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里有鬼！》冰淇淋热玛吉

14、安置

　　等警察来的时间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段衍便开口问：“你说你跟踪过老三，那你知道老三平时都在哪吗？”
　　段衍在屋子里晃悠，这儿地方不大，东西也少，很难想象肖凯是怎么躲这么久的。
　　“知道，”方远被梁述搬到床上，歪斜地坐着，被子盖着下半身，“他白天在金海洗浴中心上班，晚上出来做点副业。出事之前我去找过他，他有两台车，平时开那辆黑色的桑塔纳，晚上装货开白色的面包车。”
　　段衍眯了眯眼：“你记得车牌号吗？”
　　方远盯着地面，两人看有戏，在边上默不作声地等着。
　　两三分钟后，他报出一串数字，“他的车来过很多次，我印象还挺深的。”
　　这对于段衍梁述二人来说倒是意外之喜，他们把这个信息记到手机备忘录。段衍正想继续，楼下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响动，她拿开纸板往下看，楼底下停着一辆警车，两个穿制服的警察从车上下来。
　　梁述的手机响了，他走到门外接电话，回来时身后跟着那两位警察，他身边的警察是个方脸，眉毛粗得跟手指差不多宽，眼神刀子似的锋利。走在末尾的那个是个圆脸，看着比前边那个年纪小很多，手上拿着记录仪，黑色的镜头对着这间不超过五十平米的房子。
　　“江阳分局刑警大队李国强，”方脸警察亮出证件，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你们谁是目击证人？”
　　“我是。”方远举起手，“两个月前港务局死了个人，名字是肖凯，他不是被货物砸死的，他是被人杀害的。”
　　执法记录仪的信号灯在李国强背后闪烁，他走到方远身前蹲下，说：“你把你知道的从头说一遍，不要急，慢慢说。”
　　两人的对话彻底结束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方远长长的舒了口气，心里那块石头土崩瓦解。
　　“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你腿上的伤口需要治疗，救护车马上到。你在医院期间，警方会派人二十四小时看守病房。”他转向圆脸警察，“小汪，把人运到车上去。”
　　“好的李队！”被称作“小汪”的警察关掉记录仪，兢兢业业地做方远的搬运工去了。
　　李国强见人离开，从裤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用嘴叼了一根出来，没点。他衔着滤嘴，问道：“小述，这是你朋友？”
　　“对，”梁述点头，“她叫段衍。”
　　“‘秋水段山月，白练衍层峦’的段衍？”
　　段衍点头，“您好，李警官。”
　　“你好，你一个人住在南城？”
　　“是的。”
　　“噢，”李国强话锋一转，语气依旧随意：“小述，你们怎么知道目击证人在这的？”
　　梁述不知道怎么解释，他总不能说鬼告诉他的，憋了半天，说道：“有人告诉我的。”
　　“这地方荒了起码五六年，”李国强眼睛扫过梁述，“你不会还在搞那什么……灵异探险吧？”
　　“没有。”梁述眉心跳动，他注意到段衍那边投来的视线，只想赶紧揭过这个话题。
　　李国强神色怀疑：“真没有？”
　　“李叔您就信我一回，真没有。”
　　“没有就行，你别弄那些妖魔鬼怪的东西了啊，要是有的话我跟你舅舅说。”李国强瞥了眼梁述，确定他不是在撒谎，把烟从嘴里吐出来，夹在食指和中指间，“我回局里了，有事打我电话。这里不安全，你俩赶紧回去。”
　　他往外走，路过梁述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多时，窗外那辆警车旁多了一个人，他钻进车里。段衍这时视线转回梁述身上，“你还有个叔？”
　　“他是我舅舅的朋友，我舅舅听说我来南城，把他的电话给我了，估计在他那边也通过气。”
　　比起他的家庭关系，段衍更好奇另外一部分：“你以前做灵异探险？”
　　梁述百般不情愿提这件事，他就知道段衍不会放过这个问题，含糊道：“没什么，就有时候看见一些闹鬼的地方……美国那边凶宅很多。”
　　“然后你就去了？”
　　她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昏暗的光线下，眼瞳里闪烁着细碎的天光，梁述眨了眨眼，无奈承认了：“我不是一个人去的。”
　　“噢。”段衍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楼下，救护车挤进窄巷，成功接到了方远，跟警车一前一后驶出这块地方，巷子恢复了安静。
　　这地方毕竟是老旧的筒子楼，两人没有滞留太久。走出筒子楼，梁述回头看了眼三楼的位置，那块纸板矗立在那，被风吹的一晃一晃，但始终没有倒。这里曾经有人生活过，那些人离开了，又有新的人回来，把这栋风雨飘摇的房子当做避难所。
　　段衍走出几步发现身边没人，停在原地等，梁述很快撵了上来。巷子里的风比外边大，吹得人脸疼。两边的墙散发着一种泥土和青苔的气味，比刚刚在楼道里闻到的清新很多。此时天光大亮，地面上两人的影子缩短，缀在身后。
　　走到一半，梁述问：“肖凯怎么知道方远在这里？”
　　段衍脚步顿了顿，说：“你觉得老三知道方远在这？”
　　“肖凯一直跟着老三。”
　　“如果老三知道方远在这，为什么不杀他？”
　　“方远自己会死。”梁述加快速度走到段衍身边，“方远知道老三在找他，他只会一直躲着。”
　　赵强也跑了，赵强知道的消息绝对比方远多得多，老三的首要目标不可能是方远。再者，肖凯展现的画面中也没有出现方远，说明这人并不重要，至少比起赵强和老三来说不算重要。
　　“再者，方远万一能钓出赵强呢？假设老三没有找到赵强，我们要查老三也得通过赵强，老三和我们目标一致，他还能通过我们锁定赵强的位置。”
　　两人走出巷子，拐到大路上，街上行人来来往往，梁述的身形迅速被人流淹没。段衍回身拉住他，把人拽到自己身边，低声道：“他想靠我们找到赵强，那就得派人来跟踪我们，这样他暴露得更快。而且——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得找到赵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仅凭方远一个，老三定不了罪。”
　　她的马尾辫随着步伐左右摆动，梁述盯着她的发尾，感受着手腕上那人掌心的热度，心里跟敲鼓似的咚咚响。
　　“我们现在去找赵强？”
　　“先回去。”她说完忽然停下来，手摸进口袋，不一会掏出一颗糖，递给梁述。
　　“薄荷糖，提神的。”
　　梁述接过来，撕开包装纸，将糖块塞进嘴里。薄荷的凉意炸开，沿着喉咙一直烧到胃里。他含着糖问：“你怎么什么都有？”
　　段衍没有回答，码头前街这一块人流密集度比建设路低，她放开梁述的手腕，往后瞥了一眼确认人还在身后，接着向公交站站台走。

作者有话说

ps：写错了，以后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