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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RPG游戏 “叮铃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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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早上7点半的闹钟响了。
天际染上一抹淡淡的粉色,晨雾与细雨交织,给清晨蒙上一层朦胧的面纱。地面上积起一层浅浅的水,滴答声伴随着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砰。”
枕头带着风声,在发出一声闷响后砸在墙上,又瞬间瘪了下去,滑落到地板上。墙面似乎都跟着震了震。
西里尔现在只觉得脑子里像有无数只苍蝇在嗡嗡乱撞,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该死的嘶嘶声。
他手指深深插进发根,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些盘踞在脑海里的杂乱念头,通过发根一丝一丝地扯出来。
他又看向了床头柜上的半杯水,随即抑制住了自己想要把那杯水也砸向地面的冲动。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头缩进了被子里。
他,西里尔.格雷森,一个坚定不移的无神论者,这辈子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什么牛鬼蛇神,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能被什么该死的科技赛博女鬼缠上。
他严重怀疑他的命怕不是什么限时副本,是个人都想来刷一下。好吧,不只是人。
西里尔闭上眼睛,试图拼凑那个“高科技女鬼”的脸。并开始回忆他“上辈子”死前的全过程。
结果拼不出来。
谁能想到和他见面的盗版“鸢尾花”是一个人形炸弹啊,他现在真的要对阿克塞尔的业务能力保持怀疑的态度了,为什么他身边的线人或者暗号全都会变成盗版。他是什么开盗版工厂的吗?
他这辈子,哦不对,好几辈子都没有想到一个女鬼可以变成爆炸源。
他再次回想起那个起爆的瞬间,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一直保持着那张整容标准广告微笑。然后该死的冲击波从她胸口镶嵌的反应核心中迸射而出,以她为圆心向四面八方覆盖了整个房间,结果,她只是微微垂下了眼,她在嘲讽谁啊?!
她嘲讽一下还不够,还要在西里尔死前抬起手,漫不经心地掸一掸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
西里尔深呼吸了下,他只能安慰自己这是一场大型现实版RPG游戏。
地球online,对,地球online重置版。
他回忆了一下“前世所有的记忆”,不回忆还好,越想越心酸。他好不容易才活到了第二天,结果就是一个该死的清道夫在他脑子不好的时候趁人之危!
现在还要从头再来……
他叹了一口气,算是接受了现实。算了,之前也不算是白死,至少他可以带着记忆重来一世。毕竟命不在了,但信息不会变。
他开始回忆他最初的目的……
找到莱克斯维尔和凯勒布要杀死他的原因……
好吧,这个问题到现在还是一个世界未解之谜。
西里尔艰难地挪下床,拿起手机打开拨号页面,输入了阿克塞尔的电话号码,但是他思考了一下又退了出去。
最终,他决定先踏出这个房间。
他又回忆了一下自己最开始的两次丢人死法,最终,他的记忆锁定在了那个被车撞死的十字路口。
仔细回忆过后,他放弃了所有可能被监视的常规路线,然后直接推开了窗户,热乎乎的室内空气和外面的冷风交换了一下。
手撑、胯步、脚落。
他双手撑住窗框,身体一提一荡,整个人像猫一样翻了出去。窗玻璃的反光在身后晃了一下,微微显现出他的身影。
既然路线一他已经多次尝试过了,不如这一次来试试路线二。
他用右手摸向墙上一块看似是水渍污痕的地方,那里藏着一道嵌在墙体内的铁梯。锈迹斑斑的横杆被两栋楼的阴影吞得干干净净。他抓住梯子,身体往下一沉,消失在公寓楼和隔壁建筑之间的那条夹缝里。
当初他为了熟悉环境,发现这条通道的时候他就觉得,这栋楼的设计师大概也偷偷想过要从窗户溜走。
落地之后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公寓窗户里透出的灯光一格一格地远离,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发出轻微的回响。
他倒要看看会触发什么新的“剧情”。
他找到了一条城市里快要被遗忘的小径,那条路从一片老旧的居民区里斜插出来,避开了大道上规规矩矩的人行道。
很快,西里尔顺着这小路走到尽头,眼前豁然开朗,那个繁忙的十字路口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一瞬间,视线里没有了围墙和树木的遮挡,整个世界好像突然被拧开了音量旋钮,车流声、轮胎碾过柏油路的摩擦声、远处不耐烦的喇叭声,一下子全涌了过来。
西里尔停在斑马线前,那条窄窄的小路刚好把他精准地“吐”到了等红灯的位置上。他向下压低了帽檐,走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他先本能地往左看。几辆小轿车正排着队等左转,然后他的目光扫向正前方横向的车道。这个时间点,大多是些SUV和商务车,车窗都贴了深色的膜,像一条条沉默的大黑鱼从眼前滑过去。其中一辆蓝色卡车明显在减速,轮胎在停止线前犹豫了一下,又慢慢往前溜了小半个车身。
