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拔除&碎片 接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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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发生的简直是澄野拓海这辈子经历过的最诡异的对话。
他怔怔看着眼前形貌扭曲可怖的咒灵，心底只剩下满满的荒谬感。
澄野拓海怀疑面前这个咒灵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苍月卫人洗脑了，否则怎么会说出这种违背咒灵本能的话。
你听听，什么叫做“我这是在帮助人类”。
哦，还有，“我想让每一个人类都拥有好的梦境”。
这是一个长相丑得离谱的咒灵应该说出来的话吗？
苍月卫人真的没有美化加工过吗？
这个念头刚升起来，脑中的苍月卫人就立刻作出了回答：“我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拓海同学总是怀疑我的话我也是会伤心的。”
“果然还是错付了……好心痛。”
澄野拓海：……
听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抛妻弃子的负心汉。
“你为什么会有这个念头？”无视苍月卫人发出的动静，澄野拓海好奇地问道。
他感觉自己逐渐适应这个味道了，说话也正常了起来。
苍月卫人同步翻译着咒灵的话。
‘我不喜欢这些人类这个样子，而且他们坏的很美味。坏的对人类来说是不好的，但对我来说是食材。’
‘人类给我食材，人类好，我也帮助人类吃掉坏的东西。’
咒灵眼中的“坏的”就是噩梦了。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澄野拓海再怎么想吐槽也不可能对着咒灵说出来，只能挤出这样一句感叹，“仅仅是把噩梦吃掉还不至于让他们醒不过来，你还干了什么。”
澄野拓海问出了跟下午的苍月卫人一模一样的答案。
他算是看出来了，苍月卫人说的没错，这个咒灵确实实诚，几乎是有问必答。
‘我把好的给他们了。’
‘因为人类把坏的给我吃了，所以我就把好的给他们，人类吃好的！’
“用人话来说就是这个咒灵在受害人的脑中塞了一个永不停止的美梦，导致受害人们陷入沉睡。”
早已知道答案的苍月卫人总结道。
“果然又是这个样子啊。”澄野拓海叹了口气，“麻烦你可以在被我拔除之前把他们的梦解开吗。”
话音落下，澄野拓海忍不住陷入自我怀疑。
……所以他到底都在说些什么。
终于彻底被苍月卫人同化了吗。
感谢咒术界没有出任务需要佩戴记录仪的要求，否则这一段放出去他作为咒术师是职业生涯绝对就此完蛋。
至于监控？
没事的没事的，伊地知先生不会说出去的，况且还有五条悟。
“咒灵小姐说她答应了，她很愿意。”
“这么配合？”澄野拓海狐疑。
‘我们说好了！！！’
‘不会骗我！’
似乎是澄野拓海的疑惑刺激到了它，咒灵的反应很激烈。
“我没跟你说好什么。”澄野拓海在心里骂了几声苍月卫人，然后否认了这件事。
澄野拓海是澄野拓海，苍月卫人是苍月卫人，就算苍月卫人是他第二人格那也是苍月卫人自己答应的。
跟澄野拓海无关。
‘坏！’
明明下午对它的态度还没有这么坏，它还以为终于找到了理解自己的人，虽然是个人类，还是一个咒术师。
虽然一直没有什么自己的思想，智商也不高，所有的认知都来源吃掉的梦境，但咒灵这次确确实实感觉到了委屈。它把自己缩成一大团，不情不愿地冲着澄野拓海用手重重地拍了拍地面，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它明明是在做好事！
它是好的咒灵！
无视了正在表达不满但不知为什么至始至终没有出手伤人的咒灵，澄野拓海暗戳戳地在脑中询问苍月卫人：“你都干了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吧。”
“嗯……”
“大概是和咒灵小姐探讨了一下人生的意义吧。”苍月卫人的语气听起来很高兴，“总之，最后我把咒灵小姐说服了，然后问她要了一个一日体验卡。”
“一日体验卡？”澄野拓海微微蹙眉。
“对……”
下午，在苍月卫人说出结论后，咒灵就和现在一样承认了受害人们醒不过来是因为它对他们的梦境进行了修改。
只要受害人们想继续待在这个没有病痛的梦中，就会一直陷入沉睡，直到身体机能全部消失。
