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找到顺意 顺意，我只 ...
-
柳府一片慌乱，趁着没人注意到，几人溜到了柳承业的书房中，翻找了会，果不其然被她翻到了数十张纳妾契，第一张就是方顺意，不，方念娣的。
方顺意还没伸手，周余便沉着脸拿过去，撕成了碎片，扔下后还不满意，拿着一壶茶将碎纸片浇湿，还踩了几下。
此间周余始终没松开手，寸步不离跟着方顺意。
也就是他抢占了先机，林慧、王小翠和曹妙，还有几个叔都始终跟在她身后。
这事肯定把他们吓了一大跳，但此处实在不好说话，方顺意把其他的纳妾契都揣在了怀里，找到那群六神无主的女子们。
她们只见府内来来往往，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抓着彼此的手站在院子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方顺意走过去，有人认出她来：“你是那日...”
“嗯，”方顺意应了声，走过去将怀中厚厚的纳妾契拿出来递过去，“这是你们的纳妾契，若是想离开你们便可以自行离开，若是不想走，留下也可。”
为首的女子迟疑接过，但没立马离去。
方顺意没再说话，到了柳府门口，曹妙和她们分开，临走前曹妙开口：“顺意，要不去我家中？柳承业断然不敢将你们从曹府带走。”
方顺意看向其他人，林慧点点头表示赞同，毕竟顺意就是在家中被毫无痕迹掳走的。
于是一群人回了曹府。
曹府家大业大，院子多得很，很快就将大家都安排妥当。
此时天色已晚，一番波折大家都松懈下来，都是熬了好几宿的，脸色一个比一个差。
曹府的晚膳十分华丽，但都没什么心思，随便对付几口后便回了曹妙安排好的卧房。
方顺意打了个哈欠，洗漱完躺到榻上。
柔软舒适的被窝里，疲惫感慢慢涌上来，即便醒来还有许多棘手的事需要处理，但此刻的方顺意顾不了那么多，沉沉地睡了下去。
方顺意睡得迷迷糊糊想翻身，发现自己好像被什么束缚住了。
她睁开眼，发现周余趴在榻边，手紧紧握着她的，眉头紧皱，蜷缩着的姿势显然不怎么舒服。
方顺意刚想开口，但周余定然不会离开，不然也不会偷偷跑过来，罢了，随他去吧。
再次醒来时天已大亮，塌边守着的人换成了林慧，林慧坐在床沿撑着头闭目小憩，方顺意动了动，她便立马睁开眼：“顺意，醒了？”
方顺意坐起身，问道：“慧姨，怎么在这守着？”
林慧面容都苍老不少，她叹口气：“我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得看着你才放心。”
方顺意心一软，抱着林慧拍了拍。
“顺意，醒了吗？”轻轻的敲门声响起，王小翠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醒了。”
王小翠推门而入，见林慧也在毫不意外。
昨日曹妙安排女眷都住在一个院子里，刚刚她过来时经过林慧的卧房看了一眼，见到里头没人就猜到她在顺意这，昨夜心里还想着事，也没怎么睡好。
这几日她把宁宁交给隔壁张掌柜照顾，一边忧心顺意去了哪里，一边又担心宁宁会不会害怕，可谓是心力交瘁。
但现在找到顺意了好像暂时也无法离开，那个柳承业说不定醒了就会来找她们，暂时待在曹府才比较安全。
“翠姐，宁宁呢？”方顺意也想到。
“我拜托张掌柜帮忙照顾宁宁了，没事。”王小翠答。
过了会曹妙也来了，进来就开口：“顺意？醒了没？外面的人久候多时，都快成石雕了。”
几人便不再多说，一齐出了院子。
外面等着的果然是周余，方顺意出来他立马贴过去，挨着方顺意走。
被挤开的林慧没好气地瞪了周余一眼。
曹妙倒是津津有味盯着两人看，吃早膳时也见周余又是端茶又是倒水，方顺意多吃了两口的周余立马夹到她碗里，方顺意不怎么喜欢的周余便拿得远远地。
看着看着曹妙忍不住和方顺意咬耳朵：“顺意，那人是你夫君吗？”
方顺意正喝着粥，一下被呛到，偏过头咳嗽着，周余眉头皱了起来，连忙给顺意倒水，轻轻抚背：“喝点水。”
好半晌方顺意才顺下去，止住了咳嗽，她看向曹妙摇头，低声道：“我们是一家人，但他不是我夫君。”
曹妙：“你在他心中一定万般珍重，我昨日听闻他是昼夜兼程从青州赶来的，一刻钟都没歇息过，当时下马时险些栽倒在地。”
此言一出方顺意才想起自己遗漏的事，周余在青州，是如何这么短时间赶过来的，明明信中写他暂时不会回来。
回想起昨日周余抱着她时她确实闻到了血腥味，但当时受伤的人多，她便没当回事，只以为是别处传来的味道，方顺意放下手中的筷子放下，去看周余。
果然，周余拿筷子的手确实有些不对劲，但方顺意看过去时他立马装作若无其事了。
方顺意伸出手：“手给我看看。”
周余：“怎么了顺意...”
