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半斤鸭子四两嘴 要想抓住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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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心兰咬了咬唇，现在怎么办，再看一眼他到底翘不翘。
“啧，”她一看实物，“我速写人物都写实的，不信你去照镜子！还好意思怀疑我找的形，真的是……”
“哪、哪有！”时质声线有些慌乱，“快改了！”
文心兰扶了扶眼镜对焦，他现在的脸色似乎是品红加白：“呦，你也有害羞的一天啊？就不改。又不是我加工的，都说了你自己去照镜子！”
某种羞耻感滑腻腻地爬上来，时质咬着牙去照全身镜。
“是不是？”文心兰指着速写面向他，“你自己看看是不是？还怀疑我找的形……”
额，她好像只是在执着于找的形究竟准不准，时质脸上的红消下去了：“你画得很准。”
“那就对了。”文心兰抱着速写本下楼。
他抿了抿唇，得少练点臀才行——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时质收到了新的邮件，文心油彩那边的资金和派去的管理人员都到位了。
文心龙并不老实，似乎仗着自己是时总大舅哥的身份对过去优化管理结构的人颐气指使。
看来得亲自去一趟。
一个半月，绘本稿件差不多处理完了，文心兰准备和彭姐商量暂时先停掉绘本。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备注显示【大哥】。
“文心兰！你到底哪里惹了时总！你大嫂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做太太的人就该乖顺一点别跟时总顶嘴！时总不高兴、你以为文心油彩会好过吗？！”
还好提前把手机拿远了，文心兰翻开之前画的小提琴——一张速写而已，这位诡异的甲方没这么无聊吧？
她最终嗤笑一声：“你那脾气收收吧。我早跟你说了，大吼大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真是情绪化严重。”
她直接挂断电话，再打进来也是拒接。
【彭姐，我后面想转回古典油画方向，绘本的单子你看着分？】
彭络翻看资料，斟酌后：【市场不太好哦，你确定？】
【确定】
彭络答应了，毕竟一开始签她也是看过她学院时期的作品，的确很有潜力。
算是一步险棋，看看她能不能拿出足够水平的古典油画吧。
文心兰又找出那幅板绘稿，一盆月季还是太普通了。
她看着手里那张速写，这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模特，如果……
松节油的气味，很浓郁，时质停下脚步。
画架上的油画布面对着门口，时质一眼就能看到。
是那盆黄和平月季，被放进了楼梯间背景里。
还在铺色阶段放着晾干，也已经能看出与板绘电子稿现代的简约风格不同，是带着古典油画氛围的写实。
她却在一堆瓶瓶罐罐中间，似乎在调什么女巫的魔药。
“文心油彩公司运营上的问题已经解决了。生产链我也去看了，管理上没有什么问题，但顾问说技术层面似乎……”
“别问我，我不会做生意。”
“那你现在干什么呢？”时质拎起旁边印着文心油彩Logo的颜料管，笑眯眯，“你好像在改造它们哦。”
他会读心术吗……文心兰继续动着刮刀：“你不懂就别在这管我，真当我是你的金丝雀？我用文心油彩是因为成本低，而且古典油画本来就要调颜料，公司的事跟我没关系。”
“成本低？”时质拿起一支神秘液体看看，“这好像是时氏集团子公司最高配置的调和剂，成本真的低吗？”
“这好像是海外大品牌的三原色和黑白色，你特意用它们去调颜料，成本也不低吧？”
“至于公司的事跟你没关系……这些空铝管是用来装废料的吗？你画这么多小画一遍遍试，我还以为你在找文心油彩颜料目前的问题呢——还是这么别扭，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了嘴巴还硬得很。”
刮刀哒一声扔调色盘上，文心兰放下东西站起来俯视他：“时总，你到底想说什么？有屁快放！”
“文心油彩现在更需要专业懂颜料、懂油画的人，”他仰起头，“而不是仅仅要一个投资商和几位管理人员。”
“我只是调试、矫正它们，你真以为我会生产颜料？”
“至少你知道它们目前的问题在哪里，”时质略微偏头，“你大哥实在连拉条直线都难，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压缩成本。”
“……”骂得真脏，但这男人说的又对。
文心兰指了一下收纳架：“拉过来，最底下一层，那个蓝色的笔记本就是你想要的东西——”
