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令堂竟是感情线最大反派 我已经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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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盘插上书房电脑，点开录音。
一开始是一些摩擦声，而后响起一个略显年老的女声：“文小姐来了？请坐。”
“抱歉啊赵姨，我来晚了，学校那边要组织展览……您有什么事吗？”
文心莲在此时按下暂停，看向时质。
时质迟疑后判断：“我妈、和兰兰？”
“兰兰当时录的音，”文心莲点了点头，“她后来跟我说，她去之前就直觉来者不善，所以提前用手机录音了。”
录音继续播放。
“赵姨今天找你来呢，是想跟你聊聊时质的事。”赵夫人听起来很和蔼的样子。
“您说，我记着呢。”
“你们文心油彩……我说话难听，现在没有你妈妈坐镇确实是不太行了。赵姨是希望你以后和时质保持距离，你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知道吗？”
“……嗯。”
“看你好像不太乐意的样子，那赵姨也只能多说几句。时质小时候很我们世交——黎家的小姐订过娃娃亲的，也差不多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了，你本来就应该和我们家时质避嫌了！”
文心莲再次按下暂停键，抬头：“告诉我，这个所谓的娃娃亲是怎么回事？”
时质从未想过她当年突然的疏远是因为有人干涉，而这个人正是他的生母。
“那个黎小姐……我只见过几面，父母偶尔开玩笑一样提起，我从没想过真的和那个人结婚。”
时质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堵得慌，她当年才几岁？一个人面对这种……
“还有。”文心莲继续播放录音。
是文心兰：“赵姨，我没有听他讲过什么娃娃亲。现在是新时代了，你们不应该对他搞包办婚姻这一套！”
“文心兰小姐，你也是成年人了，该做理性的选择——这里面是一千万。你妈妈化疗需要钱，只要你离开时质，这张卡里的钱就归你。”
“什么……”时质呼吸一滞，妈居然这样对待她、用这种手段……
“嘘，”文心莲指了指屏幕，“还没放完。”
文心兰的声音继续说：“赵姨，不就是避嫌吗？有必要拿这么多钱来谈吗？”
“算是、对你们以前照料小时的感谢吧，一点心意。”
“您的心意到了就好。我可以和时哥哥避嫌，但我不要你们的钱，赵姨自己收好吧！”
而后是啪的一声，她似乎把什么东西拍到了桌子上：“这张现金是咖啡钱，我不欠你们的。”
略显杂乱的脚步声，混着轻微的抽泣，录音进度条终于走到了最末。
“我不同意你们的原因很简单，”文心莲指了指电脑屏幕，“二十岁，她一个人去的。兰兰现在不记得了，但我还记着。”
“我们兰兰从小就泡在炭笔盒、调色盘里，她心思单纯、老实巴交的，嘴巴又笨。你最好能自己处理完这些事，否则我一定带她走！”
文心莲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把录音复制了一份留着他的电脑里。
“那我应该庆幸她不记得这些事了，我能跟她重新来过。”时质看着电脑桌面那份录音，声音轻轻。
文心莲一噎，死恋爱脑！
文心莲和Julien打算在文心兰这里借宿一晚，明天就去找个房子暂时租下来。
“Julien，你在让她画什么？别耽误她时间。”文心莲倚着画室门框。
Julien端端正正坐在素描木桌前面，一动不动：“Lana说要找我的比例，我现在是un modèle了。”
在车上不是画过了吗……文心莲轻手轻脚走到老实妹妹身后。
学商科的姐姐捂着嘴，又来了——无揉擦精微素描。
四开素描纸，是车里的场景，Julien抱着素描本靠在文心莲肩头，神态就是一副被中文为难了的样子。
没多久，文心兰暂停探头：“Julien，你怎么还坐在那里，我刚刚没有告诉你可以随便活动了吗？”
“Ah,你说了，但我觉得你不可能这么快画完，所以我还是坐在这里。”老实modèle点点头。
“我不需要模特一直坐在那里，我打个型你就可以走了。”
Quoi……印象里的modèle好像没这么轻松……
Julien试探性起来并走到旁边，文心兰只点了点头就继续画了。
于是，时质路过时就看着老高大一男一女捂着嘴巴站在实木绘画桌后面。
文心兰看来看去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为什么这两块有黑影呢？
她一回头，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姐，你们要看就坐下来看，站着挡我光线了。”
“这个透视太厉害了。”Julien嘴巴微张，呆住。
