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狩猎比试5 “身为贵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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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魔鹿！” 前来通报的士兵勒住马缰，声音因急促的呼吸而沙哑：“猎场里的鹿变成了魔物！正在到处冲撞！”
“魔物？”
这两个字像一颗炸雷，在人群中轰然炸开。
鹿他们是不怕的，在场的贵族青年，哪个没有猎过一两头？可一旦被魔力侵染变成魔物，性质就完全不同了——魔物的力量、速度都会远超寻常野兽，而且容易失去理智，根本不能用常理判断。更别提结群的失控兽群，本身就非常危险。
无形的威胁尚能让人踌躇强作镇定，可确凿的危险降临，就令所有人都慌了神。
“快跑！” 原本还试图维持体面的贵族们，瞬间撕破了优雅的伪装，场面彻底陷入混乱。
小姐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宽大的裙摆成了最大的累赘，她们提着裙摆，踉踉跄跄地奔跑，但紧绷的束腰让她们连深呼吸都困难，更别说快速移动。有些小姐跑得太急，不小心被裙摆绊倒，重重摔在草地上，精致的帽子掉落在地狼狈不堪。
男士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大部分人只顾着自己逃命，拔腿就往停放马匹、马车的地方冲，嘴里还不停喊着 “快把我的马牵过来”“驾马车！快驾马车！”，完全忘了身边的女士。只有少数几位还秉承着绅士风度和骑士精神，试图扶起摔倒的小姐，或者护着身边的女眷一起逃跑，但在混乱的人潮中，这点努力显得格外渺小。
“哥哥！” 米莉吓得脸色惨白，躲到埃里克斯身后，双手死死抓住他的猎装衣角。
“跟紧我，别松手！” 埃里克斯倒是还算冷静，没有跟着其他人一起惊慌逃窜。
他快速扫视四周，大脑飞速运转：猎场开阔平坦，没有任何遮挡物，根本无处躲藏；西侧倒是有几间供贵族休息的木屋，或许能提供庇护，但距离这里至少有一公里远，根本来不及跑过去。
情急之下，埃里克斯忽然大声对身边的仆从下令：“把魔鹰放出来！快！”
霍克家的仆从远比一般人家的仆人镇定勇敢。即便周围混乱不堪，他们也没有被恐慌裹挟，听到命令后，立刻有人快步跑到铁笼边，不顾危险地解开了铁链和锁扣。
魔鹰刚一挣脱束缚，便展开巨大的翅膀，冲上天空，发出一声尖锐的唳鸣，气势惊人。
而另一边。
“抓紧！”洛兰托着艾伦，将他往一棵高大的悬铃木上推。
在场面失控之后，洛兰看到马匹、马车停放处的混乱——所有人都想抢着骑马、坐车逃离，互相推搡、争执，根本不可能快速脱身。立刻放弃了过去的打算，目光转而锁定了不远处一棵高大粗壮的悬铃木。
“殿下，跟我来！” 洛兰抓住艾伦的手臂，带着他快速朝着那棵悬铃木跑去。
艾伦没有多问一句，完全无条件信任洛兰的判断。
到了树下，洛兰率先蹲下身子，示意艾伦踩在自己的肩膀上：“我托你上去！”
艾伦没有犹豫，抬脚踩在洛兰的肩膀上。洛兰起身发力，稳稳地将他托到最低的一根结实的树枝上。艾伦抓住树枝，爬上树干，找了一个相对平稳的树杈坐下。
洛兰随后也纵身跃起，双手抓住树枝，攀上树干，动作干净利落。他爬得比艾伦更高一些，然后转头伸出手，再将艾伦往上拉，让他坐得更稳、更安全。
最后，艾伦留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洛兰则在他下方一点的树杈上站稳，一手抓着树枝，一手拔出腰间的长剑，眼神锐利地盯着前方，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不过短短几分钟，远处的鹿群便已经冲到了眼前。
从高处望去，大概有二三十只鹿，每一只都比寻常的鹿高大粗壮，鹿角变得异常尖锐，泛着淡淡的黑色光泽，眼睛赤红，显然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它们成群结队，低着头，用尖锐的鹿角开路，疯狂地朝着人群逃窜的方向冲撞过来，鹿蹄敲击大地的声音，像杂乱的战鼓，脚下的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艾伦的目光扫过周围，看到埃里克斯带着米莉和几名仆从，站在另一棵粗壮的橡树下。他们没有尝试攀爬，埃里克斯让米莉躲在树后，由几名仆从紧紧围绕着，形成一道人墙，他自己则手持猎枪，站在树前，直面鹿群冲过来的方向，眼神凝重，严阵以待。
他手上只有一杆猎枪，面对二三十只疯狂的魔鹿，简直是以卵击石。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鹰唳划破天空。
艾伦抬头望去，只见那只魔鹰在天空中盘旋。
埃里克斯找准了时机，打了一声呼哨，魔鹰训练有素的从鹿群的侧前方滑翔俯冲下去，他自己同时举枪对准鹿群，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清脆响亮，在混乱中格外刺耳。领头的一只魔鹿腿部中弹，应声倒地。
魔鹰的俯冲和枪声的威慑，令原本直线冲锋的鹿群，在天敌的威胁和同伴倒地的冲击下，改变了行进的方向，朝着侧面转了一个角度，避开了埃里克斯和米莉所在的位置，继续疯狂地往前冲——而它们新的行进方向，恰好是艾伦和洛兰所在的这棵悬铃木。
“殿下，抓稳了！” 洛兰低喝一声，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鹿群的速度极快，像一阵狂风般席卷而来。大部分魔鹿都能灵活地绕过粗壮的树干，继续往前冲，但有一只体型格外庞大的魔鹿，因为速度太快，躲闪不及，狠狠撞在了悬铃木的树干上。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整棵树都在剧烈地颤动，树叶簌簌落下，掉了艾伦和洛兰一身。树干上甚至出现了一道裂痕，可见撞击的力道之大。
而那只魔鹿只是晃了晃头上的角冠，似乎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随即继续跟上鹿群的大部队，朝着远处逃窜而去。
艾伦坐在树杈上，感受着树干的震颤，看着鹿群渐渐远去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以为树干会被撞断。
洛兰也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但依旧没有收起长剑，警惕地盯着鹿群逃窜的方向，生怕它们会折返回来。
下方的混乱还在继续。逃散的贵族们渐渐停下脚步，惊魂未定地看着鹿群远去的方向，脸上满是恐惧与狼狈。