在咒灵看来，它的行为是在做好事，它跟别的咒灵不同，它在帮助人类，所以人类不应该拔除它。
“要……拔除？”
苍月卫人一如既往地理解了咒灵的意思，他在这方面特别有天赋。
“没办法，你害人了，所以要把你拔除。”当然，不害人也要被拔除。
但苍月卫人不会明说，反正面前的咒灵理解不了。
接着咒灵就问出了一个让苍月卫人还算有些兴趣的问题。
“拔除……人类……还有不坏的梦？”
拔除它之后，人类就不会继续做噩梦了吗？
没有人知道这个问题的正确答案。
“我给不了你回答。”苍月卫人突然想到一点，“因为你就是从中诞生的。”
“这个答案只有你自己能给你自己，如果被拔除后你再一次从噩梦中诞生，就证明一切都无法改变”
“你只是睡了一觉，不是吗。”
“就跟那些人类一样，只是睡了一觉，你也可以体验一下。
咒灵若有所思地陷入沉默。
就这样，苍月卫人成功地让这个脑子不太好的咒灵心甘情愿地被澄野拓海拔除。
所以说，开智只开一半和开不明白是大忌。
回到这，苍月卫人简短地给澄野拓海解释了一下什么是“一日体验卡”。
说服咒灵的苍月卫人但是人不满足，想到澄野拓海最近的打算，就跟咒灵提出了他也想尝试一下的要求。
从今晚开始，一直到明晚，限时一天，即使咒灵被拔除了也能靠自己醒来的美梦体验卡。
会把忘掉的最美好的记忆播放出来。
“拓海同学既然想要恢复记忆，就要努力抓住任何机会。”
“谢谢你啊，这么替我考虑。”澄野拓海扯了扯嘴角，真诚的感激中带着几分敷衍。
不过这样也好。
他看向咒灵，微微抬头：“那就麻烦你先让那些人醒来。”
“我会跟着的。”
接着走廊上就产生了诡异的一幕。
在把病房内少年腿上标记去掉后，咒灵四肢着地，蠕动着带澄野拓海去了十楼，在地面上留下一条长长的黑雾，轻车熟路地动作就好像这里是它家一般。
澄野拓海跟着他进入一个又一个的病房，看着咒灵把盘桓在那些人脑中的咒力全部取出。
他们最后到了医院的天台。
受害人们会逐渐醒来，澄野拓海不希望自己打扰到他们的休息。
咒灵真的愿意被拔除吗？
他不可能百分百相信的，他知道，苍月卫人也知道。
咒灵就是咒灵，是负面的集合体。
咒灵当着澄野拓海的面，把封住它眼睛的带子撕了一个小碎片，递到澄野拓海面前。
“把这个盖在眼睛上就可以体验美梦。”苍月卫人翻译了咒灵的话。
澄野拓海犹豫了一下才接过，小心翼翼地放入口袋后问道：“拔除你之后这个碎片不会消失吗？”
咒灵晃了晃脑袋。
那就是不会的意思了。
这个澄野拓海不需要翻译也能明白。
既然咒灵配合，那接下来的事情就方便很多了。找到对方核心，咒力疯狂灌入手中的短刀，澄野拓海狠狠地刺了下去——
拔除。
任务完成。
一切都在呼吸间结束。
澄野拓海垂眸看着面前逐渐消散的黑烟，站在原地沉默了三秒后转身离去。
他边走边拿出手机给辅助监督发消息。
【澄野拓海：咒灵已拔除，受害人会在近期醒来，我去酒店休息几天，报告后面写。】
【伊地知洁高：好的，辛苦澄野同学了。】
就跟来时一样，尽量避着监控，澄野拓海静悄悄地从医院后门离开，根据地址来到辅助监督事先定好的酒店。
有钱真好。
环顾完四周的装潢，澄野拓海在心里感叹了下。
“拓海同学打算现在就试？”
“对啊，我消息都发了。”澄野拓海拿出碎片，对着灯晃了晃，“刚好有酒店，又提前完成任务了，给自己放个假。”
在咒术高专睡一天还是有些太显眼了，现在刚好。
天时、地利、人和。
“来吧。”
关上灯，澄野拓海躺在床上，深吸一口气。
他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睛，把碎片覆盖在眼上。
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咒灵能这么轻易地同意被拔除。但这些都无所谓了，咒灵已经被拔，有什么阴谋都没用。
再说了，五条悟知道他在哪。
他想以身试险的念头对方也知道。
来吧，他准备好了。
不知是不是碎片的原因，不出三秒，澄野拓海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地……他感觉有一股散发着恶臭的热源捧住了脸颊，接着鼻尖埋入粘腻的物体中，四肢仿佛被灌了铅，紧紧地被禁锢住。
就在呼吸快要停止的瞬间，澄野拓海被松开了，眼中逐渐有光线进入。
映入眼中的人影摇摇晃晃，看不真切，让澄野拓海微微瞪大了眼睛。
红发，蓝色挑染刘海加上这身黑色的衣服……
站在他面前的人……是他？
澄野拓海甚至忽视了脖子上那点冰凉的触感，直愣愣地对上面前这双充满了怒火的眼睛。
那他现在是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