方顺意重复：“给我看看。”
周余只得将手伸出来，摊开掌心放在前面。
即便做了心理准备，方顺意仍没想到他手掌会变成这样——
几道红痕交错纵横，多处表皮被缰绳蹭得翻卷翘起，掌心布满磨出的水泡，有的鼓胀透亮，内里蓄着清亮汁水，边缘泛红。
方顺意目光触及这些伤处，眉头狠狠拧起，似是切身体会到那种痛感。
周余反过来安慰她：“顺意，我没事。”
方顺意看着这惨不忍睹的掌心，没好气开口：“怎么会没事？”
其他人看到后直抽气，曹妙吩咐婢女去喊府医，府医来后观察一番，说水泡要扎破，便取来银针火烤消毒，周余面容扭曲，可怜巴巴看着方顺意求安慰。
方顺意无奈，只得走过去，任由周余抓住自己的手。
林慧几人倒是习惯了他们俩这种相处，但曹妙看得啧啧称奇，等包扎结束后靠过去，微笑道：“你们俩比那些定亲了的还要黏糊。”
方顺意被说得有些汗颜，这个年代没有那般男女大防，但她和周余也确实有些过于亲密。
又想到曹妙说得“他很珍重你”，方顺意思索一会，又联想到之前的点点滴滴，她看向周余，周余也在看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她看周余，就一定会对上他的视线，就好像周余从没从她身上移开过目光。
周余难道...喜欢她...？
方顺意又看向周余，他两只手都包扎得严严实实，没有手能拉方顺意，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她伸出手揉了把周余的头，就见他眼睛都亮了起来。
好吧，她确信了。
再不想承认，方顺意也无法否认自己是有些雀跃的。
想着她又揉了揉周余的头：“这些天手上别碰水，知道了吗？”
周余点头：“知道了。”
林慧和陶先全在一旁从头看到尾，两人对视一眼，这小子居然还真的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郭毅也忍不住唏嘘一句：“小余也只有在顺意面前这么乖了。”
众人齐齐笑起来。
周余忍不住红了耳尖，但没反驳，只偷偷看了眼方顺意，见她没有反感的神色，于是也笑起来。
但愉快的氛围被打破了。
门仆神色匆忙跑进来：“姑娘，柳知县在门口，来者不善，恐怕...”
不过大家早已料到此事，倒没有多惊慌，曹妙冷哼一声：“来得倒快，算他命好，地动都没将他砸死，”说罢她看向方顺意，“没事，你们且在这里等着。”
方顺意拉住她，道：“妙妙你已经帮我很多忙了，他要找的是我，我不可能躲起来让你一个人去面对他。”
曹妙拗不过她，最终所有人一起去了前院。
柳承业强忍着疼痛，凭着一股意志力撑着找到曹府，他猜得果然不错，他看也不看其他人，咬牙切齿开口：“拿下。”
他带来的人不少，几个带着锁链、铁尺的捕快就要往前。
周余陶先全郭毅和曹府的侍卫往前一站，气氛一下紧张起来，两方对峙着。
曹妙开口：“知县大人，今日我不可能让你把人从我曹府带走的，大人还是回去好好养伤吧。”
柳承业实在不想说话，之所以自己亲自出来就是他猜到这群人一定躲进了曹府，曹府没那么好得罪，但无论怎么说，也不过是个分支，若是曹家本家，他便咬咬牙自己吃下这个亏罢了。
他不欲多说，挥挥手。
十来个捕快立马挤进院子里，就要捉拿方顺意。
周余顾不得自己刚包扎好的手，挥拳砸过去，拳头砸到肉的巨响像是开启了某个信号。
两方瞬间缠斗在一处，拳脚相撞闷响连连，尘土随打斗四下扬起，两方人马各不相让，打得难分难解。
有个捕快打红了眼，从背后抽出腰刀，也不管面前是谁，径直劈砍下去！
曹府侍卫被方顺意一把拉开，避开了刀锋，那捕快眼见落空，脚尖微转，旋身朝着方顺意砍下去——
周余飞起一脚，踹到那捕快腰上，人便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出去，重重摔到在地。
“顺意，你没事吧？”周余急急问道。
方顺意摇头，周余着急忙慌把她往大门后一藏，又转身加入战局。
双方正打得不可开交，此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柳大人是知道我曹某今日要来，特意送上此番大礼吗？”
来人身着绣纹官袍，玉带束腰，举手投足间皆是经年官场打磨出的从容气度，目光沉静锐利，看人时不动声色，心思藏于眼底，周身气场厚重威严，一言一行皆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曹妙眼睛亮起来，从藏身处出去，先是行了个礼，而后喊道：“大舅！您怎么来啦？”
曹新翰一见外甥女便褪去威严的表情，笑起来：“妙儿，我听闻你娘出门了，你和言儿两人在家我不放心，便来看看，只是想不到家中热闹得很啊！”
柳承业早在曹新翰出现时便下了车，此时正弯腰候在一旁，听闻此话清楚曹新翰是在敲打自己，只得更加弯下腰来：“巡抚大人远道而来，下官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曹新翰冷笑一声：“曹某可担不上柳大人这句大人，这偌大个平朔县想来是柳大人一言堂了，这光天化日下都能如此作为。”
柳承业弯着腰，额头上冒出硕大的汗珠，解释道：“大人，在下此番行径事出有因，”他指向方顺意，“那名女子乃是在下前些日子刚纳的妾，可她入府后不知在我府中动了什么手脚，那日她所在院落突然倒塌，险些将在下砸死，当时还伴随着轰鸣声，我想起之前听闻过异域有一种名为焰硝的东西，引燃时能触发地动，威力极大。”
说罢他一拱手，深深弯下腰去，慷慨激昂道：
“大人！在下怀疑此女子是别国细作，故而想将她带回去细细审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