司机是个戴墨镜的年轻男人,正侧过头,紧张兮兮地盯着右手边的方向,看起来在焦急地寻找着什么。
莱克斯韦尔.摩根。
可惜你找不到我喽,西里尔的声音在心里转了一圈。
他再次确认了此时的时间,还有卡车的车牌号。他隐约记得当时撞死他的真凶还有其他的帮手,也就是一辆轿车。
然而他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在他寻找的过程中,那辆卡车向前移动,正好停在了红绿灯前。卡车的车窗全部都贴上了深色的膜,只能看到里面模糊的人影,阳光打在车窗上,反射出一层暗沉沉的影子。
西里尔眯起眼睛仔细看,他注意到在莱克斯韦尔旁边似乎还有一个清瘦的人影,好像是一个穿着深色大衣的女人。
西里尔还想仔细辨别一下她的样貌,但是此刻他有一种诡异的直觉,他觉得那个女人似乎往他这里看了一眼。
西里尔选择相信他的直觉。
他转身拐进旁边的便利店,隔着玻璃观察那辆车。如果对方等不到人,迟早会下车查看,或者打电话。这样,他大概率就可以拿到更多的,在这条时间线的第一手信息,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以及为什么要杀一个第一天上班的新人。
然而对方却没有像他预想的一样,随着路口红绿灯的倒计时结束,此起彼伏的鸣笛声传遍路口,那辆卡车竟然随着车流离开了路口。
这下,直接打断了西里尔的计划,没办法,他无法追踪到那辆车的路线,他在便利店暗骂了一声,只得从最开始的小路原路返回。
小路周围的建筑明显要老旧得多,墙大多是红砖砌的,年头久了,缝隙里长出些说不上名字的蕨类和青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石头被水浸透了的味道。
脚下的水泥地已经碎得不成样子,坑洼里积着隔夜的雨水,踩过去顺势发出轻微的声响。小路上方的天空不是完整的,天空被几根横七竖八扯着的老电线交叉穿过,一只乌鸦蹲在上面,歪过头来,盯着西里尔看。
越往前走,外面的车声就越清晰。在路尽头有一团亮光,一晃一晃地跳。西里尔开始思考他接下来究竟是要先返回公寓,还是去控制中心套话。
话说,那个公寓还安全吗?要不要搬个家……
一颗子弹直直穿过了他的胸膛。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受他的控制了……
又死了?
他至少要做点什么。
至少……
回头。
回头。
他一遍遍给身体输入回头的指令。
他想要回头。
这个念头在最后那一瞬烧得比什么都烫,他甚至不觉得疼了,不甘心的情绪被无限放大。
视野已经快黑透了,意识像一块玻璃啪的一声砸在地上,一块一块地碎掉。然后他在那片碎片的边缘,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是个女人。
光从她的身后漫过来,挡住了她的脸,西里尔只看得见一个纤细的、深色的剪影。她站在几步之外,一动不动,手里握着什么东西,刚刚开过火的枪口有几缕烟飘了上来。
他想再看清楚一点。想看清那张脸。
但黑暗已经漫上来了,先吞掉了她的影子,再吞掉了他。
——
“叮铃铃!”早上7点半的闹钟响了。
天际染上一抹淡淡的粉色,晨雾与细雨交织,给清晨蒙上一层朦胧的面纱。地面上积起一层浅浅的水,滴答声伴随着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西里尔似乎已经适应自己的死亡了,他稍微整理了一下已知的信息,并且将需要处理的问题在大脑里排了一个优先级。
循环,资料,死亡,坏女人。
不对,坏女人应该排在最前面。
西里尔觉得他现在真是四面楚歌,好像全世界都想要他的命。
并且他认为那个坏女人就算不是清道夫,她们两个身上多多少少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他思考了一下目前为止探索过的路线,他发现自己总是在不同的路线解锁各种奇怪的死法。最后排除下来,唯一安全的路线竟然只有翻窗出门。
他再次从公寓的窗口上翻了出去。
这一次他直接来到了404酒吧。
现在,他站在酒吧的门口,两个五大三粗的酒保不让他进去。
酒保的脖子比脑袋还粗,两个人往那一站也不说话,一个脸上写着暗号两个字,一个写着人脉两个字。
西里尔只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他又在心里批判了一遍阿克塞尔,有用的暗号一个也没告诉他,没用的暗号倒是说了一堆。
后面排队的人开始不耐烦了,有人吹了声口哨。西里尔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他盯着酒保那双被酒精泡得浑浊的眼睛,无奈地笑了笑。
“我是来应聘调酒师的。”
酒保愣了一下。他大概听过一百种套近乎的鬼话,但没人说过自己是来应聘的。
“你们不是本来有两个调酒师吗,上周是不是有一个不干了?”西里尔继续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他欠了钱,跑了。老板让他走之前把吧台擦干净,他也没擦。老板气得还摔了个杯子。那个杯子是老板从国外带回来的,剩下五个,现在只剩四个了。”
酒保的瞳孔缩了一下。
要说这些事,都是西里尔第一次循环在这条街上闲逛时,听一个喝醉的流浪汉亲口说的。那时候他本来只是想找个人问问路,谁知道那个流浪汉拉着他哭了一个钟头。
好在,现在这些废话变成了钥匙。
酒保盯着他足足看了五秒钟。
这时,老板阿杰的声音从酒吧里传来,混着低频的金属音变得闷闷的,“让他进来吧。别惹事就行。”
酒保拍了拍西里尔的肩膀,推开那扇包着黑皮的门。里面的音乐像一记闷拳,轰地砸在胸口上。
第二轮,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