文心莲清了清嗓子：“兰兰，你怎么还在用这种小孩儿用的画桌？”
“九采画廊安排给我的，我懒得自己再买就带回来用了，凑合凑合得了。”
工具从小凑合到大，甚至后来上大学了开始“我懒得揉擦，排线凑合凑合得了。”
文心莲是没看出她的作品哪里凑合了。
晚上十点半，终于完工。
“兰兰，蕾丝是你的水印吗？”文心莲屈起指节推了推她的脸颊。
先前一转眼的功夫，她往画里的包低下加了块蕾丝衬布。
“我本来就留出来的！”文心兰躲开，而后往画上吹吹。
车窗外的景象略显粗糙，车内却连头发丝都根根分明。
尤其是Julien的眼睛，清晰得炯炯有神。
对文心莲，则是着重刻画了面部神态——无奈而又宠溺。
“姐，你们好不容易回来，我也忘了准备什么惊喜礼物，只能现场手搓了……”
“送我们？”Julien捂着心口，而后一下抱住文心莲，“Oh~Liane!妹妹真好！”
“嗯，我知道。你让让，她要喷东西了。”
文心兰却提着画板出去了：“我到阳台喷，这里面还有一幅画也不知道会不会受影响。”
还有一幅画？文心莲看向黑帘子围住的那块地方，不禁涌起一股期待。
不论是画，还是人生——文心兰，一直都有重头来过的勇气。
文心莲很快带着Julien找到了合适的住处，在时质的帮助下成功绕过文心龙进入文心油彩。
Julien进入文心油彩技术岗，根据文心莲翻译的笔记本文献对文心油彩目前的工艺进行矫正与真正的优化。
夏天快要过去了，文心兰的画迎来最后一层罩染。
“叮咚——”
文心兰刚刚结束最后一步、围上黑帘子，就听到门铃声。
衬布快递吗？
王阿姨去楼上打扫卫生了，文心兰就亲自去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那身质感极好的半透明肉粉色披肩。
裸色尖头高跟鞋，臂弯里搭着一个名牌包包。
掺着白丝的头发规整盘在脑后，珍珠耳饰和双层的项链好似点睛之笔。
女人眼角有些细纹，却还很精神：“你就是文小姐吧？”
文心兰上下打量她，应该不是哪个教授或讲师，难道是收藏家？
“来这么久了，还这么随随便便的，一点做太太的样子都没有。”
“居然还穿件一身颜料的围裙，真给我们老时家丢人！”
女人责问几句，高跟鞋就径直进了客厅。
文心兰脑海中自动生成问号笔触的点彩全身像。
“太太，您怎么来了？我刚才在楼上没来得及下来迎接您，真是不好意思！”
王阿姨本就是时质经由时家老宅那边的介绍才过来，当然认识她。
她冷笑一声也不应，只顾自己往前走。
曾经的音乐厅，给改成了“画室”，还挂上了专门的木牌。
文心兰来不及推测她是什么身份，三步并作两步拽住她：“女士，进门请换鞋或穿鞋套。”
“呵，”女人眯起眼睛，“你不准我进去？”
最后一层罩染刚刚完成，还脆弱得很。
文心兰手上用力，强行把人拽出来：“这里算是我的工作室，非请勿入！”
“搞笑！我进我儿子的房子还要你请才能进，你真把自己当成这里的女主人了吗！”
原来是那男人的妈，文心兰搞明白了也没怕，直接取钥匙把画室门锁上。
“除了这里，你随便想进哪里都行。”文心兰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赵素馨看着她把钥匙揣回围裙口袋，又嗤笑一声：“文心兰，我实话告诉你吧——”
“我不同意这门时质自作主张的婚事，你配不上他！”
“还用你说？”文心兰耸了耸肩，“但是他死缠烂打啊，你快准备一下给他做思想工作，我现在打电话让他回来听你的讲座。”
赵素馨瞪了她一眼：“你威胁我？”
“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她摆出一贯的老实巴交，嘴巴笨。
这时，文心兰电话响了，她也就直接去了阳台。
“喂？彭姐，你看到我发的图片了？”
“对，我最后一层罩染已经上完了，是等着晾干来着……啊？不至于吧？”
彭络说：“九采画廊才开了八年，我也是第一次代理这种层次的古典油画，你真是的也不早点发给我……等晾干还要多久啊？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在成品完全好之前把代理方案做出来！”
“哪有这么夸张？”文心兰挠了挠头，“就是很普通的古典油画，拿出去都是……”
“哎呀文老师——你还想怎么样！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找马总监加班商量一下看看给你走什么赛道！”
彭络挂断了电话，文心兰对着忙音的手机眨眨眼。
“女士您贵姓啊？”她这时立马转头，“您爱吃点儿什么？我让家政阿姨做您的晚饭。”
赵素馨只瞟了她一眼，到沙发上右腿搭左腿端坐。
仪态，厉害。文心兰也只走过王阿姨身边说了一声：“麻烦你给客人泡茶了，我去换身衣服。”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令堂竟是感情线最大反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