“事先声明，我数学并不好。所以这不是精确的比例，而是靠我的色感和手感去找的，不准确也是你找错人的问题！”
然而，时质又在这个笔记本里找到了一点东西：“不记得我这个人，倒是还把你高中时我送的叶脉书签保存得很好。”
文心兰一噎，僵硬坐回折叠椅上，怎么会有这种事……怎么可能是我保存的……
“它本来就在里面，我就留着了。”背对着他，文心兰不禁去想这里到底还有多少他的东西，也想不明白自己以前怎么会亲近这种诡异的人。
时质却是不依不饶：“你这手机好像也是后来新买的吧？但是你还买回了同款我以前送你的手机壳。”
什么？？？文心兰睁大眼睛看着倒扣的手机。
“这个浮雕手机壳只是我在购物软件上看到了感觉很好看而已！”
时质也不多加辩解，干脆的调出购物记录摆她眼前：“只有手机型号不一样，款式是一样的。”
“还有你素描笔盒上的花卉花贴纸、抽屉里印了‘还用你说？’的美纹纸甚至你藏在模特头发里的丁老头图样都来源于我。”
居然……全对？？？文心兰看着那沓印了“还用你说？”的美纹纸，陷入沉思。
“昨天的凉拌青瓜很好吃吧？”时质站起来，蓝色笔记本轻敲她肩头，“那就对了，你以前最喜欢吃我拌的微辣青瓜。”
“柑橘调的香水很好闻吧？每天晚上都要悄悄凑到我脖子旁边闻，毕竟是你以前给我挑的。”
“你、我还给你挑香水？？？”文心兰脸颊有点烫，“我只是不记得了，不是傻了，你以为你说我就会……”
“嘴巴真硬，一点都没变。”
一张手机照片，是她站在柑橘调柜台旁边扇闻香水，时质递到她眼前：“就你大一那年带我去挑的，用了奖学金买下送我。”
“可是！”文心兰想到漏洞，“彭姐、马总监都不认识你，如果按照你说的……”
“你签约九采画廊后说隔行如隔山，没必要接触对方的同事。而且，我因为这句‘隔行如隔山’不敢跟你表白所以到现在连个男友的名分都没有。”
他怎么苦涩苦涩的……不对！不能被他迷惑了，文心兰深吸一口气：“刚刚不是在说生产链吗？你不用把我的笔记拿去研究？”
“上班再研究。现在下班了，最重要的是研究我的兰兰。”
他到底从哪里想来这些话……文心兰缓缓埋头，闭口无言。
以前不敢跟她说这种话，现在看到她这种掩饰羞涩的样子——时质低声笑笑，拿着笔记本走出画室。
“王阿姨，以后我不在家的时候，帮文老师接电话就是你的第一要事，家务工作可以推后。”
王阿姨听完点点头，先生在家的时候就让位给先生，懂了。
到了晚上，她赌气似的离得远远。
窸窸窣窣后，身边床垫下陷，她后背一暖。
文心兰本想挣扎，他却搂得更紧：“生气了？可是你以前真的很喜欢我哦。”
“哼，我把你当哥哥吧？就你自己觊觎我而已。”
“哦？你会给文心龙挑香水吗？”
文心兰沉默过后咳了一声：“别老用鼻子碰我，你是狗吗？”
“我不敢用嘴唇，所以才用鼻子——还是说、你想要我用嘴唇碰你？”
她又沉默了。
时质鼻头触了一下她的耳廓，在她耳边轻轻说：“耳朵好烫，是害羞了吗？”
文心兰被他温热的气息烫得一颤，慌忙把脑袋挪远：“时总睡不着就去加班。”
“小气鬼，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生理性喜欢’？你半夜睡熟就自己滚我怀里了。”时质抬手摸摸她的头发，拉过薄被盖严实。
大概是她的稿件都完成了，这段时间起得晚。
看了一会儿她安静的睡颜，应该还睡得熟，时质也就没有特意去浴室换衣服。
这件衬衫好像有点热，今天外面升温了。那件浅灰色的丝质衬衫去哪儿了？
文心兰总觉得某个地方有动静，迷迷蒙蒙睁眼。
这肌肉形状……如此完美的走向……
这时，后背的主人转过头。
她半张脸还埋在被子里，这时完全拉下来，双眼直勾勾盯着他的后背。
那眼神，不是羞涩，不是惊慌，而是一种近乎纯粹的、带着审视和评估的专注。
“冈下肌、三角肌的形状很漂亮，斜方肌上束和斜方肌下束的大小刚刚好。比起完美石膏模型，脊骨雕刻线更深，肩腰比稍大……”
“是在夸我身材好吗？”时质完全转过身，面对着她唇角勾起。
梦醒，他的声音一下驱散了朦胧的睡意。
“嗬——”的一声后，文心兰手忙脚乱掀起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蒙了起来。
“我、”被子里闷闷的声音慌乱解释，“我不是故意偷看你换衣服的，对不起！”
有趣，想逗逗她，浅灰色丝质衬衫被他随手丢到床铺上。
时质俯下身，嘴角不受控制地翘高，一手撑着枕头一手去扯那微微发抖的被子：“背面评价完了，正面呢？”
“兰兰，你好像还没有看我的胸肌和腹肌？”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明显的戏谑，“快出来看看。”
“不要！我不看！”
薄薄的被子被她攥得更紧：“流氓！你还不去穿衣服？！”
时质笑出声，终于放过了她，捡起那件浅灰色的丝质衬衫穿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