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承认慕玖月 往日的情话 ...
-
被问出这话的瞬间慕屿才意识到，穿越回去之前她必须默认慕玖月的身份。万一引起怀疑被相关部门抓去审讯或者做研究，都是不划算的。
于是回复：“我当然是慕玖月。”秋意晚只意味深长凝着她看不出其它情绪。
秉着说多错多的原则，慕玖月岔开话题，指着衣袖：“你把我的袖子攥成紫色的了，很难洗。”随后挣开秋意晚的手离开了这里。
秋意晚视线胶着远去的背影，她想不出发生了什么事，不都说小别胜新婚吗？难道说一年多不见面时间太长了？
是的，她有一年多没见过慕玖月了，期间没有任何联系。
慕玖月离开之前那几天，和她说了很多奇怪的话。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慕玖月似乎带着某种信念和她做着亲近的事。
比如说，印着大朵牡丹花的国民床单被她们身上的潮湿泡软，整夜整夜被揉出暧昧的褶皱。
比如说，那些仰头能看到银河的夜晚，慕玖月曾经在她耳边说：
我们躲在屋里做的事，天上的星星能看到吗？如果哪天我不在你身边，要怎么记住我们相爱过的样子呢？
我想要天地都看到我与你相爱时候的样子。
慕玖月这个心愿并未实现。她当时离开的很突然，只留下一张纸条八个字：外出打工，不要等我。
也许几个字是她早就写好的，也许是事发突然。秋意晚至今没有得到答案。
慕玖月离开的这一年时间，秋意晚托很多人打听过去向，那姑娘没有告诉任何人去了哪个城市，包括慕兰。
如今突然回来，说她失忆了吧又好像记得那棵桑葚树，但是为什么这么冷淡呢？甚至连秋意晚三个字都不记得。
秋意晚实在想不出她有什么故意伪装的理由，总不能是什么人顶替的吧？世界上竟有模样这么相似的人，比孪生姐妹还像。
半小时后负责照顾秋意晚的姑娘小柔找到慕玖月，说：“秋姐请你过去一趟。”慕玖月跟在她身后，来到秋意晚房门外。
小柔敲两下房门：“秋姐，人到了。”而后退下去忙别的。
门从里面拽开，秋意晚往边上让一步：“进来说。”
好香的房间，慕玖月偷偷吸了两下鼻子，眼观鼻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直到秋意晚伸过来双手扒她的衣服。
诶？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慕玖月下意识抬手去挡。
“别动，你手上有泥巴。”秋意晚打落她抬起的手：“我身上的羊毛衫很贵，弄脏的话要赔钱的。”
慕玖月不语，她那日薪五元的工资刚刚抵扣给桑椹干了，应该不能再抵扣昂贵羊毛衫。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放双手，只得老实在空中半悬着。
这女人好像在笑，慕玖月无语看着她似笑非笑的唇角。直到她扒下自己的外套才反应过来。
慕玖月：“你干嘛扒我衣服？”
秋意晚挑眉：“袖子不是被我染了桑葚嘛，让人帮你洗一下。”她瞧着慕玖月身上的涤纶秋衣：“要不秋衣也洗一下吧。”再次伸去一只手。
慕玖月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秋衣腰间的部位被掀起一小截。
她真的又看到面前的女人笑了，这次比刚刚还要明显，甚至有点心满意足之感。
“你到底在笑什么？”好变态的大小姐。
秋意晚帮她整理好秋衣：“我没笑，秋衣你不想洗就算了吧。”
撩都撩起来了又不洗了？屡次三番被冒犯，慕玖月很生气：“秋小姐的爱好还真是与众不同，把人带到房间扒衣服玩？”
秋意晚笑：“我扒了，你能怎么样？”随后又说：“你呀有时候真是不像个北方人，儿化音不会用？是玩儿，不是玩。”
先不说慕玖月会不会这个儿化音，首先秋意晚教学的这个也不算很标准，一听就是故意模仿。
“你自己的儿化音说的也不怎么地道啊？”慕玖月怼。
秋意晚悠悠看她：“我又不是土生土长的远城人，说的蹩脚很正常。”
我也不是土生土长的，慕玖月在心里默默怼了句。随后问她：“你不怕我把你扒衣服的癖好说出去？”
“噢？”秋意晚推着她往外走：“你尽管去说，我让人扣你们工资。”
被推出房门，慕玖月还想理论几句，刚一回头那门啪一声合上吓了她一跳。
