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入武侠世界后GL》公孙素霓

81、第81章 离别前夕 赵敏从袖中

　　赵敏从袖中取出锦囊，递给李纾：“姐姐看看这个。”

　　李纾接过锦囊，抽出信件看了起来。

　　她脸色越看越凝重，看完后，又将信递给周芷若和黄汵。

　　“这些信，是吴淑妃今日给我的。”赵敏道，

　　“她说她表妹是安平侯嫡子王拓的贵妾，这些信是她表妹从王拓书房中抄录的。”

　　李纾沉吟片刻，道：“这位吴淑妃，心思颇深。”

　　赵敏冷哼道：“生了几个孩子，心大了。她想借我之手扳倒皇后，好自己上位。”

　　“敏敏如何打算？”黄汵问道。

　　赵敏没有立刻回答，转而看向李纾：“姐姐觉得呢？”

　　李纾端起酒杯，饮了口，道：“这位吴淑妃，与你有旧？”

　　赵敏一怔，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愣才道：“姐姐怎么知道？”

　　李纾微微一笑：“赵玉儿记忆里，有关于她的片段。你带玉儿去她那里吃过几次点心，每次都待很久。

　　赵玉儿觉得她温柔亲和，像个大姐姐。但我看，她真正想见的，是你。”

　　赵敏被她拆穿，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姐姐看出来了？”

　　“你每次去她那儿，都很自在，吃她亲手做的点心，从不拒绝。”

　　李纾道，“你虽然与她保持距离，但那熟稔，是装不出来的。”

　　赵敏沉默片刻，才道：“我与她认识，已有十年。”

　　“十年？”周芷若惊讶道，“敏敏…”

　　赵敏苦笑：“芷若姐姐不要乱想。”

　　四人移步到院中石桌旁坐下，初夏夜风中有花香，吹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赵敏给自己斟了杯酒，饮了一口，才开口。

　　“那年，赵璟十六岁，登基已有十年。

　　有一日，他邀我出宫打猎，我们带着几个侍卫，往城郊山中去。”

　　李纾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我们在山中住了几天，回汴京路上天公不作美，下起了暴雨。

　　雨来得又急又猛，我们一行人只得就近找地方避雨。找来找去，找到了一个小村，里面只有一家客栈。”

　　赵敏说到此处，唇角弯起：

　　“那家客栈不大，只有几间房。东家是个老实人，带着女儿，便是吴六娘。”

　　“吴六娘那时才十五岁，生得清秀，性子也温婉。

　　她见我们被雨淋得狼狈，忙去煮了姜汤，又烧了热水给我们洗漱。赵璟那傻小子，一见到她，眼睛就直了。”

　　周芷若听到此处，忍不住笑：“官家对她一见钟情？”

　　“可不是。”赵敏摇头笑道，

　　“我那弟弟，什么都好，就是见了美色走不动道。

　　他在客栈住了两日，完全被吴六娘吸引。”

　　“后来呢？”黄汵问道。

　　“后来雨停了，道路因泥石流堵住，我们又多住了几日。

　　那几日里，赵璟时不时找借口往吴六娘跟前凑。

　　客栈东家对他很是不满，就差呵斥了。”

　　赵敏又喝了口酒，继续道：

　　“等道路通了，我们离开客栈，赵璟便央我经常去看吴六娘。我便答应了。”

　　“我隔三差五去那客栈，说是歇脚，其实是替赵璟送东西、递书信。

　　吴六娘是个聪明人，我与她相处多了，倒也有些情分。”

　　“之后赵璟大婚娶了郑宜儿，开始亲政。不到一年便迫不及待地将吴六娘接进宫，先做贴身侍女，三个月后便怀了孕。

　　这些年，她为赵璟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被封为淑妃。”

　　李纾听完，若有所思：“倒是个有福气的。”

　　“有福气是有福气，野心也不小。”赵敏冷哼道，

　　“如今她想更进一步。这次将信给我，怕是想借我的手，扳倒郑宜儿。”

　　李纾轻声道：

　　“帝皇情爱，能有多久？她如今受宠，但若失了宠，那几个孩子也会被连累。她想上位，也是有道理的。”

　　赵敏一怔，看向李纾，眼中透出几分惊讶：“姐姐这话…是替她说话？”

　　“不是替她说话，只是理解她处境。”李纾道，

　　“这深宫之中，女人若不争，便只能任人宰割。

　　她为了自己和孩子将来，争一争，也是人之常情。”

