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特别&讨论 可恶的苍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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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野拓海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他是被苍月卫人叫醒的。
说来也奇怪，在里面澄野拓海完全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只觉得经过了一段漫长的黑暗，除此之外什么感觉都没有。
对了，黑暗。
之前被强制黑屏，彻底被切断对外感知的慌乱瞬间翻涌上来。
“苍月，为什么我看不到外面，是不是你搞的鬼？”澄野拓海语气微微有些紧绷。
苍月卫人表现得非常无辜：“我也不知道。”
“这个身体是拓海同学的，我怎么可能有资格不让拓海同学使用眼睛呢？”
澄野拓海面对他的说辞半个字都不信。
他对着自己的全身上下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少一块肉，也没有多出什么莫名其妙的痕迹，稍稍松了一口气，这才继续说道：“有什么发现吗，苍月。”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整个住院部此时静得可怕，窗外偶有两三只鸟从夜空中飞过，转瞬即逝。
“收获不小。”
苍月卫人回答道，“0802，一个腿无法行走的少年，他可能是咒灵的下一个目标。”
八层？
澄野拓海现在还在十层。
“你不早说！”
看了看时间，心头一紧，澄野拓海意识到了什么，向外跑去。鞋底擦过医院冰冷的地面，在死寂的走廊中划出刺耳的声响。
……希望值班人员不要被吸引过来。
虽然医院高层应该是知道咒术师和咒灵之类的，但不可能每一个医职人员都能知道，澄野拓海不希望有普通人被连累进来。
他边跑边拨通了伊地知洁高的电话，不过两响，对面很快接通。
“澄野同学？”
“伊地知先生，今晚医院的监控就麻烦你了。”
澄野拓海说完就直接挂断了，根本不给电话那头的可怜的辅助监督任何反应时间。
“什……”伊地知洁高话还没说完，耳边就传来忙音。
怔怔地把手机举在耳边，加班到现在的伊地知洁高认命地叹了口气，开始联系负责这方面的人。他有预感，今晚要覆盖的监控会有很多，绝对不会轻松。
希望只要覆盖一天。
另一边澄野拓海已经狂奔到了八楼。
按照苍月卫人提供的房间号，澄野拓海找到了下午苍月卫人看到少年所在的房间。
轻轻推门，里面没有咒灵来过的痕迹，但澄野拓海还是注意到了对方腿上的一丝残留痕迹。
“幸好赶上了……”
澄野拓海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想将自己的咒力覆盖上去，混淆咒灵的感官，阻止接下来可能的狩猎。
当然，他失败了。
这一丝微弱的咒力就跟扎根在少年的身上一样，无论怎样覆盖都彰显着存在感。
澄野拓海本以为自己的触碰会把躺在床上的少年吵醒，他都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说辞，没想到对方动都没动。
面前的少年和那些醒不过来的人不一样，那些人的面容是平和的，他的表情却在痛苦，眉头紧紧锁在一起，澄野拓海注意到他的额头甚至还有冷汗。
是做恶梦了吗？
还没等他继续想下去，苍月卫人说话了。
“这次的咒灵说不定就是因为恶梦才诞生的。”
“确实，很明显。”
澄野拓海也认同苍月卫人的观点，可他还是有些疑惑，“为什么是恶梦？”
“虽然有这种可能，但应该还有其他解释吧，毕竟是在医院，说不定是对病痛的恐惧，又或是对失望的畏惧，这都是说得通的。”
“为什么这么快就认定是因为恶梦？苍月，你不像这样的人。”
怕吵醒少年，澄野拓海来到了走廊，轻轻掩着门。只要咒灵一出现他就能立刻察觉。
虽然接触时间不多，但澄野拓海自认为了解苍月卫人的性子。
苍月卫人不会这么简单的下判断，所以他怀疑苍月卫人绝对还知道其他的事情，瞒着不告诉他。
苍月卫人低低笑了声，坦然开口：“嘛，拓海同学应该知道我能听懂咒灵的话吧。”
澄野拓海点点头：“这有什么关系？”
他顿了顿，脑中突然升起一个十分荒谬的念头，“等下，苍月，你不会背着我和咒灵交流了吧。”
如果是真的……
看他这副毫发无伤的样子，除非咒灵是个傻的，不然澄野拓海觉得自己可以替苍月卫人去申请人类咒灵友好大使这一称号了。
“拓海同学真聪明。”苍月卫人笑眯眯地肯定了澄野拓海的猜测。
澄野拓海只觉得两眼一黑。
哈哈，他是咒术师对吧。
要是被发现了他可以原地换一个阵营了。
“……所以是那个咒灵跟你说的？”澄野拓海艰难地说出了这句话，十分别扭。
“好奇的话拓海同学可以去跟她交流，是一位善解人意的小姐，我不介意当翻译。”苍月卫人兴致勃勃地提议。
澄野拓海再次陷入沉默。