嚯，真是莫名其妙，她抬手对着门板狠狠拍了两下。门从里面拽开，秋意晚再次站在眼前。
很多时候慕玖月都觉得自己嘴笨，满腔怒火却不知道先骂哪句，只盯着人家看。
秋意晚将刚刚扒下的外套塞回她怀里：“穿上，我又不想洗了。”门再次被关上了。
一系列操作让慕玖月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离开。嘴真笨呐，刚刚应该好好和她吵两句的，扒半天又不洗了，真是气死人了。
此时房间里的女人，脊背贴着门框靠着，脸上浅淡的笑意慢慢消散皱起了眉。
刚刚撩起的秋衣下，腰侧是有一颗朱砂胎记的，这个人确实是慕玖月。难道真是在外面磕到了头损伤了部分记忆？
*
就这样过了几天，慕玖月已将附近的邻居熟悉的差不多。从邻居的聊天得知，她一年前出去打工了，这倒是和慕兰的说法一致。
真正的慕玖月在哪里呢？如果哪天她回来了，自己这个冒牌货岂不是要人人喊打？
人人喊打并不是最吓人的，万一被有关部门发现她穿越了，她还不想被抓去做科学研究。一定要在真正的慕玖月回来之前想办法穿越回去。
*
一早，慕玖月还在床上躺着，两下很轻的敲门声伴着苍老的声音：“玖月起来了吗，吃饭了。”
她起身走到门边拧开把手：“姥姥您又不听话，饭我来准备就好。”她无奈说着这些挽上老人的胳膊往饭桌走。
慕兰在餐桌前落座，摸索着面前的食品袋：“这是你赵姨送来的油条豆腐脑儿，我摸着还热乎呢，你快吃。”
慕玖月解开一袋豆腐脑放到慕兰碗里，将勺子递过去：“您不要总收她的东西，还回去的人情都不止这些。”
慕兰被她逗笑：“她就是嘴巴不饶人平时爱占点小便宜，心不错的。你回来之前她经常帮我的忙...”
又来了，慕玖月怕她说起往事没完，将剥好的鸡蛋递到她手里：“知道啦先吃饭吧。”
慕兰咬了口手里的鸡蛋。
吃完饭，慕兰从怀里掏出一块旧手绢：“这些都是你寄回家的钱，我给你存着呢，在家里做点小买卖。我眼睛还没有很严重，能帮你照看着。”
慕玖月拆开手绢，里面一摞百元大钞，她捏在手里数了数，正好五千。
慕兰说：“你脑瓜聪明，和秋小姐打探打探现在什么生意好做，人家应该比咱们了解很多政策上的事。”
对于1990年来说五千元是个不小的数字，普通人需要工作很久才能存下，算是半个万元户了。
慕玖月的心思在盘算这样一件事：
假如说真正的慕玖月短期内回不来，而她挪用了这笔钱，能算作是拿钱帮原主照顾慕兰吗？等以后挣到钱再补回去也不算很过分吧？
她从里面拿了两千揣进兜里，剩下的交还慕兰保管，弄好这些出了门。
如果林遥的妈妈林芳生活在这个城市，她想找到林芳给些帮助。
单靠摸查的话可以说是大海捞针，慕玖月打算去人多的地方问问哪里有叫林芳的人。
几番打听之后，她发现自己好像低估了“芳”这个字在这个年代受欢迎的程度。很多人都是单名一个芳字。
游荡了整天的慕玖月颓废着一张脸望着灰扑扑的小城。眼前随处可见的青砖平房，楼房以矮楼层为主，最高的也不过六七层。
附近的街道虽说铺着柏油却是坑坑洼洼，好多二八自行车，三轮车从身边经过。电线杆也没有很高，顶部安着个银色的旧喇叭。主街道两侧会看到供销社和副食店，门口堆着土豆茄子和玉米。
慕玖月漫无目往前走着。
远城这个季节的风说来就来，风卷起地上的土，空气里浮着淡淡煤烟的味道。
她转了个身背对着风，看墙上醒目的标语：
[ 控制人口数量，提高人口素质 ]
[ 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种树 ]
[ 百年大计，教育为本 ]
太阳前一秒刚刚落下山去，小城仿佛就失去了颜色，灰灰的檐角，灰灰的远处的人影，连炊烟都是灰灰的白。
“让让，让让啊！”一个姑娘像箭一样从胡同里冲了出来，她怀里抱着绿色硬帆布包，头发迎风吹成了大背头。
原来“让让”二字是喊给慕玖月听的，但为时已晚，姑娘结结实实撞到她身上。
“慕，慕玖月你回来啦？”姑娘一边往前跑，努力回望着她喊。
诶？慕玖月被撞得愣头愣脑，这人也认识她？
很快身后三个小伙儿的喊声：“那女的肯定是她同伙儿，抓住她。”
谁是她同伙儿？我不是。慕玖月惊恐望着扑面而来的几个人影，转了个身追着刚刚那个姑娘跑了。
受不了了，这原主慕玖月的人际关系到底怎么回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