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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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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是成年后的陈淮占据了上风。
陈淮主动说:“你们走吧,我想问的,都已经问清楚了。”
丧尸般游荡回座位,陈淮似是赌气,眼里泪光涌动:
“饭就不留你们吃了,去吃飞机餐吧。既然你们不想再看到我,以后我不会再联系你们。”
泪水折射下,对面三个人的脸重影。
可是陈淮就是能看清逯云和陈週对视时,共同对付敌人的眼神。
闭眼,两串泪珠落下来。
逯云:“你和闻故安心生活,我们……走了。”
小西瓜头的手被她握在手心里,和陈淮记忆中一模一样。
陈淮定定地看着她们手连接的部分,笑说:“我帮你们扫二维码做一下登记,能领一份儿童餐。”
逯云和陈週穿着普通衣服,昨晚住的地方也很普通,小西瓜头刚才还叫饿。
逯云把手机递给陈淮:“麻烦了。”
陈淮退出支付宝,点击微信,发现有锁,立刻把手机底部对准防晒衣袖口。
一个东西被他插在了手机上。
他装模作样地扫桌上的码。
目送三人走出包间,他掏出袖子里精巧的装置,给卖家发信息。
“APP已经植入,现在就调聊天记录,查这个人和网名叫‘天下第二帅’的人的聊天记录。”
全身血液变慢,一分一秒都是折磨。也许是五分钟后,也许是半小时后。
[大额转账截图。]
[大额转账截图。]
……
卖家发来十几张截图。
卖家:“记录就到这里。”
陈淮结算尾款,点开图片。
每个月都有一笔固定的大额转账!
最近的大额转账在半小时前,由闻故发给逯云,同时发去的还有一段话。
“骗他你当年与章庭浩的渊源是借贷关系。”
天旋地转,轰然崩溃。
陈淮耳鸣数秒,一口气吊起来,竟然支持他跑出了餐厅。
他撞开上菜的服务员,丢给前台一张无密码的卡,戴好口罩,拦了辆车,报出酒店名。
中型酒店流量中等,陈淮勒紧口罩到前台打开翻译软件。
“把你们经理找出来。”
前台看到这个清瘦高挑的小伙子,下意识以为有经理的瓜吃,又看到这人完美的身材比例,乌黑的两个眼,精心打理过的睫毛,打消了这个念头。
经理没这么大本事,这人是来找茬的。
“这就给您去找~”男前台扭捏地说。
陈淮递一沓小费给前台,来到角落,说:“帮我查一个房间,给你五万。”
经理伸出手,拉开距离:“抱歉这位贵客,秉承着专业的态度,我不能……”
陈淮:“美金。”
经理的眼瞬间睁大了:“成交。”
陈淮走到六楼,在一间房门前停下,曲指敲响。
逯云打开门,神情惊讶。
陈淮没有打招呼,进去,严肃地扫过陈週和床上的西瓜头。
“你们和闻故做了什么交易?告诉我,否则我会报警把你们的踪迹告诉国内的警察。”
逯云和陈週居然没有生气,更令陈淮诧异的是,逯云竟然关心:“你和闻故闹别扭了吗?”
房间是最普通的房间,只有两张床。
陈淮和这一家三口站在一起,浑身不自在,他已经不属于这个氛围,可是这件事他必须弄清楚。
“是他让你们告诉我,章庭浩当年给你们放贷,对么?”
逯云点头:“是的。”
“我知道了。”陈淮愤怒地走到门口。
身后响起逯云的声音:“等等,给你看这些。”
紧接着是陈週:“告诉他干什么!闻故不给我们了怎么办?”
陈淮迅速转过身:“你们到底还瞒了我什么!”
“陈淮需要闻故。”逯云递了手机过来。
陈淮装作刚知道:“闻故为什么会给你们打钱?”
逯云对陈週说:“最后帮他做一件事吧。”
对陈淮说:“我们缺钱,闻故不让我们联系你,他每个月给我们打钱。这次的确是他提前打过招呼。如果他平时对你不错的话,你不要因为这件事和闻故生气。”
之前偷听到闻故和一个女人在电话里纠缠,看来就是逯云。
他几乎站不稳。
逯云扶了他一把。
陈週说:“赶快让他出去!”
逯云:“小淮,你看……”
“不要叫我小淮!”陈淮甩开逯云:“我自己走。”
他回头深望跟出来的逯云,和始终低头的陈週:“不论我和闻故怎么样,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对吗?”
逯云毫不伤感:“反正我们不会主动联系你。”
“因为有闻故给你钱?”
“是一方面。”
“如果闻故没有给你们钱,你们会联系我吗?”
