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过期的姐狗文学》剑斩前尘

20、意外 不是你说的

　　叶纷见闻缈抬头重新与他对视：“不是你说的‘利益关系’吗？你可以说我为什么不能说？更何况你看不到不代表没有。”

　　“也对。”闻缈似是想到什么神情变得恍惚，他一边喃喃地说着一边松开了手。

　　这时恰好响起一阵喇叭声，叶纷侧过头去看不知什么时候他们的右侧边停了一辆车，同时深棕色无纺布袋的重量已经全部回归到她的手上。

　　她以为闻缈是被突然的喇叭声惊得松了手，于是她提着深棕色无纺布袋走得很快，生怕他又来抢布袋，再怎么说也得先过了马路。

　　可出乎意料的是他就这么一直默默地跟在她的身边来到了奶茶店的门口，这个状态不太对劲，她便在心里思索着此前种种发生的细节。

　　小赵说他是奶茶店老板的男朋友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反驳说不是，倘若完全没有这回事，又为什么有这样的“流言”？

　　难道是分手了不方便见面？她找到了解释现有情况的唯一可能性，这样一来他说那些什么没关系也都说得通了。

　　分手多多少少会说一些这样的话，她最近也是深有体会，因而在进奶茶店前她特意道。

　　“兜兜转转因机缘巧合再碰见是很常见的事，习惯就好。”

　　闻缈静静地望着叶纷，他什么都没说，下一刻他帮她推开奶茶店的玻璃门，等她进去后再跟了上去。

　　奶茶店里上午没什么人，叶纷扫了一眼后往前台望去，那里站着一个短发女人，短发女人见她和闻缈进来后目光坦然，没有任何避讳。

　　这个女人不是老板，她心里跟个明镜似的，可店里也没其他人了，看来她来是扑了个空。

　　本来她还想做个好事顺便给张名片宣传一下和揭开有关于闻缈所隐瞒的谜底呢，想到这里令她进店后健步如飞的步伐慢了下来。

　　但闻缈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叶纷的变化，因而他走得快在前面和她拉开了距离。

　　直到叶纷发现闻缈已经距离她三步远刚想喊他时，前台旁边的棕色免漆门打开了，这在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一个扎着长发穿着围裙的青年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她先看见的是更前面些已经反应过来停下脚步的闻缈，随后是叶纷。

　　叶纷只和长发青年女人对视了一秒就知道对方就是她要找的老板，因为对方的眼神非常紧张，好像看见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人似的。

　　于是她重新有了动力快步走到闻缈身旁，她调慢了脚步和他一起往老板的方向走去。

　　她进店前话虽是那么说，可真到了面前她还是很好奇他的反应会是怎样的。

　　未料她瞥了一眼还没看到什么就和他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她心觉诧异，怎么看到她这里来了？

　　噢，是因为店里没什么人，他能看的地方也有限，总不能看空气，那样未免太显眼了，她很快为这样的情况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原来他也有这样的一面，她努力压下想要笑出来的声音，毕竟他离开得太早了。

　　就算她对那段过往的记忆已经模糊，她也不曾记得他有过喜欢的人。

　　余光里他的目光在瞧见她忍着笑的样子愈发疑惑起来，她忽然就明白之前在咖啡馆里他意义不明的笑是什么意思了。

　　不是他隐瞒了什么，而是她居然不买账他说的那些好话，按照道理来说，她应该对那些好话很受用才对。

　　确实如此，可惜这是以父母为筹码的交易，她说过很多夸大的话语，唯独那句“我可不像你”是真的。

　　哪怕把她放在他的角度给予一样的地位，她也不会抛弃把自己养大的人去选择钱。

　　闻缈盯着叶纷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最后他还是没有开口问，可当他把目光移开时，反而叶纷成了那个问问题的人。

　　“闻缈，我刚忘了问老板的名字，她叫什么？”

　　叶纷见闻缈转移了视线突然就想起应该在进店前就要询问的事，她一边目视前方一边靠近闻缈小声问道。

　　闻缈那张凌厉的面庞在此刻绷得像块生铁，每个字从他那定格的嘴角里蹦出来似生锈的零件。

　　“我不知道，你自己问她。”

　　这让叶纷不得不去看闻缈，她突然转过头去，声音尽量压得很低：“至于这样吗？”都到门口了还要装陌生人？

　　老板一直静默着站在前台一侧旁看着叶纷与闻缈走来，她看到叶纷与闻缈不知在低声说些什么，看起来很是亲近的样子目光有些黯淡。

　　叶纷见闻缈不打算再说什么的样子也没多问，她心中不像之前在咖啡馆那样容易起伏，因为现在的情况是她知道的比较多，他对她有诸多疑惑。

　　而且她想到自己的那些事也觉得他的反应算不上什么了。

　　老板一直等叶纷和闻缈来到面前才细声道谢。

　　“谢谢你们把东西送过来，我和对面咖啡馆里的小赵明明说了让她自己下班了顺手送来就行，但她偏偏要麻烦你们……”

