手上带着很多串彩色的石子，果然是艺术家吗，他这样想。而更无法忽视的是她的头发，那卷发是红色的，向左右膨胀，像是某种野生动物的冠冕，肆意生长着。配上深蓝色的双眸，即使有相当数量的雀斑，露西·斯坦森小姐依然称得上美丽。而此刻，这位美丽的临时店长正继续说着：“这就是华生医生和艾希小姐吧。不过，我想你们找不到什么。爸爸竟然因为这种事情焦虑担心，还去报案，真让人想不通。而且你们竟然还接下了。喂，福尔摩斯先生去哪？”
夏洛克似乎并没有在听，他自顾自地看着书架上的书，走向书店的另一端。仿佛隔绝了声音一般，他头也没回。
“请别在意，他就是打算观察一下，看看有没有线索。不会偷东西的。”约翰解释道。
“斯坦森小姐，这么说来，你知道你父亲的事情？你觉得是什么原因造成了他无法提交文档？”艾希开口了，约翰掏出本子。
“哦，叫我露西就行。”女子摆摆手。由于年龄相仿，性别也一样，她似乎对艾希没什么戒备心，倒是见约翰拿本子，瞥了一眼，“谁知道呢，我觉得他也太大惊小怪了。虽然当作家是他的梦想。或许机构没钱了？网站崩坏了？他们就是要减少一些会员？又或许，过了一个月，他们才发现自己招错人了，不想要他？”她耸耸肩，拨开卷发，夹在耳后。金色的耳钉忽然闪现。艾希眼睛一亮，继续追问：“招错人了？你觉得你父亲不应该被接纳进EWS吗？为什么？”
“哦，话说还是我推荐的呢。”露西转转眼珠，显得顽皮又有些不好意思，“爸爸的写作并不差，至少对于他之前教的初中生和我来说是这样，有些故事还相当有趣呢。但是，公正地说，他距离职业作家确实还有相当的差距。不过这样高强度的创作或许能让他进步吧。”她又一次耸耸肩，似乎对父亲的事情并没有那么在意。
“那你为什么要推荐给他？”艾希歪歪头，依然打量着她，目光时不时落在耳垂上的耳钉上。
“哈，这个嘛。”露西刚才手上转着的笔，“半年多来我们的生意并没有之前那么好，他有些郁闷，加上申请那些协会和俱乐部都不成功，爸爸时常看起来不太高兴。我们毕竟住在一起嘛，你们也知道和不高兴的人住在一起自己也会受影响。哦，不过你们可能不会，我也看了华生医生的博客，感觉你们的生活相当多姿多彩呢。”约翰苦笑起来，露西继续着：“我上网搜索，本以为爸爸把能申请的都申请过了，却又找到了这个欧洲作家协会，我打开了官网，看着很正式，而且交稿还有钱拿，便推荐给了爸爸。没想到竟然通过了。这一个月他干劲可足了呢，也不管我画什么画了。”她笑着。
“你知道你爸爸去哪里采风吗？”
“不，不清楚。也无所谓吧，这个协会好像就要他们出去就行，而且最好是两英里之外。也挺好，爸爸就趁此机会出去走走，还带着追梦的使命感。五十多岁的人了，伦敦还是熟悉的，我也不担心他迷路。偶尔他跟我聊起去的地方，什么市中心啊，泰晤士河边啊，郊外啊，都去了呢。还怪神秘的，我问他他不说，只有他自己提起他才会继续说下去。”露西摇摇头后，道出这些。在三人进来之前，她正看着电脑，现在，电脑屏幕斜着，从约翰的视角正好能看见上面的字，艾希看向他，示意他可以提问。约翰将本子和笔放回口袋。
“露西，你刚才在做什么？”屏幕上显示的显然是邮件页面。
露西看起来有些窘迫，撩起另一侧头发，又是一枚金色的耳钉。“我要找工作。可能会当会计或者秘书之类的，但是目前还没被录用，正在发邮件给另一家呢。我刚才在听经济相关的网课，这样可能对我找工作有些帮助。爸爸没说吧，我其实上学的时候数学一直挺好的。”她眼神真诚，看起来并不像在说谎。
“你父亲说你有艺术追求，想从事艺术相关的工作？”约翰抓住这点。
“哦，他这都说了，真是。”她托起腮帮，露出幻想的神情。“我想开一个画廊，展示一些名家作品，当代新艺术家作品，当然，还有我自己的。”她双手合十，像是祈祷着，“毕竟只把画用来装饰别人的客厅，怎么会甘心呢。”
