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谁抓你屁股了？ 门后藏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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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玖月拾起旁边的小铝盆“咣当”一声将豆腐碗盖住，才对她说：“不给吃。”
扣铝盆的声音没控制好，很快屋里传来慕兰的声音：“你饿啦？我去给你热热饭。”
诶？她俩同时循声望去，刚要往外跑慕兰房间的门开了。
两人纷纷收住脚一起扎进厨房木门后。门板与墙之间恰好隔着一人宽的距离，慕玖月的脊背刚贴上墙，秋意晚就挤过去与她正面对立。
那扇木门自知挤不下她俩，往前挪了几寸。
两人的身高差不多，即使慕玖月的后背再怎么努力抵着墙壁，她们的鼻尖也还是相距不过手掌的宽度。
这女人好香。
慕玖月被迫闻着香气将视线从她脸上挪开。可秋意晚湿润的吐息还是尽数喷到她的唇，像柳絮在水面漾开涟漪。
如此境地，加上慕玖月一直吸着肚皮，真的快要没办法呼吸了。
慕兰女士走得很慢，她原本眼神儿就不怎么好，晚上走路更显得拖沓。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细碎又迟缓。
“玖月，想吃什么？”听着声音，慕兰已经快到厨房门口了。门后两人同时屏住呼吸。
与此同时，慕兰一只手扶上门板借力。
她这一推门，秋意晚猝不及防往前压了压，两条手臂环上慕玖月的肩膀。慌乱中慕玖月一只手去扶那扇门，另只手毫无防备抓上人家的屁股。
秋意晚不敢吱声，指尖掐她肩膀提醒。这一掐慕玖月更紧张了，抓着屁股的手比刚刚还用力了些。
另一边慕兰瞅着厨台上的蜡烛，自语：“真是长大了，知道省电了。”
门后两人的身体已经贴得无法再紧。
女人身上的香气在黑暗中漫开，那香气不会浓烈的裹着人自带三分疏离。鼻腔越是抓不住，越是忍不住要去追逐。
不动声色的东西最是惑人心神。
此时的慕玖月被她拥在怀里，某种原始的情感和本能似乎正在觉醒。
“玖月，把围裙给我拿来。”慕兰冲外面喊了一句。
怎么还摇上人了呢？慕玖月越来越紧张，抓人家屁股的手力气越来越大。
秋意晚情急之下咬她肩膀一口。
好在慕玖月并没有叫出声，余光瞥着蜡烛跳动的火苗儿庆幸：幸亏慕兰女士十分节俭，并没有开灯的意思。
喊了两声没有动静，慕兰出去厨房拿围裙。她昨天刚洗过这会儿在窗户边晾着。
“快走快走。”慕玖月一边扒着门张望，催着秋意晚。她没想到这女人会再次跑回自己房间，原本来说“快走”其实是让人离开家的意思。
慕玖月没时间阻止她，跑去帮慕兰收围裙。像个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人一样。
饭菜上桌，慕玖月刚刚捏起鸡蛋饼，便听得屋里东西坠地的声音。
“我去看看。”她捏饼回了屋。
屋里没开灯，秋意晚安静坐在桌前，月光薄薄落在她肩头和发丝，像一层凝结的霜。
秋意晚的肚子叫了两声，又两声。
这个时候慕玖月才意识到，秋意晚也还没有吃晚饭，她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去厨房找吃的吗？
慕玖月将手里的鸡蛋饼递过去：“你吃吧，外面还有。”随后将饼放到桌角出去了。
半小时后慕玖月再次回了屋，桌角的饼已经不在，秋意晚依旧安静坐在凳子上。
慕玖月说：“姥姥睡下了，你现在可以回家。”
沉默片刻，秋意晚站起身：“谢谢你的饼。”
待她一只手扶上门把手，慕玖月问：“刚刚，为什么咬我？”
秋意晚回头看她：“疼吗？”慕玖月点头：“有一点。”
屋里光线暗，慕玖月恍惚看到她笑了，那抹浅笑短暂勾在唇角很快被声音淹没。
秋意晚：“谁让你抓我屁股？”她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明明埋怨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染了几分嗔怪，和有人在耳边挠痒痒似的。
谁抓她屁股了？慕玖月努力回忆着门后藏身的事，就说抓在手里的东西软乎乎的，竟然是屁股吗？
她当时怎么不说！
晚上可供消遣的地方寥寥无几，街上几乎没什么行人，四周的灯火也是寥落的。