想了想,逯云说:“也许会。”
胸中怒气无法发泄。
是怪放弃了他的父母,还是拦截了他最后一丝亲情的闻故?
他不知道。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遇到困难,可以来找我。”
陈淮低头小声狼狈地说,甩门出去。
热。
闷热。
太热了!
陈淮脱掉外条,弹了弹背心,燥热还是在胸中涌动。
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蹲下。
这是一座公园的偏门,铁门已经生锈,只有远处的车流响起鸣笛声。
埋在膝盖里缓了一会,陈淮站起来,打开相机,看到自己苍白的嘴唇。
这不是联系逗逗的好时机,他先给季泽打去了电话。
“怎么了宝贝?和逗逗旅游顺利吗?”
“……顺利,季泽,你帮我个忙,越快越好,花多少钱都行。”
季泽严肃起来:“你根本没在和逗逗旅游吧?”
陈淮只支持单线程思考,呆滞地说:“我保险柜里面的密码箱内有一件我小时候的衣服,衣服上面有几根毛发,你去拿我的梳子摘下我的头发,去检测我是不是亲生的。”
“不是……”
季泽大喊:“你大冒险输了?你父母不是在国外定居了吗?平白无故做检测干什么?”
陈淮挂了。
郁郁葱葱的树木摇曳生姿,视线中间的那片天是那么晴朗,陈淮却一阵恶寒。
飞机落地时已经深夜。
一出机场,陈淮被狗仔追着问:“是不是去私会朋友了?闻故怎么不在你身边?”
“最近推了那么多戏是和闻故的感情出了问题吗?”
陈淮冷冷地直视第二个狗仔:“没有。”
漆黑的眼睛看得那狗仔浑身发冷,但不知是陈淮体型较瘦的原因,还是陈淮身上柔软的香气让他卸下防备,狗仔又问:“那里的gay吧很有名,你没去吧?”
陈淮停下了。
在繁忙的机场,虽是vip通道,身后仍有行人,他直视着狗仔说:“我不会背着闻故去那种地方。”
闻故焦急地在车边张望,看到陈淮越走越近,却蔫了下去。
闻故今天一身淡蓝色套装,T恤搭配休闲裤,同色系的帽子和口罩。
清新的搭配下,却是不太清新的脸色。
直到陈淮在他面前停下,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他才确信陈淮是朝他走来。
情况没有太糟。
没有问去哪,闻故自发导航他在郊区的别墅。
听到导航报地址,陈淮目视窗外。
闻故比想象中淡定,半程面无表情。
调整得真快,明明刚才看到他还一脸心虚。
陈淮深呼吸,焦急并不满地说:“你主动说的话,我们还是朋友。”
车身剧烈偏移,车轮在地面划出尖锐刺响,周围十几辆车惊诧疑惑地摁响喇叭。
陈淮抓紧安全带。
闻故手臂绷紧,稳定车身,红着眼看他:“我们是朋友?”
“……”陈淮的眼神变成了无奈:“我们经历了离奇的穿书事件,我以为,我们已经重新是朋友了。”
闻故促狭地笑:“是。”
陈淮:“但如果你不说清楚你的所作所为,我们不会继续做朋友。”
车身小小地歪斜了一下。
陈淮:“啧,停路边换人。”
闻故摇头。
陈淮冷冷地看过去:“我,想,活,着。”
黑色车身在文化公园前停下,两个人影互相走到对方的位置上车。
闻故有了思考的空间,才发现心底的担忧,不得不揭开一点真相给陈淮看。
“事情简单到不需要讨论,我带你去别墅并不是要和你促膝长谈,是想让你尝尝我家厨师的手艺,这件事两句话就能说清。陈週当时欠了钱,你没出道还不起,我为陈週在海外做了债务重组,每个月帮他们还钱。”
没有声音回答他,陈淮甚至连呼吸都是平静的。
闻故转头,看到他发白的指关节死死攥着方向盘。
拐入居民区,车里的气氛更加静谧。
停在别墅前,陈淮没有解安全带,闻故也不动。
互相缄默许久,陈淮转过头。
闻故立刻迎上他的目光,顿时感觉五脏六福被拧了一把,
漆黑的瞳仁旁是红彤彤的眼白,憔悴疲惫充斥陈淮两只眼睛。
他说:“钱我会还你,但我还有疑惑,进去慢慢聊吧。”
他解开安全带下车,走到了黑色大门前。
闻故从揪心中找回神志,下车开门,让开通道请他进去,自己跟进去。
“厨房在二楼。”闻故试探性地说道。
陈淮张口想说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他懊恼地低头,顿感尴尬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