有些小姐坐在地上哭泣，有些男士则在清点人数、查看伤员，还有人在咒骂着那些只顾自己逃命的人。
埃里克斯也松了口气，转身走到米莉身边，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米莉摇了摇头，脸色依旧苍白：“我没事，哥哥，多亏了你。”
埃里克斯点了点头，又吩咐仆从们去帮助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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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鹿失控的事件，比所有人想象的要复杂。
靠近猎场另一边的一个村庄，近半个月来一直被一群鹿骚扰。
这些鹿不知为何，变得格外大胆，频频闯入村庄的田地，糟蹋庄稼、破坏农舍。村民们虽然愤怒，却不敢轻易猎杀——皇家猎场的猎物，属于王室财产，私自猎杀是大罪。
他们只能将情况报告给负责猎场巡逻的骑士。可那些骑士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当是普通的鹿群越界，一直没有下文。
直到后来，鹿群变得越来越猖獗，甚至开始攻击村民，有几个村民被鹿角撞伤，情况越来越严重。
巡逻骑士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派人前去查看，这才发现，那批鹿竟然被魔力侵染，变成了极具攻击性的魔鹿。
更麻烦的是，这些魔鹿结队出没，数量不少，而且力量和速度都远超寻常野兽。轻易三五个骑士根本无可奈何，反而被魔鹿伤了几人。
事情终于被层层上报，传到了国王欧文的耳朵里。
原本，猎场的猎物是国王留作下周狩猎比试用的，欧文一开始也没太在意，只下令让卡伦统领带人去把这批魔鹿猎杀干净。
可令人没有想到是，这批魔鹿竟然挣脱了围猎，疯狂地朝另一侧冲了过来——恰好撞上了正在那里休闲玩乐的贵族青年们。
此次贵族们受伤情况严重，被冲撞的人不少，因推搡、摔倒受伤的就更多，甚至还有三位尤其严重危及性命的。
卡伦统领不敢擅专，派人告知了欧文，之后陛下的马车莅临了猎场。
马车停稳后，欧文在重臣和侍卫的簇拥下走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景象，那些受伤哀嚎的人，还有衣衫不整、妆容尽毁，脸上满是泪痕和恐惧的小姐们，脸色更加阴沉。
“陛下！” 受伤的贵族们纷纷上前，向欧文哭诉自己的遭遇。
小姐们哭得尤为伤心，一边哭，一边控诉那些骑士们没有及时赶来救援，更控诉在场的男士们只顾着自己逃命，完全不顾她们的安危。
“那些骑士明明早就知道有魔鹿，却没有及时护卫我们，害得我们险些没命！”
“还有那些男士们，根本不管我们这些弱女子，若不是侥幸躲起来，我们恐怕早就被魔鹿撞死了！”
“我的腿被魔鹿撞伤了，以后可能再也不能跳舞了……”
欧文耐心地听着她们的哭诉，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安慰了几句，让侍女们先带她们下去，到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梳妆休息。
等小姐们离开后，欧文的目光落在了那些没有受伤的男士身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冰冷刺骨：“你们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身为贵族，在危难时刻，不想着保护弱小，反而只顾着自己逃命，把贵族的体面、坚毅的精神全都抛到了脑后！你们的家族教给你们的，就是这些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威慑力，让在场的男士们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你们之中，凡是只顾自己逃命、没有对女士伸出援手的，回去后让家主亲自来王宫问罪！” 欧文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莱因王国的贵族，绝不能是这样贪生怕死、毫无担当之辈！”
不少人羞愧地低着头，脸颊涨得通红。
也有几位确实在危急时刻救助了小姐们的男士，底气十足地抬着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自豪。
旁边有些原本只顾着自己逃命的人，见状也动了心思——那般混乱之下，想必谁也顾不上别人在做什么，只要自己装作问心无愧的样子，说不定就能蒙混过关。
于是，他们也纷纷挺直了腰板，假装很有底气地抬起头，试图避开国王的目光。
他们被训了很久，直到欧文的怒火稍稍平息，才停下了斥责。
就在这时，临时搭建的伤员帐篷里，艾伦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是过度透支魔力导致的。
确认魔鹿离开后，他便立刻投入到了救治伤员的工作中。那些被魔鹿撞伤、踩踏受伤的贵族，尤其是几位重伤者，靠着他的光明魔法才勉强稳住了伤势。
欧文看到了他，脸上的阴沉瞬间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关切，开口问道：“艾伦，情况怎么样？”
艾伦微微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沙哑，但依旧保持着镇定：“回陛下，我已经将伤得最重的一位阁下和三位小姐的情况稳定下来了。接下来就等待教会赐福师的支援，进行进一步的治疗。”
欧文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你做得很好。在这种危急时刻，还能沉着冷静地救治伤员，比在场的某些人强多了。”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依旧低着头的男士，语气里带着低沉的讥讽。
艾伦没有接话，只是默默站在一旁，过度透支魔力让他有些头晕。
欧文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目光忽然转向站在艾伦身后的洛兰，开口道——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狩猎比试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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