　　赵敏沉默了。

　　她与吴六娘相交十年，自然知道吴六娘是什么样的人。

　　她温婉中带着坚韧，圆滑中藏着锋芒。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在宫中屹立十年不倒。

　　「姐姐说得对，她争，是为了活命」

　　可赵敏心中还是有芥蒂。吴六娘这次拿赵玉儿的事来做文章，触了她逆鳞。

　　“她争她的，我不管。”赵敏冷冷道，

　　“但她不该拿玉儿的事来算计我。这次，我不会让她如愿。”

　　李纾看着她，柔声道：“那敏儿打算怎么办？”

　　赵敏沉思片刻，道：“这些信，我留着有用。郑宜儿那边，我已让暗卫去查了，想必很快便有结果。

　　至于吴六娘…她既然送了我这份大礼，我总得还她一份人情。”

　　她说着，唇角弯起冷笑：“只不过，这人情怎么还，由我说了算。”

　　…………………

　　几人又聊了会儿，夜色渐深，周芷若和黄汵先回房歇息去了。

　　赵敏与李纾并肩坐在院中，月光洒在二人身上，一片清辉。

　　“姐姐。”赵敏靠在李纾肩头，轻声道，

　　“你说我是不是太狠心了？吴六娘与我相交十年，我却连她这点心思都不肯成全。”

　　李纾摇摇头：“你不是狠心，是清醒。”

　　“清醒？”

　　“她上位成了皇后，对你们姐弟关系未必是好事。”李纾道，

　　“况且，她明知道你看重赵玉儿，还是拿玉儿的事来做文章。

　　说明她全然只为自己，不曾考虑过赵璟，更没顾虑过你处境。

　　当然，从她立场来看，她是弱者，你们两兄妹能轻松拿捏她。

　　你们两兄妹感情不睦，赵璟只会对她越发亲近，她地位只会更稳。

　　但，赵璟和敏儿从小长在这环境里，岂是她能轻易拿捏的。

　　不说你，便是赵璟怕是也有察觉，到时这吴六娘吃鸡不成蚀把米，有她后悔的时候。”

　　赵敏抬起头，看着李纾，眼中赞赏：

　　“姐姐真厉害。我改日去旁敲侧击下，探探赵璟对吴六娘态度。”

　　李纾轻笑：“我只是站在局外，看得清楚些。

　　不过这赵璟聪慧清醒，手腕老道熟练，只要不犯糊涂，不让人左右，会是个雄主。敏儿教得真好。”

　　赵敏叹了口气，又将头靠回她肩上：“如若没有姐姐，我如何会真懂这些。

　　他是这具身体亲弟弟，血缘至亲。我跟他在宫里相依为命，先皇过世后，我们强敌环伺。

　　曹太后听政，权都在她手中。大臣从没把赵璟看在眼里。”

　　“敏儿女扮男装，参与西北战事他也是缘由之一吧。”李纾突然想到，不由说道。

　　赵敏一愣，轻笑道：“嗯。他那时才十几岁，还没亲政。直到我带着收复三州军功，回到汴京。

　　把西北精兵带回了汴京，曹太后才惊觉，我们长大了。不到半年，赵璟便开始接触政务。”

　　“这就是政治。”李纾顿了顿，“在真正实力面前，其他都不值得一提。”

　　赵敏搂住李纾，“这些年，因着赵璟，我对吴六娘有几分情分。但她这次，让我寒心。”

　　两人依偎着坐了会儿，赵敏忽然道：

　　“姐姐，赵璟邀我微服出巡，去视察黄河，可能要离开半个月。五日后出发。”

　　李纾一怔：“那你…”

　　“我舍不得姐姐。”赵敏抱着她的胳膊，撒娇道，“想让姐姐跟我一起去。”

　　李纾失笑：“你带着县主出巡，不怕被人说闲话？”

　　“那有什么？”赵敏哼了一声，“我带我的玉儿出去散心，谁敢多嘴？”

　　李纾摇头：“不妥。赵玉儿‘身娇体弱’，受不得这奔波劳累。我若去了，反倒引人怀疑。”

　　赵敏也知道她说得有理，但还是有些不高兴。

　　她嘟着嘴，靠在李纾怀里，闷闷道：“那姐姐一个人在观中，岂不寂寞？”

　　“我又不是耐不住寂寞的人，到时进洞天去修炼。”

　　李纾揉揉她头发，“倒是你，路上可得小心些。”

　　赵敏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她：“那姐姐会想我吗？”

　　“会的。”

　　“每天都想？”

　　“每天都想。”

　　赵敏这才满意，又在她怀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儿：“那姐姐可得想我，不许想别人。”

