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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名声渐起 接下来的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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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个月,沈清吟一边往南走,一边在江湖上做成了几件漂亮的事。
第一件,她在襄阳城外救了一个被仇家追杀的书生。那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仇家是当地一个武林世家的少爷,带了十几个人围堵。沈清吟没有硬拼,而是利用地形,在一条窄巷子里把十几个人逐个击破。她没有伤人性命,只是点了穴道,缴了兵器。书生感激涕零,问她姓名,她说:“沈清吟。”书生是个举人,回去之后写了一篇文章,把这件事传扬开来。
第二件,她在荆州识破了一个骗局。有人假扮“少林高僧”化缘,实则是拐卖儿童的团伙。沈清吟花了三天时间摸清了他们的窝点,然后通知官府一网打尽,救出了十几个孩子。这件事惊动了当地知府,知府亲自写了一封感谢信,派人送到她手上。沈清吟把信揣进怀里,觉得这比一百两银子都值。
第三件,她在洞庭湖边遇到了一个被欺负的老渔夫。几个水匪强行向渔夫收“过路费”,不给就打。沈清吟出手了,这一次她没有冲动,而是先观察了水匪的底细——不过是几个泼皮无赖,没什么真本事。她三拳两脚把人打发了,老渔夫非要请她吃鱼。她在渔船上吃了一顿最简陋的饭,但那是她离家以来吃得最安心的一顿饭。
这些事一件一件传开,“沈清吟”三个字开始在江湖上有了分量。
有人开始叫她“沈女侠”。虽然还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名头,但至少不再是“那个惹祸精”了。
江逐云一直跟着她,有时在明处,有时在暗处。他教她怎么看人、怎么布局、怎么在动手之前先想好退路。沈清吟觉得有他在身边,自己确实少走了很多弯路。
但他始终没有告诉她自己到底是什么人。每当沈清吟问起,他就插科打诨混过去。沈清吟也不逼他——她学会了耐心,学会了等。
感情在这段时间里慢慢发酵,像一坛酒,不声不响地变醇。
沈清吟发现自己开始在意江逐云的一举一动。他笑的时候,她会多看一眼;他沉默的时候,她会想他在想什么;他消失半天,她就会心神不宁,直到他叼着草茎懒洋洋地出现。
但她不确定那是什么感觉。是朋友之间的依赖,还是别的什么?
江逐云那边更不明显。他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嘴里没一句正经话,时不时偷她点东西然后又还回来,像一只欠揍的猫。但沈清吟注意到,每次她遇到危险,他总是第一个出现。每次她受伤,他嘴上骂她“不长记性”,手上的药却从来没有断过。
有一次,沈清吟在客栈里发高烧,烧得人事不省。她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给她擦汗、喂药、换额头上的湿帕子。第二天早上醒来,江逐云靠在椅子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条湿毛巾,眼下有两团青黑。
她盯着他的睡脸看了很久,心里有一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像被针扎了,又像被温水泡了。
她没叫醒他,轻轻把被子盖在他身上。
出门的时候,她在客栈的柱子上用手指写了一行字:
“江逐云,谢谢你。”
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出门,江逐云后脚就醒了。他靠在椅子上,看着柱子上那行字,嘴角慢慢弯起来,弯了很久,然后又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沈清吟,你这个傻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