因为淋了雨，秋意晚的外套浸了些潮气，夜里的风一吹凉意顺着衣料往里散。虽到不了刺骨的程度，浑身也笼了层薄寒。
她确实和秋老太太吵过架，在外游荡了一天。除了刚刚那块鸡蛋饼外没有吃什么东西。
12岁那年父亲再婚，家里不再有她一席之地。她拖着一个很大很大的行李箱独自来到远城姥姥家。如今25岁，已经在北方生活了十多年。
秋老太对她的严厉更像是掌控，最开始的几年里，越是秋意晚吃不惯的北方食物，隔三岔五都会被端上桌。
秋老太总是说她明明没有了大小姐的身份，却还是一身娇气。
后来秋意晚不再反驳，淡然吃着不合口味的食物，承受着身边人的冷眼相待，连秋家请的帮佣有时都是不怎么听她话的。
她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拉小提琴，对小提琴有着执着的情感寄托。
前几年也提出过去国外学琴的打算，那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加上秋家怕她脱离掌控，当时闹得并不愉快。
在秋老太眼里这个外孙女不是自家人，她管吃管喝给些零用钱已经算是情分，只在本地给她找了个大学就读。
远城是个二线城市，这个年代大学的含金量还是很高的，但是秋意晚总会觉得遗憾，她唯一拥有的小提琴似乎离她越来越远了。
她几次有过离开秋家的想法，每次跑出去没多久都被秋老太抓回来。甚至于私自扣下她的身份证。
秋家这么做是考虑到家里势力不如从前，而外孙女生得一副动人模样，放在整个远城都是数一数二的。
所以秋家想干预她的婚事，最开始让外孙女随着秋姓，也是想为自家的未来更好的铺路。
容貌让秋意晚成为远城富家子弟向往的对象，连她被安排的工作也是以联姻为前提。后来秋意晚辞掉了工作一心在家练习小提琴。
虽然这样可以让她远离很多麻烦，却是没有收入的。今天她再次和秋老太提出搬出去住，又大吵了一架。
深秋的夜里秋意晚走得很慢，头顶的路灯昏暗，她的影子慢慢追上她又超过她。
*
两日后。
今日份讲书约在了那棵桑葚树下。慕玖月在赴约之前就想好了，要让她结算一下前两次的费用。万一后面不认账呢？
她赶到的时候阳光已经西斜，树影交错覆在秋意晚肩上。四下很是安静，小提琴浅淡的声音弥漫其中是她没听过的曲儿。
慕玖月站在几米外的地方，眸光沉沉落在她的侧影。
不知过了多久，秋意晚放下手里的琴弓缓缓转过身来：“你来啦！”
慕玖月走到她身边：“你怎么来这么早？”
秋意晚望着远处：“北方的秋天很短的，我想趁它在的时候多出来看看。”
慕玖月指了指小提琴：“你拉的很好听。”
“想学吗？”秋意晚问。
慕玖月蓦地睁大眼睛：“我不懂这些，它看起来是个很难的乐器。”
秋意晚将琴递过来：“试试，我教你。”
所谓“我教你”。秋意晚绕到她身后，一片柔软的温度贴上她的后背：“跟着我的节奏就好噢。”
慕玖月内心狂喊着救命，这女人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啊？讲话的声音怎么能这么软！
不仅如此，秋意晚的两只手顺着她的手臂滑下，最终覆上她的两只手。女人掌心潮润如玉，慢慢带着她往前推弓，琴弦吟出一声叹息。
慕玖月吓了一跳：“它怎么能发出这样的声音？”太难听了！像老树皮摩擦地面的干涩。
耳边是秋意晚细碎的笑浅浅在四处回荡。她说：“我教你拉西西里舞曲，这个没有那么难，旋律记得吗？”
慕玖月点头：“听过很多次。”她确实对这首曲子不算陌生，之前一部动漫里女主演奏过。
此时的秋意晚在想什么呢？她很想知道慕玖月口中的“很多次”是否和自己有关。
曾经在这棵桑葚树下，她教过慕玖月很多次这首曲子。
那时候的慕玖月会同她讲西西里田园的风情，讲古老广场上巴洛克式的喷泉，还会讲那里小镇上弯弯曲曲的光影。
因为对小提琴的热爱，秋意晚对意大利有着“根”的向往。
她很喜欢听慕玖月讲这些，即使慕玖月每次都挠挠头说：这是我从书上看的啦，我也没去过。
可那姑娘同样说过：秋意晚，我很想要有一天能带你去看看那个国家。我们还要去看看小提琴诞生的地方。
这无形之中更增加了秋意晚对于意大利的幻想，像一个遥不可及的美梦。所以在慕玖月不辞而别的这段时间里，她经常会在桑葚树下拉那首关于西西里的曲子。
也许旋律里有对小提琴故土的向往，更多是想念慕玖月同她讲过的关于意大利的风情和故事。
可是现在的慕玖月不会再絮叨那些了，秋意晚从身后拥着她，能感觉到她肩膀和手臂都在小幅度排斥。
慕玖月该是忘了这首曲子吧，教了很多次的曲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