　　李纾被她逗笑，捏了捏她的鼻尖：“这世上，除了你，还有谁值得我想？”

　　赵敏听了这话，心中甜得像灌了蜜，忍不住抬头吻住她的唇。

　　月光下，两人相拥而吻，夜风拂过，吹动她们衣袂，像是为这对有情人轻轻伴舞。

　　吻了许久，赵敏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在她耳边轻声道：“姐姐，我们回屋吧。”

　　李纾面颊微红：“又胡闹。”

　　“就想胡闹。”赵敏将她拉起，往房中走去，“我得在走之前，好好吃够姐姐…”

　　夜色渐深，房中传来细碎喘息声和轻笑声，在初夏夜风中，交织成一首动人乐章。

　　…………………

　　接下来的几日，赵敏白日里在宫中处理政务，夜里继续回到疏云观与李纾相会。

　　五日时光，一转眼便过去了。

　　出发前一日，赵敏在疏云观中待了一整日。

　　她命人备了一桌好菜，与李纾、周芷若、黄汵四人一起用膳。

　　席间，赵敏对黄汵道：“阿汵，人贩子那案子，你继续盯着。若有什么进展，飞鸽传书给我。”

　　黄汵点头应下：“敏敏放心，我定查个水落石出。”

　　赵敏又对周芷若道：

　　“芷若姐姐，你陪着阿汵，去大牢里把王平提出来，好好问，一定要让他吐出实情。那个王承久也是。”

　　周芷若笑道：“嗯，敏敏放心。我跟阿汵一定查出真相，为师尊报仇。”

　　李纾见赵敏一副交代后事模样，忍不住笑道：

　　“敏儿，你这是要去多久？半个月便回来了，何必这般郑重？”

　　赵敏叹了口气：“半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想到半个月见不到姐姐，心里便难受得紧。”

　　李纾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半个月很快便过去了。你路上小心，莫要太过操劳。”

　　赵敏点点头，撒娇道：“姐姐，你送我一样物件可好？我带着身上，想姐姐时候可以看看。”

　　李纾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

　　那玉佩通体翠绿，雕着一朵莲花，是件护身法器。

　　“这个给你。”李纾将玉佩系在赵敏腰间，“这玉佩有护身之效，你带着，我也放心些。”

　　赵敏摸着那温润玉佩，心中欢喜不已，当场亲了李纾一口：“姐姐最好了！”

　　周芷若和黄汵在一旁看得直笑，周芷若打趣道：“你们俩还真是一刻都分不开。”

　　赵敏白她一眼：“你跟阿汵还不是一样，五十步笑百步。”

　　黄汵闻言，脸上一红，瞪了赵敏一眼：“殿下胡说什么！”

　　周芷若也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去，不说话了。

　　李纾看着三人说笑，心中暖意融融。

　　「这般日子…真好」

　　……………………

　　当夜，赵敏没有回宫，留在了疏云观中。

　　两人相拥着躺在榻上，说着悄悄话。

　　“姐姐，我走之后，你可得好好照顾自己。”

　　赵敏伏在李纾胸前，“别为了修炼废寝忘食。”

　　李纾轻笑：“你倒管起我来了。”

　　“我不管姐姐谁管？”赵敏抬起头，认真道，“姐姐是我的人，我当然要管。”

　　李纾被她这话逗笑，点点她鼻尖：“好，我答应你，行了吧？”

　　赵敏这才满意，又靠回她怀中，闷闷道：“姐姐，我真舍不得你。”

　　“半个月而已，很快便过去了。”李纾柔声安慰道，“等你回来，我带你去洞天中住几日。”

　　“半个月呢！”赵敏嘟着嘴，“半个月见不到姐姐，我会想死的。”

　　李纾见她这副委屈模样，心中好笑，又有些心疼，捏了捏她脸颊：“怎么这般孩子气？”

　　“在姐姐面前，我永远都是孩子。”赵敏赖进她怀里，撒娇道，“姐姐要每天想我，不许不想我。”

　　“好，每天想你。”李纾哄道。

　　“还要给我写信。”赵敏又道，“一天一封。”

　　“好，一天一封。”

　　赵敏这才满意，在她脸上亲了口：“姐姐最好了！”

　　李纾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柔情涌动，忍不住吻住她。

　　两人说了许久的话，直到夜深了，赵敏才沉沉睡去。

　　李纾没有睡，她借着月光，看着怀中人睡颜，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她轻轻抚过赵敏长发，在她额间印下一吻。

　　“等你回来。”她轻声说道。