　　叶纷看老板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望着这边，更准确地说是望着她手中提着的深棕色无纺布袋。

　　但她深知老板的注意力全在自己旁边的闻缈身上，于是她顿了顿忍住想要接话的欲望余光瞥向闻缈那一边。

　　他之前那么不想来，甚至不惜与她发生争吵，结果进来后又不敢看老板，这些迹象让她的八卦之心愈来愈强烈。

　　于是她全然忘了自身的存在等待着接下来的事态发展。

　　闻缈比刚进来时泰然得多，当老板的视线偶有落在他身上时，他的眼神毫不回避反而就这样望着她点了点头示意。

　　然后老板便局促起来，她的眼神躲躲闪闪，垂在两侧的手有些无处安放。

　　叶纷瞧见这一幕自知是没什么好看的了，因为闻缈再见时如此云淡风轻，一举一动都彰显着礼貌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

　　这绝对不是两个有情人重逢的模样，气氛迅速冷却，而她在场面变得更沉寂前选择了挽回，把话题拉了回来。

　　她提了提手中的无纺布袋露出一个带有几分歉意的笑容。

　　“送过来一点都不麻烦，我看就在对面多走几步路没什么，但在来的过程中有些不便所以把袋子的提手有些扯坏了，我给你送到你要放的位置去吧。”

　　“真的吗？那真是太感谢你了，跟我来吧。”老板说完后就往刚刚出来的地方走去。

　　叶纷往前走了三步左右回头看站在原地的闻缈，她用眼神让他跟上来。

　　然而刚刚还将礼貌贯彻到底的闻缈现在却对叶纷的目光毫无反应。

　　叶纷不对闻缈能再像以前一样听她的抱有期待，于是她把头转回去再也没有停下脚步，留下了一个匆匆的背影。

　　她跟着老板进了前台旁的房间，里面空间很小也没有窗户，就是一个简单的提供人休息和摆放杂物的地方。

　　有些东西在地上甚至让她无从下脚，她感到有些拘束，身姿没有跟着老板进来时那么松弛了。

　　这令她听见老板深吸一口气也没来得及去关注，等过了一两秒她反应过来后老板已经急匆匆地去收拾展开的绿色沙发床上的毯子和枕头了。

　　她只好先看看房间里的其他地方，沙发床旁是一个小木桌，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东西。

　　有积攒着摆了好几层高的抽纸，还有买了好几副还没拆开的清洁手套和各种颜色的瓶瓶罐罐等。

　　她再去看房间内放着的几个软包凳，那上面也没有空余给她放下手中的深棕色无纺布袋。

　　凳子上都是衣服，围裙之类的东西。

　　“真不好意思，让你看见这么乱的样子。”老板把枕头摆好，重新叠毯子时回头冲叶纷不好意思地笑。

　　叶纷摆摆手赶紧说：“我觉得还好，对了，袋子放在这里吧。”

　　她把其中一个白色软包凳上的围裙挪到另外一个凳子上腾出空间后就把手中提着的无纺布袋放下。

　　“好，好，你就放那儿，我等会儿就来看。”

　　老板分神看过来又很快扭回头，不知道有没有看清袋子，但是手上的毯子是没对齐多出了一点儿，她重新打开又叠一遍。

　　接下来在老板把毯子叠好的时间里，叶纷没有说话，知道此刻要耐心等待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她很明确知道自己不喜欢这里，但她也很明确自己不会因此离开，等到老板把毯子叠好直起腰的时候她马上主动提议道。

　　“老板我看你袋子里的东西都是用来装置物架的，你现在要装吗？我好事做到底跟你一起装吧，这样多一个人也快一点。”

　　老板的眼神从直视叶纷到迅速转移去看深棕色无纺布袋里的铝型材还有亚克力挡板、洞洞板等材料。

　　然后她支支吾吾道：“呃……其实我还只是先买了东西，打算有空的时候再学着装。”

　　闻言，叶纷眼睛一亮，进房间后手脚一直受到束缚的感觉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因为她有了要去做的事。

　　“那我来吧？我正好会一些，我帮你装个大概怎么样？”她胸有成竹地拍拍胸脯。

　　老板面对叶纷的好意立即婉拒：“不用了，本来让送过来就已经很麻烦了……”

　　叶纷知晓自己再坚持下去只会令老板产生抵触，于是她很快换了个话题。

　　“你不想跟他再多呆一会吗？我是说闻缈，也许这是你为数不多再看见他的机会。”

　　她还记得刚进来时老板深吸了一口气的细节，有时候往往就是这样的时刻会决定一个人的去留，而她必须要成为留下来的那个人。

　　不管是公司还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