好想吐槽，这真的是苍月卫人会说出来的话吗，他真的没有在自己睡觉的时候被夺舍吗？
先不说“小姐”这个称呼。
“从哪里是善解人意？这个结论苍月你是怎么得出来的。”这个形容词跟咒灵这个名词真的能够放在一起吗？
“看出来的。”咒灵小姐真的很好骗啊，要是所有咒灵都是这样的就好了。
“……那你审美挺特别的。”澄野拓海很想赶紧结束这个折磨人的话题。
“我也觉得。”苍月卫人接下了这个称赞，语气轻快，“而且病房也是咒灵小姐告诉我的，毕竟我如果直接去问的话会被当成犯人抓起来的。”
“所以好心的咒灵小姐就告诉了我这个少年的病房，从事实看，它没有欺骗我们。”
“够了，我们停止这个话题，好吗。”
澄野拓海头疼地制止了苍月卫人继续说下去，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胃也隐隐作痛，“只要你不告诉我所有线索都是咒灵告诉你的就行。”
“我现在应该还是一个合格的正常的咒术师吧。”
“当然，毕竟我答应过拓海同学的。”
苍月卫人满意地笑了，“我完美地遵守了承诺，不是吗。”
说的也是。
澄野拓海就这样被苍月卫人绕进去了，点点头：“你确定那个咒灵愿意交流？”
“心态这么好？”
咒术师和咒灵的关系应该没那么好吧。
“这个嘛……”苍月卫人没有把话说完，“自己的任务自己完成，拓海同学。”
“顺带一提，如果想要那些病人醒过来的话，必须要咒灵主动把恶梦还回去，否则即使是拔除咒灵也没用。”
“不可逆的？家入医生也做不到吗。”在澄野拓海的心中，家入硝子的反转术式几乎是万能的。
“不可逆。”苍月卫人说道，“放心好了，我会帮拓海同学的，我答应过的。”
他反复地说着这几句话，一遍又一遍。
澄野拓海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这话并不是在说给他听让他放心，而是说给苍月卫人自己听的。
“我明白的。”澄野拓海说，“我们是同一个人，所以我很放心。”
“我相信你，苍月。”
他不知道苍月卫人到底在纠结什么，只是让对方放宽心。
苍月卫人总归不会做出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情。
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夹杂着什么东西在地面上拖动发出的刺耳声音。
澄野拓海默默站直了身体。
“来了。”他说。
苍月卫人也在脑中回复：“来了啊，真守信用。”
“你是说咒灵守信？”澄野拓海已经懒得去纠正苍月卫人对于咒灵的一些形容了，他自己开心就行。
苍月卫人显然有自己的想法：“不然呢，从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却遵守了晚上和咒术师见面的约定，冒着会被拔除的死亡风险而来，难道不令人感动吗？”
澄野拓海怀疑苍月卫人的认知是不是哪里有点问题。
他没有反驳，只是说道：“不要用你的思维影响我。”
吃一堑长一智。
“***……***”
澄野拓海看见那个咒灵走到他的面前，异常激动，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嘴里发出晦涩的音节。
这不是澄野拓海所熟知的任何一个语言体系的发音。
原来真的会说话啊……
澄野拓海眨眨眼，问道：“苍月，咒灵说了什么。”
“它说可不可以不拔除他。”
？
这么直接的吗？
“那我说话它听得懂吗？”澄野拓海又问。
“请吧。”
于是澄野拓海直视咒灵，拿着武器的手没有松开，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倒不是害怕，主要闻着真的有些恶心——对咒灵说道：“抱歉，我必须拔除你。”
“这是我的任务。”
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居然跟咒灵说这些。
可恶的苍月卫人！
把他影响了。
都怪苍月卫人！
苍月卫人尽职尽责地同步翻译着咒灵的话：“它说它愿意被拔除，不过有一个要求。”
“不想听。”澄野拓海说道，“你知道我不是诅咒师吧，而且就算是诅咒师也不用听咒灵的话吧。”
“但这么配合的咒灵真的很少见，而且又是精神类的，拓海同学真的不想尝试一下吗？”
澄野拓海：……
“你这样我有点怀疑你的动机了，苍月。”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
苍月卫人到底跟咒灵聊了什么？
可恶，人格之间的记忆为什么不能互通，他真的好想知道。
“嘛，先听听咒灵想说什么吧，多难得的机会。”苍月卫人轻飘飘地略过了这个话题。
“难道拓海同学不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吗？”
语气里带着熟悉的轻柔的蛊惑。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特别&讨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