“的确。”夏洛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二人身边，扫视着露西·斯坦森的桌面。“壁画。”露西的手边的一本书是这样写着，封面上也是都市的壁画。她的耳尖有些泛红：“哦，是的，我很感兴趣。城市生活中的艺术也相当有趣。之前在学校里，看不到多少，现在正好研究研究，其实有的无家可归的人画画也画得很好，不比我们专业的差。”
“的确。”夏洛克扫视她全身，转过身。“走吧。”走到门口，身后却传来轻轻的撞击声，三人一齐回头，露西站了起来，走向店的深处，他们跟上了。
“哦，你们不用过来的，我想是里面的声音。”所有书架的后面的墙上有一扇门，门上贴着闲人免进的标志，大概是通向他们住处的地方。露西打开了门。“我们在外面等着，有什么事的话叫我们。”约翰出声，除了告知露西，也是提醒夏洛克不要跟进去。但片刻后，便传来了惊呼。
门后只是楼梯道，并不宽敞，也没有杂物。露西·斯坦森就站在楼梯口，双手攥着蓝色的毛衣，盯着由楼下上来的地方。那里有一扇约1米高的木门，而门后，最上面一级楼梯上，躺着一只老鼠。
“怎么会？！”露西感叹着，她似乎并不太恐惧，只是十分震惊。
“哦。”夏洛克看起来有些失望，但依然戴上手套，从尾部拎起老鼠，“这里有下水道吗？”
“楼下没有，我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爬上来的。哦，福尔摩斯先生，别把它放得离我脸这么近！”露西叫起来。
这是一只身体较为细长的老鼠，几乎呈流线型，尾巴很长，超过了身体的长度。它的口鼻十分尖细，但耳朵挺大，薄薄的，悬在空中，耳朵几乎遮住了眼球。它的毛质细腻，黑褐色的长毛似乎油得发亮，又或许是沾上了点什么。约翰不愿多想。夏洛克仔细端详着，灰蓝色的眼睛中倒映着老鼠黑色的身躯，仿佛是从高空俯瞰海岛时见到的景象。而这双眼睛定格在毛上，神色专注，艾希也随着他的目光看着。约翰这才发觉他们所看的：在老鼠腹部和左侧部分毛的顶端沾着一些小颗粒。是粉色的，十分细碎，在灯光下如同金粉，但并不太发亮。
“是的，约翰。”夏洛克幽幽地开口，随后另一手捏住老鼠的脖子，双手发力：“为了安全，虽然无聊。”露西·斯坦森瞪大了眼睛，看他的眼神由平静审视变为了充满敬意。侦探从口袋里取出自封袋，将老鼠扔进去。摘下手套后封上口。“很有帮助，露娜小姐。”他随手将手套扔进楼梯间的垃圾桶，向外走去。
“是露西！”斯坦森小姐惊恐地看着垃圾桶里的手套。
“夏洛克，你确定你就这样出去？”约翰看着拎着死老鼠的室友，皱起眉头。
“你不会要拎着这个走出去吧。”艾希也同样发出疑问。
“不然呢。”夏洛克转过身，背对着光的他也成了黑色。艾希从口袋里摸出一卷黑色塑料袋，扯下其中一个。“这样吧。”她露出微笑，撑开塑料袋。
在街上，提着黑色塑料袋的夏洛克依然吸引了不少目光，尤其是当袋子还有些鼓囊下坠。
“约翰，他们在看你吗？说我偷东西，真是滑稽。”夏洛克还惦记着书店内约翰的解释。
“什么？”约翰正在为他们为何继续向剧院走感到纳闷，“不，夏洛克，是你。”
“305克。18厘米。”夏洛克低声念着，“不是这一带的老鼠。哈，果然有意思。”他正盯着手中的黑袋子，似乎连路也不看。
“你研究过？”艾希瞥着袋子。
“《地域食物对老鼠体重身长及外观的影响--以伦敦及周边为例》几年前的，应该依然能用。”夏洛克依然目不转睛，“动物能告诉你很多。”
“是哦。那这是哪一带的？”
“中央。商场和酒店附近。”
“通过毛质判断吗？”
“是一部分。”他的目光变得有神。约翰听着两人的学术对话，无奈地对着震惊的路人露出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作家协会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