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狩猎比试6 “长兄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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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文的目光落在洛兰身上，相比刚才训斥贵族们的冰冷，甚至有几分和颜悦色：“艾伦此番毫发无伤，你能在危难之际机敏守责，将主人护得周全，倒是比一些大家族的仆从还要沉稳。”
“原本我还担心你出身太低，未经过专业的仆从训练，未必能服侍好艾伦。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这番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这群听训的年轻贵族中激起了隐隐的骚动：
用艾伦来褒贬他们，他们倒也认了，毕竟是国王承认的弟弟，身负光明魔法，又刚救了人。
可现在，国王竟然当众夸奖一个仆役，这就让他们难以接受了。
——在莱茵王国的贵族圈里，夸奖或批评仆从，从来都与仆役本身没太大关系，完全是对主人态度的延伸。
而洛兰虽有骑士头衔，可他不过是艾伦从流放地带回的随从，论家世背景，甚至比不上一些大家族的世袭仆人。
一个如此出身的人，却被国王用来敲打他们，这让这些自视甚高的贵族们如何能甘心？
有人悄悄撇了撇嘴，有人面露不屑，还有人眼神阴鸷，显然是将这笔 “账” 记在了艾伦和洛兰的头上。
不过国王也就说了这么一句—— 因为卡伦统领带着一队骑士，快步走了过来。
卡伦统领的盔甲上沾着不少尘土和血迹，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战斗。
他走到国王面前，单膝跪地，恭敬地汇报道：“陛下，失控的鹿群已经全部拦截宰杀，没有一只逃脱。属下已经在猎场周围布置了严密的戒备，派遣了多支巡逻队，防止有其他被魔力侵染的魔物逃窜到城市中，威胁市民的安全。”
欧文的脸色低沉，语气带着明显的训斥：“这件事，你难辞其咎！若不是你一开始轻视此事，派遣的人手不足，没能及时将魔鹿处理干净，怎会酿成今日之祸？这些贵族青年都是国家未来的栋梁，若有什么不测，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属下知罪！” 卡伦低着头，语气诚恳地请罪，“是属下判断失误，行事疏忽，恳请陛下消气。”
他心里清楚，国王虽然愤怒，但此事并非他一人之过。国王重点训斥他，不过是需要有人为这件事承担责任，反而是信重的体现。
卡伦没有为自己过多辩解，而是话锋一转，看向站在一旁的艾伦：“艾伦阁下，此次多亏了您及时出手救治伤员，才没有让局势进一步恶化，也没有让我的失职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在此向您表示诚挚的感谢。”
艾伦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先请示性地看向欧文。见国王脸上没有任何不虞，他才对着卡伦统领微微躬身，语气谦逊：
“卡伦统领客气了，本就是分内之事，不过举手之劳。”
洛兰站在艾伦身后，看着这一幕，却微微皱起了眉，总觉得不太对劲：
卡伦统领的道歉太过顺滑，转移话题的方式也太刻意，仿佛早就准备好了一般。而且，魔鹿失控的时机太过巧合，恰好撞上贵族们的野餐会，又正好让艾伦有机会展示光明魔法，这一切，真的只是意外吗？
他心里满是疑虑，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
直到国王下令，让大家先去临时搭建的帐篷里休整，等待教会的赐福师和其他相关人员赶来。
洛兰才找到机会，悄悄询问艾伦：“我们刚才是不是太出风头了？”
艾伦语气淡然回答道：“长兄已经决定将我推上台前了。”
“此次野餐会的意外，让我已经很难再保持低调。但形势使然，也不能一味地死抱着‘低调行事’的策略不放。”
洛兰点了点头，明白了艾伦的意思。
艾伦看着他，又补充道：“我们两个是一体的。我崭露头角之后，陛下刚才对你的称赞，是在为你做铺垫。接下来肯定有相应的机会，但也需要你能抓得住。”
洛兰语气掷地有声：“必竭尽全力。”
他看艾伦的表情依旧有些沉凝，似乎还有其他的顾虑，便又问道：“还有什么不妥吗？”
“没什么，” 艾伦语气带着几分思索：“我本来的计划，是先从王太后那边下手。但现在看来，我们最先对上的，恐怕会是教会。”
“不过也没什么。相比于王太后，教会这边倒是好接触得多，只是，得让莱斯特那边动作快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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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不仅是教会的赐福师们赶来了，那些受伤贵族的家人、一些在王都有头有脸的贵族，以及几位朝中重臣，也纷纷闻讯赶来。
魔鹿失控这种事情，发生在王城近郊的皇家猎场，还伤了这么多贵族青年，实在太过骇人。消息传开后，让王都高层陷入了一片恐慌与不安。
“必须追究猎场管理者的责任！他们是怎么看管猎场的，竟然让猎物变成了魔物！”
“我看最该负责的是卡伦统领！他身为皇家卫队统领，连一群鹿都处理不好，还让它们冲进来伤了人，简直是失职！”
“还有那些最先赶过来那群的骑士，行动迟缓，毫无作为，若不是艾伦阁下出手相救，我的儿子恐怕就没命了！”
贵族们聚集在一起，吵吵嚷嚷，要求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有人指责猎场管理者，有人弹劾卡伦统领，还有人对着那队最先赶到的骑士发难，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的时候，一位头发花白、身着深色贵族礼服的老者站了出来。他是维德尔侯爵，是王国的老臣，德高望重，向来以持重沉稳著称。
维德尔侯爵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语气严肃地说道：“各位，现在不是争论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彻底清扫猎场，仔细搜查每一个角落，确保没有其他被魔力侵染的魔兽残留。同时，也要防备那些可能逃窜到其他地方的魔鹿，防止它们伤害更多的人。”
他的话一针见血，一直没有搭理其他人吵闹的欧文，这时终于开口：
“维德尔侯爵所言甚是。这也是我担心，并且在这里坐镇的原因。魔鹿的出现绝非偶然，谁也不知道猎场里还有没有其他的魔物，也不知道它们是如何被魔力侵染的。此事若不处理干净，后患无穷。”
说完，欧文微微提高了音量，对着在场的所有人宣布：“原本，我计划在下周举行狩猎比试。现在出了这样的意外，正好将比试提前。”
维德尔侯爵立刻接话道：“陛下英明！提前举行狩猎比试，正好可以让在场的青年贵族们亲自参与清扫猎场，既能锻炼他们的能力，也能让他们报刚才被鹿群冲撞之仇，重振气势。”
卡伦统领身边，一个身材高大、面容英挺的年轻人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语气激昂地说道：“陛下，我愿意参加狩猎比试，必竭尽全力，清扫猎场中的魔物，为此次受伤的贵族们报仇雪恨，将功折罪！”
这个年轻人事发时并不在现场，与这件事本没有任何关系。但他此刻站出来，却没有任何人质疑，因为他正是卡伦统领的小儿子，罗伊?卡伦。
欧文微微点头，对罗伊?卡伦的表现感到满意，随后他的目光，自然地转向了站在艾伦身后的洛兰。
没等国王开口，艾伦便主动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陛下，此次若不是洛兰临危不乱，在魔鹿突袭时将我护得周全，我后续也没有余力救治那些受伤的贵族。我有心想要为狩猎比试出一份力，奈何之前救治伤员已经耗费了太多力气。因此，我恳请陛下准许，让洛兰代替我参加此次狩猎比试。”
欧文脸上露出笑容，顺着艾伦的话说道：“你说得没错。此次事件，你救治了这么多伤员，功劳最大。而若不是洛兰护主有功，那些伤员也得不到及时的救治。我特别允许，洛兰可以以骑士的身份，直接参加狩猎比试。”
这个决定，让在场的贵族们都有些意外，不少贵族依旧对洛兰的出身颇有微词，但却没有人敢表露异议。
狩猎比试的准备时间只有一个小时。
洛兰在检查弓箭，艾伦在一旁为他分析着此次比试的局势和主要对手。
“埃里克斯的手刚受过伤，而且他能看得出来，国王有意抬举你，想必不会太过尽力。真正需要注意的，是卡伦家的罗伊。他的骑术和狩猎技巧本就不错，再加上他父亲刚被国王训斥，急于立功赎罪，此次比试，他必然会全力以赴，想要拿下第一，为卡伦家挽回颜面。”
说到这里，艾伦有些担心地看着洛兰：“你只会使用弓箭，虽然比需要填装火药的猎枪在速度和精度上更有优势。但劣势也很明显，弓箭的杀伤力不够，对付普通的猎物还好，若是遇到体型较大、皮糙肉厚的魔物，很难造成致命伤害。”
洛兰却忽然打断了他的话：“我会为您拿下胜利。无论对手是谁，无论遇到什么情况，我都不会让您失望。”
看着洛兰坚定而自信的样子，艾伦脸上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如果你能拿下第一，除了国王的奖赏之外，我也会满足你一个要求 ——只要我能做到，都会答应你。”
洛兰的眼中闪过光亮，没有多说礼仪性的话，低头继续认真准备。
而在其它地方，几位贵族青年正暗自议论着洛兰参加狩猎比试的事情。
“真是可笑！一介仆从，也敢跟贵族少爷们同场竞技，简直是僭越！”
“我看他连猎枪都不会用，只会用那落后的弓箭，真是笑话！”
“可不是嘛！到时候别连着自己的主人一并丢脸才好！”
而在临时搭建的其中一顶帐篷里，一位脸色依旧苍白的小姐，在女仆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她是刚才被魔鹿撞伤的贵族小姐之一，名叫伊莎贝拉，出身于一个中等贵族家庭。
“小姐，您的身体还是有些虚弱，回去后可得好好养养。” 女仆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伊莎贝拉白了她一眼，心里满是厌恶：刚才魔鹿突袭时，女仆为了逃命，竟然直接丢下她跑了。
她心里暗暗想着回去就把这个不忠不义的东西赶出去，但面上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冷笑了一声：
“教会的人还说我伤得不严重，哼，哪天让他们自己感受一下被魔鹿追赶、生命流逝的滋味，再来说这话吧！”
说完，她对着女仆吩咐道：“派人回去，让管家准备一份丰厚的谢礼带过来。”
女仆连忙点头应允：“是，小姐，我这就去安排。”
伊莎贝拉微微叹了口气，眼神有些复杂：“可惜啊，艾伦阁下刚触怒了王太后，现在实在不好太过亲近他。”
她想了想，又说道：“听说他那个骑士参加了这次的狩猎比试。希望他能得个好成绩，这样我就能以庆贺的理由，把谢礼送出去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艾伦的光明魔法精湛，又深得国王的认可，前途不可限量。若是能与他搞好关系，对她和她的家族来说，都有着莫大的好处。
狩猎比试终于正式开始。
猎场周围聚集着贵族和仆从们，国王欧文坐在高台之上，身边陪着几位重臣和贵族夫人，神色平静地看着下方。
洛兰身着一身轻便的骑士服，骑着一匹借来的马，手里握着一把长弓，背上背着一壶箭矢，站在参赛队伍的末尾。
周围的贵族少爷们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不屑与讥讽，但他毫不在意，眼神坚定地望着猎场深处，等待着比赛的开始。
艾伦陪侍在国王身边，对着洛兰微微颔首，示意他安心。
洛兰也看到了他，轻轻点头回应。
这场狩猎比试，对他来说，不仅是一场竞技，更是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他必须拿下胜利，不仅是为了兑现对艾伦的承诺，更是为了摆脱 “仆从” 的标签，在这个等级森严的贵族社会里，为自己争得一席之地。
随着国王欧文一声令下，狩猎比试，正式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狩猎比试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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